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冒著掉腦袋的風險,賈雨恩也不能讓完顏青鳥入城。
“賈雨恩,你有什麽資格阻攔本可汗,你若執意不讓我進去,你頭頂上的烏紗帽就別保了。”
賈雨恩一笑置之,主動取下頭頂的烏紗帽,安安穩穩的放在身前。
“可汗,就算今日你要卑職的命,也不能讓你進城。”
隨行而來的完顏獵虎能夠理解賈雨恩的用意。
“可汗,現在城中有瘟疫,恐怕連治療瘟疫的方法都沒有。”
“如今國師已經染上瘟疫,可見此次瘟疫來勢洶洶,嗨氏聽從賈大人的話,先在城外駐紮。”
完顏青鳥看著緊閉的南州城門,冷冷一笑說:“如果瘟疫真的橫行,一道牆,一扇門又怎麽能阻擋。”
“打開城門,立刻入城,我就不信區區一個瘟疫,還能要了我的命。”
賈雨恩猶豫不決,就在這時陳宮和初一兩個人快馬加鞭的回來。
還沒到城門前,就已經扯著嗓子大喊開城門!
前段日子,賈雨恩覺得陳宮這個侯爺,你頂天就是承蒙了葉子良,才有的一官半職。
因為城內的大事小情,他都沒什麽看法,隻是聽從葉子良的安排。
但是自從葉子良倒下之後,按理來說陳宮應該承擔起一切。
可是他並沒有,隻是成天圍著葉子良轉,試圖用這種方法讓他好起來。
現在他在這個關鍵時候回來,可是給賈雨恩帶來了希望。
他這個小官見一次可汗可不容易,勸說也勸不到點子上。
陳宮來到近前,突然發現完顏青鳥來了,這可真讓人意外。
“陳宮見過可汗,可汗怎麽突然來了,是不是擔心下官和國師處理不了這裏的事情?”
完顏青鳥看到陳宮在這裏,懸著的心逐漸放鬆下來。
“你不在城中主持大局,這是跑到哪裏去了?”
陳宮把懷中的那包藥材拿出來,說明了原因。
完顏青鳥立刻讓人把裝著藥材的箱子全都搬下來。
好讓南州城的百姓,早日擺脫瘟疫的襲擊。
陳宮看著手裏的那一小包藥材,再看隨著可汗而來的那些藥材,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城中現在的情況怎麽樣,還需要多久才能穩定下來。”
陳宮把自己手裏的那一小包藥材交給隨行的宮人。
“城中的情況也沒有想象中那麽嚴重,國師這次完全是因為和已經感染瘟疫的百姓接觸太近導致。”
“不過有一件事,可汗應該了解一下,三十裏外的駐軍,對南州城內的種種視而不見。”
“當然,駐軍都是為了戰時準備,不想管這些瑣碎也說得過去。”
“但是在下官和葉國師抵達南州之後,三請五請就是不來,還把初一給綁了。”
“而且我們這一路到此,不論是我還是國師,身份都被人懷疑假冒,就連證明身份的腰牌,都不管用了。”
完顏青鳥神情嚴肅異常,什麽話也沒說隻給了完顏獵虎一個眼神。
“是,我這就過去。”
陳宮望著完顏獵虎離去的背影,心頭的那口氣總算是吐出去了。
完顏青鳥想著陳宮在這裏,八成是能進去看看葉子良的。
可是陳宮也和賈雨恩統一戰線,嚴禁完顏青鳥進入城中。
完顏青鳥一而再再而三的確認,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一個賈雨恩攔著就算了,怎麽連你陳宮都攔著。
別人不知道,但是陳宮應該能清楚,她千裏迢迢來這裏一趟是為了誰。
“可汗,這些都是國師的安排,所以就不要怪我們了。”
賈雨恩也順著陳宮給的台階往下走。
“是是是,可汗這一切都是國師安排的,我們也不敢違抗。”
就隔著一扇城門,城門成了她最大的阻礙。
“好,本可汗就聽你們的,在城外駐紮,如果十日之內城中瘟疫沒有得到控製,你們你都得受罰。”
隻要確保完顏青鳥不帶著那幫人進來,裏麵的情況就還在控製之中。
“陳宮,本可汗再交給你一個任務,如今國師因病倒下,生死未知,我要你每日都來稟報他的情況。”
陳宮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隨即跟著賈雨恩返回城中。
當天夜裏,駐紮在三十裏外的將軍以及副將,被完顏獵虎帶來。
那日,雖然有賈雨恩和金昌瀾的證明,但是薛副將回去之後,還是沒有提及自己被降級的事。
想著這件事情,就算有朝一日能傳到可汗的耳朵裏,他也不怕。
他就不信可汗還能不分黑白,他們駐紮在這裏。
是為戰事起來立刻響應,也算得上是枕戈待旦。
他們所行之事沒有任何問題,怎麽能往他們身上亂扣帽子。
還有城中衙門有衙役,那也是人手,這麽多天過去,他們沒能出手相助。
但是南州城內的一切,不是也收拾的井井有條,由此可見他們出不出手也不是必然。
怎麽現在就一定要給他們扣帽子。
主將段然一口咬死全然不知道此事,一切都是副將薛安處理安排。
完顏青鳥看到這兩個人互相推諉,竟然生不起氣來。
隻想知道究竟是誰懷疑葉子良的國師身份。
她今天就要殺雞儆猴,看看金國境內從今往後還有誰,不承認國師的身份。
段然一腳把薛安踢了出來:“啟稟可汗,就是他多次在末將身側提及國師身份有假,也害得末將沒有及時查明。”
完顏青鳥一臉玩味的看著這兩個人,當初把他們派遣到南州城,很大原因就是這兩個人有點小心思。
想著在這冷落些時日,他們是不是就能明白此番良苦用心。
但是現在看來似乎並沒有起到作用。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大費周章。
“段然,薛安你們二人坐視不管南州城百姓的存亡,拒不聽國師調遣。”
“現在革除主副將之職降為普通士兵,另外每個人領三十大板。”
段然薛安兩個人相互怒視,雖然沒出聲,但是也互相埋怨對方不能替自己背鍋。
如果能夠保下其中一人,另一個在軍營中的處境也不會太差。
總好過現在兩個人都受了罰。
隻是這麽一來,軍營之中便沒有了可以主事的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