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公子,這不合規矩。”徐霄晏抬起頭,麵容恬靜,聲音帶著冷意,“這平安符秦公子還是另送佳人吧。”

秦楚慕心頭一驚,眉頭微擰,他仔細審視徐霄晏的神情,“徐姑娘,在下知道你是守規矩的人。不過我們即將談婚論嫁,男女間送些禮物是合乎情理的。你無需拒絕。”

“秦公子也說了,我們之間即將談婚論嫁。既然婚期還沒有定下,那麽一切皆有變數。”

徐霄晏頓了頓,繼續開口道,“私相授受到底是個不好聽的名聲。霄晏不敢累及家族名聲。望秦公子見諒。”

“徐姑娘言之有理。是在下冒犯了。”秦楚慕眸底滑過一絲陰霾,“這平安符還是暫時留在楚慕手裏。”

秦楚慕將平安符收回,長袖遮掩下,平安符被秦楚慕攥成了一團。

“楚慕期待著有朝一日能光明正大地將平安符遞到徐姑娘手中。”秦楚慕麵色淡然,雙眸卻格外熱切地凝視著徐霄晏。

徐霄晏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迎著秦楚慕的視線看去,心底滿是嘲諷!

含情脈脈,專注又熱切,秦楚慕的眼睛裏,仿佛自己就是他的全部,他的唯一。

徐霄晏心頭情緒翻騰,波濤洶湧,很想質問他為何心裏裝著鍾情的姑娘,還能對她假裝愛慕?

但到底,她還是壓下自己的情緒和衝動!

沒必要了!

想起上輩子自己被人耍得團團轉的一生!她心中恨意難消!

“希望秦公子能如願以償!”徐霄晏微微屈膝行禮,“既然兄長不在,那麽霄晏該離開了。告辭!”

“告辭!”秦楚慕心頭微動,她希望自己如願。

看來徐霄晏還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看著徐霄晏緩緩離去的背影,端莊高貴,姿容出眾,名門貴女的典範。

秦楚慕攥緊手心,若將順天府這株最名貴的牡丹收入囊中,好似心頭也不是很反感!

反正徐氏這棵大樹,他秦楚慕攀定是要連根拔起的!

突然,秦楚慕瞳孔猛地一縮!

白色的大理石地板上,徐霄晏剛才站的地方,滴著兩滴鮮紅的血滴!

秦楚慕心裏頭有瞬間的不安!

“姑娘?”

徐霄晏一離開徐錦碩的書房,身子便軟了下去。

一旁的婢女趕緊扶住,擔憂道,“姑娘,是不是身體又不舒服了?我們傳府醫吧。”

“不用。隻是站久了,累著了。”徐霄晏心中難掩恨意。

再次見到上一世的仇人,情緒來襲,迫不及防!

“扶我去鬆柏院!”

“諾!”

“晏兒,你身體還沒大好。走這麽遠的路累不累?”徐家主母劉青黛心疼地為徐霄晏擦拭著額頭上的薄汗。

“娘親!”徐霄晏一把抱住了劉青黛,整張臉埋進她懷裏,深吸了口氣,“不累。女兒想娘親了。”

劉青黛聽著女兒悶悶的聲音,整顆心又疼又軟,“下次想娘親了,讓下人傳個話,娘親去看你。好不好?”

“不好。”徐霄晏窩在劉青黛的懷中,搖搖頭,“娘親,我沒事了!”

“病來如山倒,祛病如抽絲。身體哪有那麽快就康複的。你啊,就別哄娘親了。”劉青黛伸手抱住女兒,手心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後背。

“沒哄娘親。”深深吸了口氣,幾十未見,她太想念娘親的味道了。

“好了。聽娘的,身體沒大好之前就在你的院子裏養著。聽到沒?”劉青黛堅持到。

“聽到了。”

徐霄晏抬起頭欲言又止地看著劉青黛。

“我們是嫡親的母女,有什麽不能說的?”劉青黛語氣裏充滿著誘哄的鼓勵。

“娘親,我想知道家裏對我的親事可是有了安排?”徐霄晏貝齒緊咬著下唇,遲疑道。

劉青黛看了一眼身邊服侍的嬤嬤和婢女。

待嬤嬤和婢女們魚貫退出後,劉青黛才開口道。

“晏兒怎麽會這麽問,可是聽到了什麽?”劉青黛再三斟酌開口。

“方才哥哥的書童傳話讓我到他的書房,女兒去了。”徐霄晏抿了抿唇,“哥哥不在書房,在的另有他人。”

“是誰?”劉青黛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擔心嚇到女兒,她努力壓著怒火。

“秦楚慕,秦公子。”

劉青黛的臉色微微泛青:“秦公子可是說了什麽?”

“嗯。”徐霄晏點了點頭,“秦公子說他和女兒即將談婚論嫁。他聽說了女兒這幾日夜不能寐,還特意去萬安寺為女兒求了平安符。”

“秦公子的平安符,晏兒可有收下了?”劉青黛仔細審視著女兒的神情。若是女兒對秦楚慕也有意,那麽她或許可以成全女兒。

徐霄晏臉上沒有時下男女陷入情愛的嬌羞,隻有莫名和不解!

“娘親放心,隻要女兒跟秦公子的婚事一日沒有定下。女兒就絕對不會收下他的任何禮物。”

劉青黛滿意地點了點頭,親自教養的女兒沒有讓自己失望。

她思索了片刻:“這到底是你的終身大事,娘親提前跟你說說,也讓你心裏有個底。”

“謝謝娘親。”

“你父親極為看重秦楚慕此人。你知道的,你哥才能平庸,家族後繼無人。所以你父親有意將你許配給秦楚慕,他認為秦楚慕此人有封侯拜相之才。到時兩個家族可以相互扶持。”

“晏兒,你怎麽看呢?”劉青黛心中還是頗為遲疑,“若是你也同意,娘親這邊就給你父親一個準話。同意將你許配給秦楚慕。”

徐霄晏半垂眼瞼,指腹輕點母親腕間的玉鐲。

她父親看人果然準。

秦楚慕確實有拜相之才。可惜了,這輩子,誰都能做大燕國的宰相,唯獨他秦楚慕不行!

因為她徐霄晏,不允!

隻要她活著一日,她定然把秦楚慕所有的青雲之路,全部攔腰砍斷了!

“娘親,秦楚慕有一青梅竹馬的白月光,就藏在萬安寺山腳的蓮花莊裏。聽說還曾為秦楚慕打過一次胎。”

徐霄晏想不到她輕飄飄的話把劉青黛砸得腦殼疼,太陽穴更是突突直跳!

“你怎麽會知道這種事的?”劉青黛失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