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如瀑,直落而下。

那名被蘇長風選為目標的白袍人,反應速度極快,聽聞背後動靜,二話不說,掏出一根雙截棍,回身就是一甩。

嘭——

可怖的勁力,硬是砸的彎刀一偏,砍在地上。

蘇長風吃了一驚,沒想到,這個白袍人,竟是武功如此之紮實。

他遇上的白蓮道的人,若說境界,沒有一個弱的。可若說實力,卻都算不得高手。

因為這些人,武功根底明顯薄弱,和人交手,經驗嚴重不足。

可這個白袍人不同,這一擊,竟是隱隱有幾分舉重若輕的感覺。

白袍人一抖雙截棍,怪叫一聲,迎頭砸向蘇長風。

親衛小隊長帶著兩人撲了上去,仗著洞窟狹小,硬是拖住了兩個白袍人。

唯有一個白袍人,見到蘇長風等人衝出來,竟是直接坐了下來,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的看著。

似乎,並不認為,蘇長風一行人,會威脅到他。

蘇長風看著砸過來的雙截棍,有些頭疼。

這種冷門兵器,最是棘手。

因為它的路數,往往都透著一種邪。

尤其是,白蓮道一貫喜歡用毒藥,蒙蔽對手的六感,這種邪,就更加的棘手了。

彎刀一扭,斜撩而上。

鏘——

雙截棍第一節棍身彈起,白袍人往前一送,第二節棍身,筆直的點向蘇長風心口。

蘇長風左腳一滑,一刀砍了下去,逼退白袍人。

白袍人反手又是一棍砸出。

蘇長風無語了。

又中毒了。

這白蓮道,下毒的手腕,就真的無解嗎?

這要是下五步倒,七步散魂等毒藥,豈不是橫著走?

這群人,一個字,怪!

“鐵樹——!!!”

刀光縱橫,猶如一株枝葉繁茂的鐵樹,斬向白袍人周身。

一刀,覆蓋三尺之地!

鏘鏘鏘——

彎刀和雙截棍劇烈碰撞。

蘇長風以快打快,地獄十八刀,一刀比一刀狠,一刀比一刀迅疾!

雙截棍,嚴格講,算是中程武器,隻有拉開一定的距離,才能展現出它的威力。

作為一種柔中帶剛的武器,一棍下去,看似用勁不大,可後勁一疊加,往往就是數倍之功。

但它之所以冷門,就是因為,懼怕近身!

長鞭近身,還有纏字訣、鎖字訣等招式。可雙截棍一旦被近身,那就完全施展不開,處處受製。

因此,蘇長風一頓快打,硬是擠進白袍人懷裏。

白袍人頓時慌了。

蘇長風彎刀繞著手腕,護住周身,左手握拳,照著白袍人麵門窮追猛打。

白袍人狼狽後退,眼見躲不過去,直接舉起雙截棍,護住麵門。

蘇長風一拳轟到半途,驟然改為點石指,一指點在白袍人手肘七寸之處。

白袍人胳膊一麻,雙截棍險些拿捏不住。

蘇長風趁機扣住白袍人右手,往懷裏一帶,順勢一刀捅進白袍人心窩。

刀出。

一捧血花迸濺。

坐在椅子上看戲的白袍人,慢吞吞的站起身,用食指抹去臉上的血珠,低頭看了看,肩膀聳動,傳出一陣格外壓抑的笑聲。

“有趣,有趣。”

猛的抬起頭。

一掌拍向蘇長風。

蘇長風一刀橫掃,拔舌——!!!

白袍人變掌為指,一指點在彎刀上,彎刀一滯,白袍人趁機屈指一彈。

鐺——

一聲脆響,竟似金鐵交鳴!

蘇長風隻覺刀身傳來一股難以匹敵的巨大力量,手腕頓時酸疼,彎刀險些脫手而出。

“巨門境?!”

蘇長風駭然。

這人,不隻是巨門境,而且,絕對算得上高手。

那一彈,內力之渾厚,就像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令人歎為觀止。

白袍人再次飛身殺來。

一指橫空。

竟是猶如毒蛇嘶鳴,聲音刺耳尖銳。

蘇長風雙手握刀,青亥彌勒功全力運轉,刀身蒙上一層淡青色的寒冰。

森森寒意,猶如冰山地獄!

“冰山——!!!”

鐺鐺鐺——

白袍人連彈三指。

一指震碎刀光,一指震飛彎刀,一指震飛蘇長風!

嘭——

蘇長風狠狠撞在土壁上,吐出一口淤血,一抹嘴角,再次殺向白袍人。

體內,那縷冰焰,呼嘯之間,瘋狂燃燒。

貪狼境的內力,轟然爆發。

“拔舌——!!!”

白袍人再次一指點出。

鐺——

彎刀脫手而出。

白袍人屈指,用關節叩向蘇長風咽喉。

蘇長風握拳,一記霸王拳轟出。

嘭——

白袍人看著連連倒退的蘇長風,歎息著,搖了搖頭。

“霜落霜兮雁滿天。”

“我這霜雁指,已經入了大成之境,僅憑你這貪狼境的實力,是接不住的。”

“霸王拳雖然霸道絕倫,能以弱勝強,但你很明顯,並沒有掌握到精髓,更加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蘇長風甩了甩手腕,獰笑道:“誰說我一定要打贏你?”

白袍人一怔,意識到了什麽,笑了,說道:“原來再拖時間,可惜,你失算了,我想走,誰也攔不住。”

說完,伸手按住桌子,用力掀飛,露出下麵一塊青石板。

一腳踏碎。

一個地洞出現。

“好了,以後再聊吧,我對你挺感興趣的。”

“至於名單,你們慢慢找吧。”

“我是不感興趣的,當然,你要是願意,也可以下次見麵告訴我,名單上到底都有誰的名字。”

說著,白袍人就要跳下去。

親衛小隊長突然殺出,一刀砍向白袍人。

白袍人一指點飛親衛小隊長。

蘇長風趕了過來。

“拖住他!”

“江將軍馬上就到!”

親衛小隊長咬著牙,艱難的站起身,撲向白袍人。

嘭嘭嘭——

另外兩個親衛,卻是由於親衛小隊長的突然離開,沒過幾招,就被兩個白袍人打的渾身浴血,但仗著一股蠻勇,還是成功拖住了兩個白袍人,甚至,還把其中一人打成了重傷。

對付白蓮道,要麽,人數優勢,要麽,就是拚命。

那種令人致幻的毒藥,最可怕的地方,就是可以蒙蔽六感,虛虛實實,令人防不勝防。

也正是仗著這一手功夫。

白蓮道從未把任何人放在眼裏。

但今天,白蓮道,無疑,碰上了對手。

正當白袍人一手霜雁指,打的蘇長風和親衛小隊長苦不堪言的時候。

轟隆——

一聲巨響。

洞窟的上方突然炸開。

一個黑瘦的矮個男人落了下來。

“哈哈哈!”

“原來你們這群老鼠在這裏!”

“不愧是驚蟄,果然好使!”

白袍人抬頭,大驚。

“怎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