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向前行駛了一段距離後,葉子良才推開車門。

身子湊到初一跟前:“你真在這等了一個下午。”

初一說:“倒也沒有,上午的時候是十五過來的。”

“昨天早上我和墨玄戈回來,就聽陳大人說您出去了。”

“我們在客棧左等右等,天都黑了也不見你回來。”

“想著是不是就宿在別的地方,一直也沒有人來客棧遞消息。”

“這沒有消息可能就是最好的消息所以我們就一直等。”

“想著那位吳小姐貌美如花,又不是山寨土匪,還能把您怎麽著呀?”

“可是過了晌午還不見回來,我們商量著要不就來這找一找。”

“可是我來的時候那大門一直關著,進都進不來。”

“要不是您自己個兒出來了,我都要走了。”

葉子良在初一的腦袋上敲了一下。

“你們還真放心我,你說我萬一要是被那位吳小姐吃幹抹淨,後麵可怎麽著?”

初一壞笑:“公子那位吳小姐長得也漂亮,就算是真的把你怎麽著了也不吃虧。”

“我和十五私下裏還經常說,什麽時候公子您能抱得美人歸,這樣以後也有人照顧您的起居。”

葉子良咬著後槽牙說:“我謝謝你們啊,但是這件事情,暫時還不用你們操心。”

“若是以後再遇到這種事情,記得早點來找我,不對,是來救我。”

初一應聲,手裏拿著鞭子在馬屁股上狠狠抽了兩下。

馬車的速度驟然加快,隻用了半柱香不到的功夫,就已經回到客棧。

一回來就聽到二樓有開門的動靜。

陳宮從房間裏出來,正好瞧見了葉子良和初一。

他還擔心初一會一個人回來呢,沒想到真的把葉子良給帶回來了。

“哎呀,真不容易呀,還以為你被那吳小姐拐走了,這輩子也回不來了呢。”

葉子良本來以為是初一嘴上不會說話也就罷了,沒想到這個陳宮也是一樣。

“怎麽著你們嘴上都不會好好說話的嘛。”

陳宮跟他寒暄了兩句,就趕緊拉著葉子良回到了房間。

關門之前,葉子良還不忘了跟店小二說準備一些飯菜,半個時辰之後再送過來。

店小二也知道葉子良是個有禮有節的好公子。

對於他的吩咐自然是爽快的答應下來。

其實倒也不是因為葉子良特殊,反正來到客棧吃飯住宿的客官,小二哥都能好好招待。

不過這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葉子良想知道初一和墨玄戈夜訪礦場究竟有什麽發現。

反鎖好房門,初一和墨玄戈就把那天晚上經曆的,如實說出。

葉子良聽的入神,說完了也沒給出個看法。

“喂,那些人已經開始了,真要等他們毀屍滅跡,我們才出手可一切都晚了。”

葉子良示意陳宮先不要開口,他正在思考這件事情的可行方法。

“你們兩個可是親眼看到他們把挖出來的屍骨,運到別處去了?”

初一和墨玄戈兩個人重重點頭,這可是他們兩個親眼得見的,做不了假的。

“既然如此,明天一早我們就去拜見那位吳大人。”

陳宮認為葉子良這樣太過拖延,不是什麽明智之舉。

“要我說你這麽來是夜長夢多,現在我們已經掌握他濫殺無辜的證據,不如直搗黃龍。”

“他現在已經知道國師體察民情的消息,你現在又和他的女兒走的那麽近,他怎麽能不會懷疑你的身份。”

葉子良自知自己看待問題會太片麵,有失偏頗。

“那你打算怎麽做,出來聽聽。”

“讓十五和墨玄戈去把屍骨找來,然後我和你親自去見吳大人。”

“當然,別忘了帶你的國師金印,那可是證明你身份的。”

要是陳宮不說,葉子良還真把國師金印給忘了。

“也好,免得這個吳海又聽到什麽消息,趁著夜色悄悄溜走,到時候我們去哪找人。”

“十五,你和墨玄戈辛苦跑這一趟,路上注意安全,千萬不要被人發現。”

“初一,你跟著我和陳大人一起再去一趟府衙,咱們兵分兩路也能節省時間。”

至於梁耘,他是此次事件當中最無辜的,但是他也有必要跟著一起去。

至少和他住在同一個村子的老鄉,大多數都是來到這裏做工,然後下落不明的。

安排好這一切,小二哥也端著做好的飯菜上來。

六個人圍著桌子,吃的碗盤幹淨。

葉子良換了身衣服,將那枚國師金印揣在身上。

然後就在初一的保護下,大步流星的朝著府衙走去。

按理來說這個時候的府衙已經關門,但是當葉子良等人趕來時,發現府衙大門還開著。

初一上前,命令守在門外的衙役去通傳。

可是衙役卻不願意:“我家大人已經休息下了,你們有什麽冤情明日再來。”

葉子良料到這幾個衙役會這麽說。

“怎麽,才過去這麽一會,就不認識我了,我要見吳海吳大人。”

衙役站在原地,像個王八一樣伸著脖子,仔細打量著葉子良的那張臉。

嗯,確實見過!

“是你,你又來,你到底是什麽人?”

衙役的反應出乎在場所有人的預料。

尤其是站在他旁邊的初一,嚇得一個激靈。

“快讓你家大人來見我,耽誤了時間可不好啊。”

衙役心裏咽不下那口氣,換了別人他興許還就去了。

可是一想到下午被揍,就是拜他所賜,心底的逆反一下子就升騰起來。

“我都說了,你明天再來,你聽不明白啊?”

陳宮當差的時候,也見過這種拿雞毛當令箭的人。

這種人就是牆頭草,風往哪吹往哪倒,欺軟怕硬之流。

“你一個小小衙役好大的口氣啊,你若不去,那我們就要想辦法了,我可提前告訴你,後果你是承擔不了的。”

麵對陳宮的口頭上威脅,衙役也不想給自己引火上身。

“行,我這就去,你們就在這裏等著,要是敢私自闖進來,打斷腿!”

初一嫌他囉嗦,忍不住嘀咕一聲快點去,別耽擱。

不稍片刻,吳海沒出來,出來的是吳柳煙。

還是白天那身打扮,隻不過頭發散下,看樣子是準備休息了。

一看葉子良來了,吳柳煙頓覺不妙。

晚上和父親一起吃飯時,父親向她透露一個消息。

如今金國的新任國師,曾在大莽身兼要職,不是個好對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