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立刻站起身子,回頭對那女子說道。

“你快去巷子口那裏等我,你在這我還要保護你的安全。”

那女子連連點頭,一邊往外麵跑一邊回頭看。

初一知道隻要這姑娘跑到巷子口,他家的公子就一定會保護好。

而且巷子口還有十五和墨玄戈呢,隻要那兩個人在,他就不必擔心。

葉子良看到那姑娘從裏麵跌跌撞撞的跑過來。

立刻叫人護著她,同時詢問她,這麽晚了為什麽會和那三個壯漢在一起。

葉子良也注意到這姑娘身上所穿的衣物有被撕扯過的痕跡。

但是他也不能因此先入為主,認為就是那三個壯漢對她圖謀不軌。

還是得先問清楚,才能下定奪。

“我爹爹重病沒錢醫治,我想找個地方賺點工錢,這樣就有錢給爹爹拿藥了。”

“前日我在街上碰到了一個姐姐,她說她有門路,我救父心切也沒思索。”

“就跟著她來到了這裏,我以為隻是做些端茶倒水的活計,沒想到他們竟然逼我和那些男人……”

即便這姑娘沒有把後麵的話說完,葉子良也能明白她所要表達的意思。

“你是在仙音坊做工?”

姑娘搖著頭說:“並不是在這,仙音坊都是要及笄之後的女子才能去,我還沒到,是另一個地方。”

葉子良好奇,小二哥說花城在沈樺的治理之下。

沒有煙花之地,可這姑娘剛才又說,有人逼著她和男子一起喝酒談天,這不就是煙花之所嗎?

“那你跟我說說,你是在哪裏,聽了誰的安排要這麽做的,你還記得那個地方在哪嗎?”

姑娘說:“記得,那個地方很隱蔽,如果不是熟悉那裏的人,恐怕找不到。”

“我今日也是運氣好,一下子就從裏麵跑出來了。”

葉子良示意他不要緊張。

“除了你之外,那個地方還有沒有和你一樣的人?”

姑娘連連點頭:“有,還有很多,可我不知道她們是自願的還是被迫的。”

“亦或者也是走投無路去那裏湊合著能活下去。”

就在葉子良詢問的空檔,初一已經將那三個打手撂倒。

其中一個在打鬥的過程中,被初一抓爛了衣服。

袖子直接破了一個大口子。

初一注意到他的手臂上有一個刺青,是一個狼頭。

若沒有發現這個刺青,初一也不會多心。

正是因為發現了,他才把另外兩個人的衣袖也給扯了。

都在他們的手臂上發現了同樣的刺青。

“你們這弄的是狼頭,還是狗腦袋?”

初一下手知輕重,但是麵對他們三個,初一的招數可以說是招招致命。

但是又要從他們的口中,詢問出一些有用的消息,還必須得留他們一口氣。

不然的話早就把他們送去見閻王爺了。

把其中一個還算清醒的帶過來,由葉子良親自詢問。

其實葉子良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問他們也是問不出什麽子醜寅卯。

他們肯定知道自己做的事情,見不得人。

又怎麽可能會如實相告,隻會留下一些沒有用的消息。

好讓自己及時脫身,隻有這樣才能回去通風報信。

“十五,你現在速去衙門,讓沈大人過來接手這裏的一切。”

“務必要把他們三個牢牢的看守住,不能讓他們與任何人交頭接耳。”

“另外再讓沈大人把這姑娘保護好,不要再受到任何傷害。”

沈大人趕來時,從葉子良那裏得知了事情的經過。

又了解了那姑娘的處境,也是心下愧疚不已。

若他能早日發現一定不會讓這種地下。暗娼存在。

“這件事需要沈大人多費心,找個信任的女子替她檢查一下身上。”

“看看是否有傷,又是否被欺負過,女子貞潔在當下尤為重要。”

“她還年輕,往後還要嫁人生子的,不能因為這件事情斷送了一生。”

沈樺點頭:“沒想到葉國師心思如此細膩,看來下官還有很多要學習的地方。”

把那姑娘交給沈樺,葉子良雖然心裏還是有些不放心,卻也隻能這樣了。

這裏是沈樺做主,他才是花城的父母官。

雖說他的國師之位,遠高於他。

但他也不能做鳩占鵲巢的事情。

看著那三個人被衙役帶走,今天晚上的這一段小小插曲,也因此告一段落。

就在葉子良準備打道回府之際,那仙音坊突然傳來歡快的歌聲。

葉子良抬頭一看,那門窗之後,有一倩影在舞動。

葉子良對胡人女子了解不多,甚至不如陳宮知道的詳細。

“你聽聽,這是不是胡人喜歡唱的?”

陳宮豎起耳朵聽了一會:“音調倒是差不多,但為了百姓們能夠聽得明白,應該是做了一些細微的改動。”

“怎麽你現在是不想走了,想留在這裏聽歌。”

葉子良看到路邊居然還有一個賣吃食的小攤子。

“我倒沒有那樣的想法,隻是今天晚上沒吃多少東西。”

“現在五髒廟需要祭拜一下,要是陳侯爺不介意,咱們就吃碗餛飩。”

陳宮想說,你想聽歌就大大方方的說,他們二人之間已經認識這麽久了。

互相之間還有什麽不能光明正大的。

可是葉子良不願意直白的說出來。

就當他是有什麽隱情吧!

“那你帶錢了沒,我這次出來可沒帶多少銀子。”

“我這個千金萬戶侯,每個月的俸祿要比你少了三分之一,所以……”

葉子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一碗餛飩而已,還能把你吃窮不成?”

誰知陳宮反駁,他本來就不富,這一碗餛飩,說不定就是他這一天的糧食。

葉子良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麽話都沒說,徑直走向了那個小攤子。

“老板,一人一碗餛飩。”

賣餛飩的攤主,數了數他們的人數。

又看了看剩下還沒下鍋的餛飩,不知是趕巧了還是怎麽。

正好一人一碗。

“得勒,客官幾位自己找地方坐,我這就給你們下餛飩。”

餛飩還沒上桌,胡人歌姬的美妙嗓音就戛然停止。

本以為和剛才樂曲一樣,這隻是先前的開胃小菜。

葉子良正要給自己倒杯茶,解一解口幹舌燥。

忽然就聽到仙音坊的門口,傳來慘叫的聲音。

“死人了死人了,有刺客快點跑。”

原本聚在仙音坊大門口的那些百姓,立即四散逃開。

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受害者。

葉子良見狀也顧不上那還沒出鍋的餛飩,拉著陳宮直奔仙音坊。

他倒要親自看看,究竟是誰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生事端。

也想知道不幸遇難的人又是誰,該不會是那位胡人歌姬?

剛剛那歌聲,斷的有些突然,不像是唱完一曲終了。

等到他們二人來到仙音坊大門口,裏麵的客人早就已經跑空了。

隻剩下十來個身著淡粉衣裙的女子互相摟抱。

一個個神色驚恐慌張,就連吃飯的家夥都灑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