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道歉,不然等一下人家要你的命,你真要給不成?”
初一明了,不鹹不淡的說了句不好意思。
可是軍師並不是那麽大度的人,尤其是現在看見那個當主子的,都讓自己的隨從向自己道歉。
就更加神氣起來了。
“道歉,那可不行,你看他把我打成了這樣,我也得讓他吃吃苦頭。”
初一眼睛滴溜一轉,心裏就已經有了想法。
“你這是來給自己找出氣口的吧。”
軍師哼哼笑了兩聲,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葉子良看著初一吃癟的樣子,也不忘幫襯兩句。
“初一,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當時怎麽能下手那麽狠呢。”
“你看現在這可怎麽辦,我現在也沒辦法幫你說情了。”
初一不怕,一臉淡定地說:“那我就讓給他打幾下出出氣吧,我這一身皮肉還是能挨得住的。”
初一說罷,就要從牢中出來,可是他邊走邊挽袖子。
軍師隻是瞟了一眼露出來的手臂,眼睛就不由自主的睜大了些。
初一還不忘記攥攥拳頭,那手臂上的青筋,頓時看的十分真切。
初一來到牢門口,纏繞在上頭的鎖鏈子,都有二指那麽粗了。
換了一般人可拿這麽粗的鏈子毫無辦法。
但是初一不一樣,那一身的本事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初一一把抓起鎖鏈子,鏈子拎起來的一瞬間,發出了碰撞聲,聽得清楚。
葉子良後退兩步,站在對麵牢房裏的沈樺,居然也學著他,後退兩步。
軍師不知道初一想要幹什麽,還呆愣愣的在那裏看得有滋有味。
隨著一聲巨響,鐵鏈鎖崩裂,稀裏嘩啦的掉在地上,不成樣子。
牢門也吱呀一聲跟著開了,初一從裏麵出來,挺胸昂頭走到軍師麵前。
“今日我出手打了你,是我的不對,現在給你一次還手的機會,使勁兒打!”
才背過身去,身後就傳來異樣的動靜初一側目看了一眼,沒看完全。
等了半天,也不見軍師又什麽動作,初一有點生氣。
要打便打,愣著半天不動算什麽意思。
“打不打,不打我可就回去了。”
軍師站在那裏半天不動,初一也拿他沒有半點法子。
“那我可就回去了。”
初一重新回到牢房,還不忘撿起地上的鎖鏈子,重新纏繞在門上。
這一舉動,軍師完全看在眼裏,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什麽話也沒說就轉身走了。
軍師來的氣勢洶洶,走的時候又有點抱頭鼠竄。
葉子良輕聲一笑:“快些把你的袖子放下來吧,還好這大牢裏頭沒有女子,不然你就要許配出去了。”
沈樺也跟著附和:“就是就是,我要是女子,說不定就喜歡上你了。”
初一眉頭皺得緊,想說點什麽,可是笨嘴拙舌,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公子,沈大人,咱們都淪落到這個境地了,你們還知道說笑呢。”
“剛才那個軍師什麽也沒說就走了,指不定要跟他家的主子說點什麽。”
“到時候,怕是脖子上麵懸著刀,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了。”
葉子良倒是想得開闊。
“陳宮在外麵,不可能讓我們出事的,倒是他們自己心裏想的那點東西,也改表露出來了。”
同一時間,侯湛隻身一人,穿著便裝,身邊一個隨從也沒有,就來到了花匠的家中。
大門上貼著封條,幾日的日曬上麵的字跡也有點淡了。
這封條不能輕易損毀,侯湛隻好亮出自己那一身功夫來。
從一側的院牆翻進去了,身子才落地就看到院子裏不成樣子。
凡是花壇都已經被推翻,除了一堆幹草之外,什麽都沒有了。
他安插在小花匠身邊的眼線,確實沒有騙他。
不論是前院還是後院,侯湛都已經轉了一圈,當真是什麽都沒有了。
曾經,他見識過那花的美豔。
而他也不是喜歡花朵的人。
能讓一個不喜歡花朵的人,都能對此花流連忘返。
可見這花的確有不同的地方。
但是現在都被沈樺給毀了,可是這花培育出來後,從來不在花城販賣。
沈樺又是以什麽緣由,處置的小花匠呢。
一時之間,侯湛想不太明白。
確認院子裏沒有想要的東西,侯湛也沒急著走。
花能折枝扡插,也從撒種年年成長。
說不定小花匠在自己的房間裏就留了花種。
如果留了種子,倒也還有機會。
眼線說,花匠喜歡住在後院的東廂房,說是那房子的窗戶,正好對著花壇。
每天醒來打開窗戶,就能看見綻放的花。
其他的房間可是看不到這麽好景色呢。
依著這個說法,侯湛找到了花匠的房間,推門進來發現房間還算整潔。
不過地上全是鞋底帶進來的土。
侯湛翻箱倒櫃,倒是在盒匣之中找到幾個紙包。
隔著紙包能摸出來裏麵的東西是一粒粒的。
有大有小,但是侯湛分辨不出。
這東西存放的這麽好,一定有他的用處。
既然如此,侯湛把紙包一一收好,等事情妥定之後,找個地方把種子栽下去。
說不定真的能夠生根發芽。
現成的牡丹花沒有了,就隻剩下這些不知道的玩意。
“沈樺啊沈樺,你這是想斷了我的路,我偏不讓你成了。”
侯湛又用相同的法子從院子裏麵出來,百無聊賴間在四周閑轉起來。
無意間瞥了一眼那深溝,發現無數幹癟的花枝零落散亂。
見了這些,侯湛捶胸頓足,如果能夠早點來,說不定還能得了好東西回去。
現在是真真一點好東西都沒有了。
還想著明天再把深化提出來審問,現在他是一刻也等不得了。
他現在馬上回去,要立刻審問沈樺,為什麽要趕盡殺絕。
當初他們兩個人不是已經說好了,花匠的功勞,一分為二。
好處少不了他的,為什麽非要獨享呢。
侯湛快馬加鞭回到了衙門,衣服還沒來得及換下,就見軍師慌裏慌張的找來。
“侯大人,你總算是回來了,前廳有人等你,等了好一會了!”
侯湛吃驚,他才來這裏,怎麽會那麽多人來找自己。
“是百姓,還是富商?”
軍師搖頭:“倒都不是,他說他是萬戶侯,這個我從沒聽過,侯大人您呢?”
侯湛倒是聽聞,但是也沒見過,先前進入王宮也沒機會見。
“管他是什麽,說不定是個假的,到時候一並抓起來就是了。”
可是軍師不這麽想,壓低聲音生怕別人聽到了一樣。
“侯大人,要我看這個人不一般,您還是親自過去瞧瞧,再下定奪吧。”
侯湛也覺得自從來了花城,事情突然變得不可控了。
既然要見見,那就見見吧,還能要了他的命不成。
“好,那我現在就過去,你在前麵帶路吧。”
軍師走在前麵,侯湛跟在後麵。
等兩個人來到了前廳還未進來,就聽見裏麵傳來了說話聲。
“陳侯,你說那個侯大人,真的能見咱們,萬一他不見怎麽辦?”
“不見,那就等著掉腦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