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被打了一槍的葉航從昏迷中清醒過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葉航立馬嘶吼阻止林歡。

“歡哥……男兒膝下有黃金,我可死,你卻不能跪!”

剛才他也不是完全昏迷,隱約中還是聽到了林歡和海如煙的對話。

林歡看向葉航,卻見葉航那被打得不成人樣的臉上閃過決然之色。

他眼裏有某種東西正在快速聚集。

不對——

“不要!”

葉航猛地發力,張開大嘴,扭頭朝著那個拿槍頂他腦袋的人手上狠狠咬了過去。

“放開——”

被咬之人吃痛。

隨後槍響。

一顆子彈從葉航麵頰穿透而過。

林歡的呼吸在那一刻停了。

葉航踉蹌朝後退了兩步,慢慢軟下去。

葉航沉重地呼吸著,側過臉看向林歡,好像在釋然地笑了,又好像不是。

血,染紅了他半張臉。

大廳裏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歡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腦海裏的那嗜血記憶正在被喚醒,差點暈血倒下。

他雙目漸漸變成赤紅色。

“一個垃圾也敢反抗!”

“好好當一條吃屎的狗不好麽?”

“非要多管閑事調查不該查的東西!”

海如煙很快恢複鎮定,手裏雖然沒製衡了林歡的東西,但她仍對手下門手中的火力充滿信心。

呼……

會所大廳裏突然刮起一陣冷風。

“你……該死!”

林歡聲音低沉而冰冷的聲音響起。

這一刻,他隻覺得自己內心似乎有什麽東西碎了。

不是崩潰。

是封印著的滔天的殺意解封了!

泰阿劍鞘在手中激烈顫抖,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憤怒,在努力召喚那失去的劍身回來大開殺戒。

大廳裏的眾人終於是察覺到林歡不對勁,慌忙扣動扳機,打算來個先發製人。

可是,林歡身影已經消失在原處。

而後十幾枚銅錢撕裂空氣,朝著大廳內各處人飛去。

“保護好夫人,殺了這家夥!”

海如煙的貼身保鏢大呼。

然而,已經晚了。

眨眼的瞬間,大廳裏持槍保鏢們已經倒下一大片。

待林歡身影再次出現,已經在海如煙跟前。

她的保鏢們大吃一驚,直接爆發出大宗師的罡氣,朝林歡殺去。

林歡劍鞘橫掃過去,保鏢們拳腳還沒到,他的劍鞘先一步抵達他脖頸,而後頸椎骨斷裂的聲音響起。

清脆得像樹枝被折斷般!

砰,砰,砰!

林歡手裏沒幾枚銅錢,而大廳裏的搶手不少,沒死的人立馬開槍。

寂靜之後是更密集的槍聲。

但一切都是徒勞的。

沒有了銅錢,林歡還有銀針。

寒芒一閃,剩下的人陸陸續續悶哼倒下。

“啊!”

黑龍會兩名高手大吼一聲,從角落裏突然暴起殺出,準備來個偷襲,手中忍刀晃得人眼瞎。

無數罡氣化成的劍氣朝著林歡絞殺而去。

若是一般宗師在此,定是防不勝防中招,可能中招隕落。

可林歡是誰?

大宗師之上的兩個大境界,修的是仙家本領!

隻見他身體一震,比宗師罡氣更為的靈力護罩擋在身前,硬接兩宗師高手的劍氣,手中劍鞘隨之往上一撩,兩人同時飛出去,背脊撞上十米開外的牆麵上,整麵牆都在顫。

會所裏,剩下之人倒吸一口涼氣。

那兩個人可是坐鎮黑龍會會所的宗師級高手啊。

據說各自有十餘年罡氣修行,刀劍難傷!

可是,偷襲之下都不敵人家一招!

林歡走過去,劍鞘一點,就那麽輕輕一點,二人罡氣像泡沫一樣破掉,各自嘴裏噴出一口血,眼球暴出,當場殞命。

這時,身後又有兩人想偷襲。

林歡看都沒看一眼,劍鞘後掃過去,兩人倒飛而出,氣絕身亡。

這戰鬥,甚至稱不上“大開殺戒”,隻是——碾壓。

徹徹底底的碾壓!

沒有人質,在這大廳裏,他一個人就是降維。

大廳裏的槍聲並未結束,零零散散還響著。

二樓的狙擊位有人打了兩槍,彈道在林歡身前穿過,他抬頭掃了一眼,一腳踢在地上的一把忍刀上,真氣裹著那忍刀直接擊穿了二樓的隔牆,裏麵的人一聲沒吭就倒了。

最終,活著的隻剩兩個。

柳銀。

海如煙。

柳銀已經退到了牆角,手裏剛撿起的槍根本就握不住。

他整個人貼著牆壁,褲子濕了,臉色白得透明,嘴唇在哆嗦,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

海如煙擋在他身前,嘴唇發顫。

她看著林歡慢慢走過來,終於,終於意識到了——

她得罪了什麽。

不是個江湖人。

不是個幫派頭目。

她得罪了一個……她甚至找不到詞。

此刻,終於是體驗到自己兒子那種無助的焦慮和恐懼。

猜不出對手實力,更猜不出他身份,隻知道他隨便就能拿捏你。

這種感覺真的好讓人絕望!

“我……”

海如煙雙腿一雙,膝蓋砸在地板上,“我求你,放過我兒……”

說著,她扭頭看向自己的好大兒柳銀,眼裏滿是身為母親的擔憂和懊惱之色。

林歡俯視她,劍鞘在指間轉了個半圈。

劍鞘落下去,快速點出,力道算得極準。

哢嚓,哢嚓,哢嚓,哢嚓。

四聲。

海如煙身後,柳銀四肢盡斷,必須截肢的那種。

柳銀連慘叫都嚎不出來,隻剩一口接一口的幹嚎。

“兒啊,你不要死啊!”

“不要再傷我兒子,我知道錯了,我給你跪下磕頭認錯。”

“我願意賠錢,你開個價,我一定賠!”

海如煙慟哭求饒,心中害怕到了極點。

林歡冷漠地收回劍鞘,眼中恢複了些清明。

他重新看向海如煙,沒有說話。

卻看得海如煙心驚膽戰,不知如何是好。

她臉上已經沒有任何血色,她跪在地上,發絲散亂,剛才那個運籌帷幄的家主的架勢,碎了個幹淨,隻剩一個老邁、慌亂、滿眼恐懼的老女人。

“殺人……償命。”

林歡緩緩吐出四個字。

並未打算就此作罷!

“林歡!”

這時,門外龍清婉衝入大廳。

她手中的匕首上沾著血,經曆了一番廝殺才打進了大廳裏。

她掃了一眼滿地的狼藉,麵色沒太大變化,但眼神迅速鎖定林歡,傳音道:“國安局的人已經在路上,你要冷靜!”

林歡沒回頭,手中的劍鞘散發著強大的劍意,隨時能撕碎眼前的婦人——海如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