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如一名審判官般,站在窗戶邊上默默地看著柳銀在風中嗚咽哀嚎,從口袋裏掏出一枚銅錢,手指往下輕輕一彈。

咻!

破口之聲響起,銅錢以詭異的線條飛下,在柳銀胸口切開了一個切口,而後轉彎飛向遠處的下水道裏。

瞬間,柳銀隻覺得胸口一陣刺痛,而後有血液流出,順著自己的胸口一滴滴往下落。

先是到脖頸,再到臉上,而後從發絲滑落,

有一種屠宰場被宰殺放血去腥的羊。

死亡的恐懼直衝柳銀腦門!

他劇烈掙紮,但越掙紮,血留得越多,他就這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血一滴滴往下落,感覺古代那種滴水問罪的刑罰怕也不過如此。

他真的好後悔,今天怎就沒帶幾個跟班或者保鏢。

否則,也不至於這麽輕易就被人給偷襲了。

然而,一切都晚了,他隻能在心中哀求這個偷襲他瘋子敬畏點律法,不敢要他的命。

“這是給你個教訓,若是不識趣,下次我就不會這麽仁慈了。”

窗戶邊上,林歡低聲自語,柳銀那血液傳來的血腥味讓他很是不適,轉身離開。

當林歡在再次回到一樓時,發現方欣然已經和她的助手離開,無奈歎了口氣,現身出現在豹子麵前。

“歡迎大佬光臨帝王酒吧!”

豹子深深鞠躬,他身後的小弟們見狀也紛紛鞠躬。

一些個人沒見識過林歡手段,暗中都感到很驚訝。

在他們眼中,豹子平日裏也就在見到洪爺的時候才是這般模樣,難道眼前之人比洪爺的勢力還要大?

“我交給你的那兩個人呢?”

林歡也不廢話,直奔主題。

別看他之前總是嬉皮笑臉的模樣,那也緊緊是在麵對自己感興趣的人麵前罷了。

“在地下室,我這就帶你過去見他們。”

豹子趕緊在前帶路,識趣沒問方欣雨的事。

眾人穿過人聲鼎沸的大廳,走向那條員工專屬通道。

通道的盡頭,林歡注意到兩側都站著一群紋著刺青的打手。

別看他們一個個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一旦有誰走進這條走廊,他們立馬投來銳利的眼神。

當劍為首之人是豹哥之後,他們這才恢複之前模樣,繼續聊著他們感興趣的粗話。

“老大。”

豹子臨近,他們打了聲招呼,而後讓出一個普通的門來。

“開門。”

豹子吩咐一聲,其中一名打手在門上摁了一下指紋,一聲“指紋確認成功”過後,門打開。

映入眼簾的是酒吧的一個藏酒倉庫。

再往裏走,盡頭再次出現一扇緊閉大門,旁邊站著兩個負手而立的打手。

從身姿來看,是那種經過嚴格訓練的雇傭兵,一臉煞氣。

豹子對二人點了點頭,走到門口親自按下指紋解鎖,拉開房門,對林歡恭敬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林歡也不客氣,率先走了進去。

先是穿過一條往下的走廊,而後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很具規模的健身房出現在眼前,一群漢子在吭哧吭哧擼鐵。

再往裏走就是四個擂台,很多人在上麵瘋狂對練,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架勢。

繼續往裏走,又是經過一扇門,門打開的那一刹那,人聲鼎沸,竟然比上麵的酒吧還要熱鬧。

出了門,便看到門外是一條環形懸空的走廊,走廊下是一個類似拳王爭霸的比賽現場,一共有五個擂台,用鐵絲網圍起來。

下麵站滿觀眾,裏麵則是猶如被困在其中的猛獸,正生死相向,進行著拳拳到肉的比拚。

隔著老遠,那勁爆的拳腳聲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刺激著每一個嗜血觀眾的神經。

“打死他!打死他!”

“老子壓了十萬,你要是輸了我弄死你!”

“打贏了我下次買你一萬!”

“廢物麽,快起來啊!”

這就是帝王酒吧的地下賽拳場,死亡率極高。

來這的人客人才不管拳手們的死亡,隻想著自己壓的拳手能贏下比賽。

拳手們則是在玩命地對打著,隻為那勝利之後的獎金。

在這裏,若是能贏下個十幾場高強度的對抗賽,其中的獎金和提成,甚至夠他們躺平下半輩子。

若是輸了,可能小命不保!

“那個叫阿言的就是在這裏輸的比賽?”

林歡饒有興趣地看了幾眼,目光落在標誌著“金”的擂台。

那裏的擂台最激烈,拳手的每一拳似乎能開山裂石。

內行人看一眼,便知場上的兩人不是一般的拳手,而是身懷古武學的拳手,至少是煉體境二層。

“正是。”

豹子賠笑著回答。

見林歡提起那個阿言,豹子心裏泛起嘀咕,也不知道該不該再去找那阿言要債了。

萬一林歡要護那家夥,就算阿還錢也不敢要啊!

“那兩殺手呢?”

林歡隻是一問,又把話題拉回了正事上。

“這邊!”

豹子繼續在前帶路,推開走廊的邊上的一個房間。

房間裏就一茶具,再就是幾個捆綁人的刑具架子,之前刺殺林歡的兩殺手就被綁在其中的兩型架上。

兩人身上衣物倒是整齊,但皮青臉腫,淌著血,一看就知道受過刑。

“豹哥!”

兩個打著背心的打手見豹哥進來,立馬起身相迎。

“把他們弄醒,大佬有話要問。”

豹子吩咐兩打手一聲,拉過椅子,親自給林歡倒茶。

“啪,啪!”

兩名打手走到兩殺手麵前,一人就是一個大嘴巴子,把兩人從睡夢中打醒。

“兩位大哥,我們該交代的都交代了,快放我們吧!”

兩殺手立馬求饒起來。

當他們的視線中出現林歡的身影時,當即汗毛炸立,魂飛魄散。

要刺殺的主來了,這下怕是要死定了!

兩人同時冒出這樣的想法,渾身冒起冷汗。

“誰指使你們的?”

林歡平靜問道。

“我們是通過中間人拿到大佬你的照片和信息。”

“不過,我們偶然聽到中間人的電話,說了一句‘柳少放心’,所以我們猜測就是那柳家少爺要害你!”

“這海市,有能力找殺手的,除了柳家柳銀,我們猜不出還有哪個姓柳的有那個能耐。”

“大佬,你去把那柳銀抓了,審問便知真假!”

兩殺手顫抖著聲音交代道。

“可有什麽直接的證據?”

林歡皺眉問道。

這樣的答案,他不是很滿意。

這海市水有點深,保不準一些別有用心的人知道他這個特別的存在,想借助他的手去對付柳家。

雖然柳家林歡肯定要治,卻也不喜歡被人當成槍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