在墨玄哥的危言聳聽之下,那兩個小僧還是吐露出了實情。

在半個月之前突然有一個什麽崇日教的左右護法。

來到這座山上,說他們這個山凝聚了天地靈氣,是他們教主信眾最適合修行的地方。

命令他們在十五日之內搬離。

至於他們要去什麽地方,左右護法可沒有管。

隨即便在寺廟裏進行了一些破戒的行為。

住持高僧對這種行為盡力阻止,可是出家人又怎麽能對付得了蠻橫之人。

一兩日,他們沒有動作,也沒有離去。

那左右護法便帶著人帶著豬羊,雞鴨來到寺廟進行宰殺,見了血腥又見了生死。

住持得知後,嘀咕兩句罪過罪過,然後氣暈過去。

就連對寺廟最有信奉的地主老爺,眼下也都成了崇日教的忠實信徒。

連續幾日的擾亂,住持決定尋別的地方另起爐灶。

出家人無論在什麽地方都能修行,舍棄這一處還有別處。

今天是他們離開的最後一日,要是葉子良他們再晚來兩日,恐怕早就已經僧去廟空。

車夫聽到這個情況也是驚訝。

“你說說你們這寺廟上山如此難行,他們怎麽就看上這個地方了,別的地方不是也很好嗎?”

葉子良安撫車夫不要這麽想。

那些人竟然看上了這個地方,肯定是有獨特之處。

望著這座山,葉子良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答案。

“兩位小師傅接下來打算去什麽地方?”

“主持已經在二十裏外的寺廟暫留,我們也是去那邊誦經,再尋一餐食飯。”

葉子良看向車夫,他是這裏的本土人士,這二十裏外是哪家寺廟,他應該心裏很清楚。

掏出一吊銅錢來:“車夫,這幾天你就別去攬別的活計了,就等著我隨時使喚。”

“就算不用你的馬車,該給你的錢也不會少。”

車夫驚訝於他還能撿個大便宜,這可是頂好的事情。

“行行,隻要您用得著我,我立馬就趕車過來。”

葉子良搖頭:“不不,那樣不夠便捷,這幾天你就吃住跟我們在一起。”

“要是你家中還有什麽人,我可以讓我的隨從去轉告一下。”

車夫嘿嘿一笑說:“我家裏沒有什麽人,老婆子前幾日回娘家了。”

“兩個孩子也跟著她走了,這幾天就我一個人出來拉活,怎麽著也要十來天才能回來。”

葉子良一聽這感情好,那他就沒有那麽多的擔心了。

“好,那就先麻煩你,把這兩位小僧送到二十裏外的寺廟,另外替我向這座寺廟的住持問聲好。”

“告知他我過幾日要親自去拜訪,還望他能在那寺廟多留幾日。”

車夫把這番話,好好的在自己腦子裏麵轉了一圈。

然後決定原封不動,一個字不差的轉達給寺廟住持。

“好勒,那我先把這兩位小僧護送過去,然後我再來這接幾位。”

葉子良揮揮手示意車夫快點,別耽擱時間。

他們已經來到山腳下,就算現在寺廟裏的住持僧人已經不在,但是他們還要上山。

親自去寺廟裏麵轉一轉,有的時候進廟並不是為了見高僧住持。

更多的是為了體驗一下寺廟中的環境和清幽。

隻是這上山之路多少有些艱難,初一十五在前麵開路。

墨玄戈隨行在後,避免有什麽危險。

葉子良陳宮,鈴花梁耘,則是行在中間。

陳宮還特別貼心的找來兩根有擀麵杖粗細的樹枝。

“這個給你。”

葉子良看著那兩根樹枝,好奇的問:“給我這個做甚,我又不是街頭賣藝的,還刀槍棍棒樣樣精通。”

陳宮指著山頂的方向。

“上山之路難行,給你撿兩根棍子,目的是想讓你借力上去,你要是不用,那就當我沒給過。”

陳宮順手就要把那兩根棍子給扔了,葉子良自然知道他的好意,趕緊接過來。

“沒有它們,那怎麽能行啊,你費心找來的,我怎能不接受你的好意。”

“但是你們這些人,是不是有點過分低估我的身體情況?”

“那個老先生跟我說,我的身體不太好,但是我也沒有壞到那個地步。”

“而且最近這兩日,我一直都在吃補藥,你們看我的氣色,是不是已經好很多了。”

“這山路也不是很難走,咱們就慢慢的走上去,看看是怎麽回事,還有那個崇日教到底是什麽來頭。”

“也得查清楚,如果這些歪門邪道不查清楚,後患無窮啊。”

陳宮卻在這時,搶過話說。

“這個崇日教,我之前是聽說過的,他們還挺厲害的,對天上的太陽有著近乎變態的崇拜。”

“在他們內心深處,認為太陽是神,討厭黑夜,崇尚白天。”

“從上到下,都希望自己能夠像太陽一樣恩澤大地。”

葉子良很好奇陳宮為什麽會知道這些。

他前前後後那麽長的時間裏,都沒有聽說過崇日這個教派。

怎麽陳宮了解的那麽清楚?

“你不要用這種審視的目光看著我,我也是在一次機緣巧合之下,知道這個組織。”

“那個時候我還沒當官,進京趕考的時候路過一個村莊時,那裏有一位老人家,他的孩子就是這個教派的信眾。”

“隻不過那時這個教派還沒有現在這麽壯大強橫,我也隻是好奇的了解了一下。”

“當時還覺得他們的理念挺正常,俗話說的好話,萬物生長都要靠太陽。”

“一旦太陽落山之後,便會迎來漫長的黑夜,在黑夜當中人們伸手不見五指茫然前行,即便有火光的照亮卻也不如太陽帶來的震撼。”

葉子良聽陳宮在那裏慢慢的講述,心裏盤算著時間。

想來這個崇日教也存在不少年頭,或許他們剛開始理念是沒有問題的。

既然發展了這麽長時間,自然少不了一些信仰。

有人信仰佛教,有人信仰道教,有人信仰金錢或者是其他什麽東西。

這都是每個人的選擇,把自己的一些需求,寄托在另一個東西上。

關鍵的時候,這種信仰,可以帶來無窮大的力量。

越往山頂上走山路越難行,山坡陡峭的角度也越來越大。

尤其是一些小路,有的地方隻能容得下一個人通過。

初一十五他們兩個人身懷功夫,走在前麵健步如飛,不覺得有什麽。

但是這可苦了陳宮和葉子良,他們兩個可不是習武之人。

這樣狹窄的小路走起來,對他們來說是一項非常艱難的考驗。

不過還好有墨玄戈在後麵盯著,要是真的出了什麽意外,他也及時能補救。

走不快那就慢點走,隻要還在前進,遲早能夠到達山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