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沒什麽,沒什麽。”

“我的意思是說,這女帝看似在自己身邊找到了一個棟梁之材,但隻不過是飲鴆止渴。估計過不了多久,這毒藥便會發作了。”

葉子良嗬嗬笑著,開口說道。

“飲鴆止渴?”

完顏青鳥卻對這件事似乎有些疑慮,她對於中原文化也有些了解,自然了解這飲鴆止渴的意思。

葉子良這是將剛剛上任的陸齊振,比作是禍害大莽的毒藥了。

真有這麽嚴重?

對於這句話,完顏青鳥並沒有選擇完全相信。因為她也知道不是廬山真麵目,隻緣身在此山中的道理。

現在葉子良是在局中的人,她覺得葉子良對於形式的判斷,未免有些主觀了。

現在的大莽,在葉子良的勵精圖治下可謂是兵強馬壯,就算是現在葉子良缺位,也沒有絲毫要崩壞的意思。

而且以完顏青鳥洞察人心的本事,她也能夠看得出來,葉子良臉上的笑容不假。

但是,在那笑容之下,卻隱隱約約的有種不易被人察覺的悲傷。

不過她也沒有戳破,而是同樣以笑容麵對葉子良道:“那到時候,便是葉相建功立業之時了。”

“等回到北匈,本汗便許你最高的官職。而且本汗相比於那女帝,最大的優點便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這句話說完之後,葉子良臉上的苦笑更甚了。

然而這苦笑並不像是完顏青鳥猜想的一樣,是看見陸齊振繼承自己官位之後自我安慰的笑容。

這苦笑,為自己打下的大好江山。

若幹年的苦心經營,終究要化為泡影。

這苦笑,為黎民百姓。

肉食者如此,百姓的命運,誰也未知。

這苦笑,同樣也為大莽女帝。

身為女帝,自己多疑的秉性竟然已經被身在千裏之外的女可汗洞察的如此詳細。雙方的差距實在是太大。

要不是這些年來,自己強勢的推進了一些政策,恐怕這大莽的江山,早就在這無所作為的女帝手下,被蠶食大半了。

隻不過葉子良心中所想,完顏青鳥卻不知道。

她還以為,葉子良是因為陸齊振身為代相的事情耿耿於懷。

於是在當晚,趁著月黑風高。

一個輕手輕腳的身影,輕輕的摸進了葉子良的房間……

這身影先在房間當中環顧了一周,待眼睛適應了周圍的黑暗之後,便輕輕的向著躺在**的葉子良摸了過去。

經過上次的行動,她已經知道,葉子良雖然頭腦過人,但身手卻是一般。

所以——

正當她這麽想著的時候,隻聽倏的一聲響,整個房間竟然亮了起來!

“什麽人!”

葉子良直接坐起了身,手中拿著一把短匕,看向聲響傳來的位置。

經過了上次被裝進麻袋的事情之後,葉子良現在就算睡覺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就算是輕微的響動,也能讓他瞬間察覺。

剛剛摸進房間的完顏青鳥,也被眼前的這一幕給嚇了一跳,驚道:“是我!”

聽到這聲音,葉子良先是有些疑惑,隨後心中便是警鈴大作。

若是之前,這些北匈之人潛入自己的房間,還能用想要打暈自己,逼自己就範跟他們回北匈來解釋。

但是現在——

自己已經答應,跟他們回北匈。

如今他們再偷偷潛入自己的房間,多半就是不懷好意了。

隻是一瞬間,葉子良就已經完成了一係列的頭腦風暴。

然而待他定神,看到眼前的畫麵時。就連他這樣的大腦,都直接有些宕機了。

隻見完顏青鳥站在自己的麵前,平日裏麵對屬下如同寒霜的臉上,此時泛起陣陣緋紅。

而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她身上現在的打扮——

隻見走到哪裏都是一身勁裝打扮的完顏青鳥,現在竟然穿著一身大莽女子裝扮。

最重要的是。

這並非是普通大莽女子,或是宮中大莽女子的那種服裝。這種衣服,最常見的應用場景,便是大莽各種風花雪月的場所。

相比於普通女子的裝扮。

完顏青鳥身上的這衣服要更加修身,也更加暴露。

此時完顏青鳥身上的,便是一身紫色紗衣。

曼妙的紫色輕紗在完顏青鳥身上,完全顯示出了完顏青鳥身上曼妙的身材,但由於輕紗那種若隱若現的效果,卻顯得更加的風情萬種。

葉子良看著眼前完顏青鳥的這幅模樣,甚至想起了自己穿越之前,曾經聽過的一句歌詞。

“誠不欺我,紫色是真的很有韻味啊。”

可葉子良畢竟也是見過大場麵的,如今見到完顏青鳥應該沒有威脅,隻是放下了手中的短匕,輕輕咳了兩聲。

“大汗,如今天色已晚,你穿成這樣來到此處,是否有些……”

完顏青鳥還以為葉子良是在假正經,便開口道。

“我早已看出,葉相並非凡人,但凡人畢竟也是男人。”

“之前我便已說過,葉相若是答應跟我回北匈,我便許你榮華富貴。”

“今晚送給葉相的,便是定金。”

說罷,她上前兩步,輕輕坐在葉子良床邊。

定金?

葉子良隻感覺到一股香風襲來,完顏青鳥跟自己的距離便又靠近了幾分。

身為曾經大莽的智囊,葉子良又豈能不懂眼前這點事情?

不過,他還是下意識的輕咳兩聲開口道。

“這……我已知大汗對我的誠意,不過我這邊,希望能和大汗約法三章,不知道大汗可否同意?”

聽罷,完顏青鳥雖是遲疑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

她早就聽聞中原人比較含蓄,對於肌膚之親尤甚。但是對於葉子良,她願意入鄉隨俗。

就像是為了贏得葉子良的心,她願意提供所謂的“定金”一樣。

不過葉子良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心中澎湃不已是不假。

但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陣陣的叫苦不迭。

要知道,完顏青鳥是何許人也?

不僅僅是北匈的大汗。

而且,還是北匈部族無數人的夢中情人。

自己若是以這樣的身份回去,不知道在北匈要遭到多少打壓與仇視。

他可不想到時候有那麽多麻煩事。

所以,他隻能壓住自己內心的欲望,開口道。

“第一,大汗之前說的不必算數,以身相許什麽的,葉某人實在是擔待不起。”

“第二,此後未經葉某人允許,請莫要再派人進入葉某人的房間。”

“第三嘛……”

還沒等葉子良說完第三條,完顏青鳥便已經憤憤起身,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的葉子良。

“葉子良,你這是瞧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