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後。

午後的陽光,斜斜灑進石家客廳。

就在這時,玄關處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林羽手裏提著兩個物件走進來,臉上帶著她許久未見的輕快笑意。

“蘭蘭,你看我帶什麽來了?”

林羽快步走到沙發旁,將一個繡著金線雲紋的紅綢盒和一份厚重的米黃色文件放在她麵前。

石蘭抬眼望去,紅綢盒的邊角還印著“神藥閣”的燙金標識,心髒猛地一跳。

“這是……?”

她伸手觸碰紅綢盒,指尖傳來絲絨的細膩觸感。

打開的瞬間,幾枚瑩白圓潤的神顏丹,靜靜躺在錦緞托裏。

清冽的藥香瞬間漫滿客廳,比她之前見到的更加圓潤。

“蘭蘭,還記得嗎?三天前我跟你說過,會給你一個驚喜。”

林羽拿起旁邊的文件,輕輕推到她麵前。

“這是神藥閣的獨家代理合同,從今天起,石家便是神顏丹的唯一代理商,銷售之後,將兩成利益分給神藥閣,後續還能優先拿其他新藥。”

石蘭顫抖著翻開合同。

首頁“神藥閣公章”的朱紅印記清晰醒目,最後一頁不僅有神藥閣閣主的親筆簽名。

還附著詳細的供貨細則:每月保底供貨兩百顆神顏丹,滯銷可退換。

她猛地抬頭看向林羽,眼眶瞬間泛紅:

“你真的……真的拿到了神藥閣的代理權?”

“我聽說,這絕對不是容易的事情,畢竟神顏丹如此暢銷,絕對不愁銷路。”

“費了點功夫而已,但答應你的事,肯定要做到。”林羽伸手幫她拂去眼角的淚,語氣裏滿是溫柔。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嶽母孫梅端著果盤走下來,本想催林羽去修陽台的水龍頭,可瞥見桌上的紅綢盒和合同,腳步突然頓住。

她放下果盤,快步走過來拿起紅綢盒。

湊近細看神顏丹的紋路,又翻著合同逐頁核對,臉上的驚訝漸漸變成了掩飾不住的笑意。

“天呢,這是神顏丹嗎?”

孫梅放下合同,看向林羽的眼神終於沒了往日的挑剔,多了幾分真切的認可。

這可是她念叨了很久的神顏丹。

“這裏麵真的是神顏丹啊,天哪,太好了……”孫梅聲音都發顫,指尖摩挲著盒麵的雲紋,迫不及待地想擰開蓋子。

“媽,這幾枚特供款,藥效比銷售裝濃三成,專門跟神藥閣要的。”林羽的聲音適時響起,掌心輕輕按住了盒蓋。

孫梅的動作一頓,抬眼看向他,眼裏還蒙著未散的興奮:“怎麽了?還怕媽搶你的?”

“哪能啊。”

林羽笑了笑,指尖在盒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隻是媽,我答應您的事情,已經做到了,神藥閣的代理合同也拿下來了。”

這話讓孫梅的嘴角翹得更高。

剛要開口說“算你有本事”,就見林羽往前湊了湊,眼神裏帶著點促狹的期待:“那您和蘭蘭答應我的事情,是不是也該點頭了?”

孫梅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隨即“噗嗤”笑出聲,手指點了點林羽的額頭:“你這小子,倒還記得挺清楚!”

她轉頭看向正端著果盤過來的石蘭,故意提高了音量。

“蘭蘭你聽見沒?人家林羽可是把正事辦得漂漂亮亮的,咱們做長輩的,不能說話不算數。”

石蘭的臉“唰”地紅透了,果盤往桌上一放,轉身就想躲進廚房,卻被孫梅一把拉住胳膊。

“躲什麽躲?”

孫梅嗔了她一眼,手上卻毫不含糊地將她往林羽身邊推了推。

“當初可是說好的,隻要林羽把代理拿下來,你們倆就同房,現在人家做到了,你還想耍賴?”

“媽!”

石蘭的聲音細若蚊蚋,耳朵尖紅得能滴血,雙手緊緊攥著衣角,頭埋得快碰到胸口。

“媽說了算!”

孫梅拍了下桌子,轉頭又對著林羽眉開眼笑,手指已經迫不及待地擰開了錦盒。

幾枚瑩白的神顏丹躺在絲絨托裏,清冽的藥香瞬間漫開來。

她捏起一顆湊到鼻尖聞了聞,滿臉陶醉,“這丹藥品相真好,媽現在就去吃了,說不定明天就能年輕五歲!”

說著,她就往臥室走,走到門口還回頭叮囑:“蘭蘭今晚別往客房跑了啊,媽可是要檢查的!”

客廳裏,頓時隻剩下林羽和石蘭兩人。

石蘭的臉頰還泛著紅暈,偷偷抬眼瞥了林羽一下,又飛快地低下頭,小聲嘟囔:“我媽真是……”

林羽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忍不住伸手輕輕碰了碰:“那,蘭蘭,晚上見?”

石蘭的肩膀幾不可查地顫了下,最終還是極輕地點了點頭。

這一整天的時間,林羽都在期盼著今晚的到來。

畢竟,這可是長時間以來,他第一次跟石蘭同床睡在一起。

之前雖然發生過肉體關係,但都是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之下發生的,這次則是石蘭完全自願的。

…………

夜晚來臨。

別墅家中。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嶽母孫梅手裏捧著套疊得整整齊齊的絲綢睡衣,腳步輕快地走下來。

把睡衣往石蘭懷裏塞:“剛給你找的這套,料子軟和,晚上睡覺舒服。”

石蘭抱著睡衣,臉又紅了幾分,小聲道:“媽,我自己有睡衣……”

“你那套太厚了,現在天暖了,穿這個剛好。”

孫梅說著,眼睛在兩人身上轉了圈。

又湊到石蘭耳邊壓低聲音,“晚上別太緊張,林羽要是欺負你,你就喊媽,媽立馬過來!”

這話沒控製好音量,林羽剛好聽見,忍不住咳了聲。

孫梅卻笑得眉眼彎彎:“我去給你們燒點蜂蜜水,晚上渴了能喝。”

剛送走孫梅,書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石元洲端著個搪瓷杯走出來。

看見客廳裏的兩人,慢悠悠地開口:“剛才聽見你媽在念叨,我還以為出什麽事了。”

他走到飲水機旁接水,餘光瞥見石蘭泛紅的臉,忽然笑了:

“林羽啊,你們倆要是早點這樣,我跟你媽也不用急著盼孫子了,要是有好消息,可得第一時間告訴我們。”

“爸!”

石蘭又羞又急,跺了下腳,轉身就往臥室跑。

林羽連忙跟上去,臨走前,還聽見石元洲在身後低低的笑聲。

臥室之內。

頂燈沒開,隻開了床頭兩盞暖黃色的小燈,光線柔得像裹了層棉花。

石蘭把睡衣放在床尾,卻被林羽攔住:“你先洗吧,我等你洗完再去。”

他順手從衣櫃裏拿出自己的睡衣,疊好放在石蘭的睡衣旁邊,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石蘭點點頭,攥著睡衣進了浴室。

熱水嘩嘩流著,她卻總覺得耳朵發燙,想起剛才爸媽的調侃,心跳得比平時快了半拍。

等石蘭洗完澡出來,林羽才走進浴室。

她坐在床沿,穿著寬鬆的絲綢睡衣,烏黑的長發披在肩頭,發梢還滴著水。

林羽洗完出來時,手裏多了條幹毛巾,他走到石蘭身邊,輕聲說:“我幫你擦下頭發吧,濕著睡容易頭疼。”

石蘭沒說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林羽坐在她身後,拿著毛巾慢慢擦拭她的長發,指腹偶爾碰到她的耳垂,能感覺到她身子輕輕一顫。

毛巾擦過發絲的摩擦聲、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讓房間裏的氛圍愈發溫柔。

擦完頭發。

林羽把毛巾放在床頭櫃上,轉身時,石蘭剛好抬頭看他。

林羽慢慢靠近,伸手幫她捋了捋垂在臉頰的碎發,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臉頰,滾燙的溫度讓兩人都頓了頓。

“蘭蘭,別怕。”

林羽的聲音比平時更低啞,他輕輕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纖細,微微發顫,卻慢慢回握了他。

兩人對視著,沒再多說什麽。

林羽輕輕將她攬進懷裏,她的頭靠在他的肩頭,能聽見他沉穩的心跳聲,像定心丸似的,讓她漸漸放鬆下來。

林羽幫她掖了掖被角,動作輕柔得像對待珍寶,石蘭往他懷裏縮了縮,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林羽。”石蘭輕聲開口,聲音帶著點剛睡醒似的軟糯。

“嗯?”林羽低頭看她,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等一會兒你輕點。”石蘭低聲說道。

“我當然知道了。”

林羽笑了,低頭在她額頭輕輕印下一個吻。

窗外的月光更柔了。

不久之後,房間裏隻剩下兩人平穩的呼吸聲,纏繞在一起。

像終於找到了歸宿的藤蔓,溫柔地交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