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見過一次就這麽囂張,這要是多讓他見幾次,那還得了啊。
葉子良隻讓金昌瀾好好審一審這個侯湛,看看他還能說出什麽內情來。
至於沈樺,他雖然和侯湛合謀過,但並沒有與真正的實施。
所以葉子良隻是口頭上批評兩句,就讓他繼續主持衙門內的一切事宜。
這一路走來,葉子良處理的樁樁件件,大大小小。
都在他的意料之內,不管到什麽地方,暗處總會滋生一些不能見天日的壞東西。
金昌瀾發覺葉子良和陳宮準備離開花城。
可是交代他的事情,還沒有完成,總不能一次審訊都沒開始,就扔下侯湛不管。
可是金昌瀾好不容易才找到葉子良一行人。
要是因為他要留在這裏審訊侯湛,跟丟了葉子良,那日後在想找到他,可就難了!
為了不跟丟葉子良這群人,金昌瀾絞盡腦汁。
還是身邊的隨從無意開口,給金昌瀾踢了一個醒。
金國境內現在大部分官員都還沒認得葉子良。
也不知道他的國師身份,就算拿出證明身份的印信。
麵對這突然冒出來,又從來沒見過的東西,誰一上來也不敢輕信。
如果對方不信,甚至還要以葉子良等人假冒朝廷官員為由,讓他們在大牢裏度日。
那該如何是好。
這要是傳到可汗耳朵裏,還不得氣炸了。
所以,葉子良身邊需要一個能夠佐證他身份的人。
那他金昌瀾再適合不過了。
他這個人,金國上下大大小小官員都知道。
就算沒見過,那他三品官職的腰牌總能認識吧。
屆時,不管他們到了什麽地界,隻要有他在,那麽葉子良的國師身份,就不容易被人懷疑。
“葉國師,陳侯你們才處理完事務,怎麽能馬上啟程,不如就在花城休息兩日再動身。”
金昌瀾一開口,葉子良就知道他想說什麽。
“金大人,你是怕我們先行一步,你追不上我們吧,可是我與陳侯爺是微服私訪。”
“若是金大人跟隨,光是出來進去的排場,就足夠讓人注意了。”
關鍵時候,就能看出一個人是否行事果斷。
“葉國師,隻要你能夠讓我跟著你一起,我便可以舍棄這些排場。”
“我這一路追隨,也是因為獵虎將軍的吩咐,他擔心葉國師這一路上會遭遇不測。”
“有下官在,至少能保障您的安全。”
葉子良看了一眼站在身側的初一,十五和墨玄戈。
就連沒什麽功夫在身的陳宮,也被他盡收眼底。
“金大人要按照你這麽說,那我身邊的這三位高手,豈不是百無一用。”
“不過還要感謝金大人能夠如此費心,既然如此,那我等就在花城多待上兩日,也好歇息歇息,這一路當真是疲憊不堪。”
又在客棧續了幾日,葉子良想著花城的事情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
倒是沒有其他需要他花費心思的地方,剩下的日子裏,倒是可以隨心所欲一些。
旋即詢問客棧的小二哥,這花城中除了賞花作詩之外,還有什麽有趣的地方。
那小二哥眼睛滴溜一轉,烏黑的瞳孔瞬間亮了一下。
“公子啊,你們說的是不是那種地方呀,咱們花城在沈大人的治理之下。”
“那種地方其實是沒有的,不過在城西有一處仙音坊,那裏的姑娘會彈琵琶會彈箏,還會唱曲。”
“不少有錢人家的公子都喜歡去那,如果幾位也有這樣的閑心,不如就過去瞅一眼,保不齊就能喜歡上。”
葉子良連連擺手示意小二哥猜錯了他們的心思。
“你看我們像是喜歡去那種花紅柳綠地方的人嗎。”
“我隻是想找一個附庸風雅的地方,既然這花城中沒有,那就當我沒有問過吧。”
小二哥也解釋,他所說的仙音坊也不是那種買賣皮肉的青樓。
那裏的姑娘們都是賣藝不賣身,凡是有那些不講究規矩的。
執意要和那裏的姑娘春宵一刻,都會被仙音坊的掌櫃轟出去。
有了小二哥這話,葉子良倒是針對仙音坊有了幾分好奇。
“小二歌,你可不要唬我,把我騙到那種胭脂水粉之地。”
小二哥拍著自己的胸脯:“公子你放心,小的介紹的地方,一定符合您的心意。”
“這再有一炷香的功夫,仙音坊就要開張了,幾位要是想去。得抓點緊了。”
葉子良看了一眼其他人,與其留在客棧怪沒意思的,倒不如去仙音坊聽聽曲,看看漂亮姑娘。
在小二哥的指點下,他們幾人一路朝著城西的方向走去,才走到一半,就看到不少城中的百姓,朝著仙音坊的方向跑去。
葉子良隨手攔住一個,被攔住的那人還下意識的掙脫。
“哎呀,別攔我,去晚了就搶不到好位置了。”
葉子良連忙問道:“怎麽了,什麽搶位置?”
那人一拍大腿:“哎喲喂,你們是外地來的吧,今天仙音坊來了一位胡人歌姬。”
“聽說唱的曲可好聽了,人長得也漂亮,我們這是想過去一睹芳容。”
“這要是去晚了,好位置都讓別人給占了,我們那就隻能用耳朵聽,不能用眼睛看了。”
看著這麽多人,一窩蜂的朝著仙音坊跑去。
葉子良倒也沒隨大溜的意思,反倒是心中生出了疑問,這胡人歌姬到底有什麽好的,值得這些人拚了命的跑過去。
“這胡人善舞,歌喉也好,早就聽聞他們在音律方麵有天賦,沒想到今日能親眼得見。”
葉子良看向陳宮,問道:“怎麽好像你對胡人很了解,接觸過?”
陳宮沒有否認。
“之前我還在運城的時候,接觸過胡人商隊,他們那些人行事作風不太懂規矩。”
“主打一個隨性放肆,和我們中原人截然不同,但是我也能從他們的身上,看出少見的灑脫自由。”
“接觸的時間長了,竟然會被他感染,不過後來想一想,我們到底和他們生活成長的環境不同。”
“若是一樣的話,我們必然也會和他們一樣。”
葉子良能夠理解陳宮這番話的意思。
“倒也不必這麽想,我們也無需把胡人看作洪水猛獸。”
“說到底是同生活在這一片天空之下,分辨來分辨去也是一個身子頂著一個腦袋。”
“也不見他們。發起脾氣來,就比咱們多一隻手,不照樣也得吹胡子瞪眼折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