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街上閑逛的時候,陳宮突然問出了一個問題。
“你有沒有覺得咱們這一次好像有點倒黴,之前沒遇上的事情,這一次全都遇上了?”
葉子良就近找了一個地方休息,順便吃點東西潤潤嗓子。
今天晚上他們不用在船上休息,倒是不怕擔心船隻左搖右晃的煩惱。
“如果沒有這些意外,那問題才大了呢,你知道我為什麽不告而別。”
陳宮想了想說:“難道不是怕可汗一定要跟著,所以你才一聲不吭的就走了。”
當然也有這個原因,但是不完全。
葉子良在腦海中思索一番才給出了答案。
如果讓可汗知道他要親自下民間,看看那些官員的表現。
勢必會大張旗鼓,那些心中有異的官員,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做足了準備。
就像這一次的金礦,哪怕那些官員都還不知道他來沒來,就已經著手藏匿。
但是這一次出來,葉子良也沒想過一定要把金國整治成什麽樣子。
隻要這一路走下去,看到不平的事情就出手,光明和正義一定可以驅散黑暗。
陳宮聽到這裏,突然放下了筷子。
一臉嚴肅地看著葉子良。
“曾經在大莽的時候,你也是這樣子的嗎?”
對於曾經的過往葉子良現在已經可以坦然麵對。
“那個時候,大莽百廢待興,可比現在難多了。”
陳宮一下子沒了話可說,隻是倒了一杯茶,以茶代酒敬了葉子良一杯。
投宿的客棧不算好,但應該是這個小村落裏最好的。
房間不算大,但收拾的幹淨整潔,讓店家燒了熱水送來。
店家一看他們的穿戴就知道不是這裏的人。
忍不住就攀談了幾句,葉子良也趁機詢問這裏的一些事情。
店家四十多歲的年紀,又是土生土長,想來對這裏的事情應該了如指掌。
“店家,你們這個村子有停靠的港口,為什麽沒有像別的地方那樣豐富壯大?”
店家歎息一聲,解釋道:“還能因為什麽,我們這個港口太小,大船不用停,小船停了又沒什麽用。”
“當然還有一個問題,就是說水下有怪物,船隻停留太久,會驚擾到水下的怪物,會把船頂翻的。”
葉子良來了興趣,雖說水下神秘難測,但水下有怪物這種說辭未免也太誇張兒戲了。
“店家,那按照你所說的,你在此開店這麽多年,可見過水下怪獸露麵?”
這回可讓店家啞巴住了,見他答不上來,就證明四十來年水下平靜。
“公子,你就別挑我的毛病了,這都是 從祖上傳下來的,時間一長大家也都習慣了。”
“至於那些過往的船隻,不是載貨就是一整船的人,怎敢冒那麽大的風險,大多數還是寧可信其有。”
夜半子時,藏匿在穿上的十五和墨玄戈,已經換好了夜行衣。
又知道今天晚上少不了要下水,得混入那些船工當中才行。
兩個人商量之後決定打暈兩個,到時候蒙著臉估計也認不出來。
“檢查穿上是否還有人,若有人就在窗下點香,不能讓這些人壞了咱們的好事。”
外麵有人說話,聽聲音動靜,應該是船夫。
果然你這些人來曆不明啊,居然還知道點香。
墨玄戈和十五心下了然計劃如何,趁著船工集合的時候,擄了兩個倒黴蛋。
又在他們的身上發現了迷香,十五一看就趕緊收好,就好像是得到了什麽之前的寶貝一樣。
墨玄戈不明白,一根迷香有什麽值得藏的。
這玩意隻要想買,隨處可見。
所以對十五的行為表示鄙夷。
“你不懂,我來告訴你,這個迷香威力大,吸入之後至少五六個時辰不醒。”
墨玄戈頓時瞪大眼睛,什麽話也沒說就開始在另一個船工身上摸索。
還真讓他也找到一根。
找到之後,自然是好好的收下,以備不時之需。
兩個人換上船工的衣服,從船艙出來。
迎麵碰上了船夫,船夫倒是沒起疑心。
“怎麽,都搞定沒有?”
擔心開口露餡兒,所以兩個人默不作聲隻是用點頭回應。
“那就別愣著,快點去甲板上等。”
墨玄戈對船夫的安排還不知曉,隻能憑借下意識的行為進行配合。
到了甲板上,船夫仔細清點了一下人數。
確定無誤之後,抬頭看了一眼夜空,通過月亮星辰的位置判斷時間。
“時辰差不多了,趕緊下船。”
十五跟墨玄戈站在隊尾,跟著隊伍一起走。
才發現在船身另一側已經放好了一艘竹葉小舟。
但是小舟上還放著其它許多東西。
依次上了小舟,導致小舟吃水很重,一旦搖晃角度過大水就有可能灌進來。
船夫在前麵撐著槳,一直在囑咐他們千萬不要亂動。
亂動的話就掉下去了,天色這麽黑,救都沒法救。
如果他們是一群燒殺搶掠的賊寇,十五倒覺得直接把他們推下水,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可是現在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麽,還得留著他們這條命。
就在十五身後堆放著一大捆有十幾丈長的粗麻繩。
光是麻繩就得重上好幾十斤。
這一葉小舟實在是行不了多遠。
若要停靠也很容易,不像大船動力那麽足。
想要停靠的時候,還得用纜繩拉著,不然的話就會停不住。
船夫在前麵靠著船槳控製船頭方向。
以大船為點,小舟朝著西南方向慢慢飄著。
小舟之上,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喘。
生怕喘一口大氣,這船撲通一下就翻了。
墨玄戈心下有隱隱的不安,他總覺得等一會他們要下水。
已知這水下有一尊巨大的佛像,按照公子所說可能是曾經的廟宇。
木質結構房屋在水中容易遭爛,再加上水中有魚蝦之類的生物。
用不了多久,那些房舍磚瓦就不複存在。
但是佛像怕是應該能多撐一段日子。
難道船夫和船工是為了那尊佛像而來。
可是這佛像若是金子打造的,那自然是價值連城。
倘若隻是泥塑的又何必大費周章,除非這水下還有什麽天大的秘密。
船夫停了手中的槳,回身望著大船的方向。
在心中計算著距離遠近。
“差不多就是這個位置了,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憋氣時間長的下水,不會憋氣的留在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