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即將北伐,我可能要跟著上戰場了……”

聞言,兩人臉色劇變。

四國聯軍沆瀣一氣,密謀偷襲大靖。

大靖表麵議和,暗中組織北伐。

一場關乎國運的曠世大戰在所難免……

駱雲霄既興奮又忐忑。

興奮在於,隻要參軍就能上陣收割人頭,狂賺屬性點延長壽命。

忐忑在於,隴西邊境首當其衝,大概率成為主戰場,父老鄉親又要遭殃了。

吳春媚忍不住問道:“朝廷不是正在跟胡賊議和嗎,為何還要北伐?”

駱山河眉頭一緊,“你們怎麽知道朝廷正在議和?”

“呃……”

吳春媚意識到說漏嘴了,避重就輕解釋:“是府軍校尉說的,他們今天又來征兵了,要抓走雲霄。”

駱山河追問:“然後呢,為何沒去?”

“這……”吳春媚不知如何作答。

眼看躲不過去,駱雲霄主動坦白實情,隻是稍微做了一點藝術加工……

“你是說,幾個府兵就把胡賊打跑了?”

駱山河一臉不可思議,“那群慫貨逃都來不及,哪有這種戰鬥力,騙我的吧?”

吳春媚趕緊打圓場:“山河哥,雲霄是你親弟弟,他能騙你嘛!”

“再說,不是府兵打的,難道還是村民打的呀?”

兩人一唱一和,總算蒙混過關。

駱山河有意無意問道:“府軍有沒有從胡賊身上繳獲什麽戰利品?”

駱雲霄不動聲色搖頭,“不清楚,府軍直接把胡賊屍體拖走了……幾個狼哨而已,能有啥好東西?”

駱山河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沒再追問,直接轉移了話題。

“刀劍無眼,一上戰場生死難料。”

“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所以特意偷偷回來一趟,有件大事必須完成……”

說著,他打開隨身帶的包袱,“嘩啦”一聲倒出裏五十兩紋銀。

“爹娘走得早,咱家不能絕後,這是留給你娶媳婦的彩禮錢。”

隴西百姓窮得叮當響,一年到頭賺不到十兩銀子。

駱山河一出手就是五十兩,不得不讓人懷疑錢的來路。

“哥,這錢……”

不等駱雲霄發問,駱山河抬手打斷,“別問!都是幹淨錢!”

“春媚是個好姑娘,你倆相處多年,也該有個結果。”

“拿著這些銀子,去找吳村長提親吧。”

“以後駱家的香火就靠你延續了。”

吳春媚確實是個好姑娘,值得擁有,駱雲霄卻猶豫了。

肺癆決定了自己可能要戎馬一生,不適合娶妻生子,全家過刀口舔血的日子。

不過,傳宗接代也是一件大事。

一時間有些難以抉擇。

“按照隴西風俗,彩禮八兩就夠,五十兩太多了。”

吳春媚把銀子推回去,“隻要雲霄願意娶我,不給彩禮也沒關係的。”

“不多。”駱山河又把銀子塞回去,“比起王員外,我們還差得遠,但我保證雲霄能給你幸福。”

盛情難卻,吳春媚收下銀子,笑嘻嘻道:“謝謝山河哥,我替我爹答應了。”

“嗯?”駱山河一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吳村長不點頭,你能做主?”

“當然啦,我的婚事我做主。”

吳春媚滿臉憤恨吐槽:“我爹想讓我嫁給王員外那個糟老頭子,絕無可能!”

駱雲霄弱弱來一句:“那個……我還沒答應娶你呢。”

吳春媚美眸圓瞪:“你敢說一個“不”字試試!”

駱山河嚴肅道:“我私自出營,不能多待,今晚就得回去。”

“趁著還有時間,抓緊給你倆拜堂成親。”

“啊?”兩人當場懵圈。

“哥,這麽急的嗎,啥也沒準備呀!”

“沒時間了,先拜堂,其他的後補。”

“可是……”

“沒有可是,長兄如父,就這麽定了。”

幸福來得太突然,駱雲霄有些應接不暇。

吳春媚紅著臉,小聲問道:“雲霄肺疾未愈,能入洞房嗎?”

駱山河歎息一聲:“這也正是我所擔心的問題,”

“我最近情況好多了,絕對沒問題。”

不是駱雲霄吹牛逼,加點之後確實恢複了最佳體質,甚至連咳嗽症狀都沒了。

就是不知道那方麵行不行,但願吧……

“如此甚好!甚好!”駱山河喜出望外,“那別耽誤時間了,開始吧!”

條件艱苦,婚禮相當簡陋。

兩根紅燭,燈火搖曳。

牆上貼著歪歪扭扭的“囍”字。(吳春媚自己剪的)

新娘連個蓋頭都沒有。

兩人對著駱山河磕仨頭,就算拜堂成親了。

駱雲霄做夢也想不到,白天還是青梅竹馬,晚上就成媳婦了,不枉自己穿越一場。

吳春媚梳妝打扮過後,顏值、身材、氣質完全不輸大家閨秀。

櫻唇紅潤,皮膚水嫩,渾身散發著少女獨有的清香。

今晚入洞房,相當令人期待呀!

“想什麽呢?”

一道甜美的聲音打斷思緒。

駱雲霄趕緊搖頭,“沒什麽,就是高興。”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那點小九九。”

吳春媚話鋒一轉,“今晚你要對我輕一點,書上說第一次會很疼……”

“你平時看的啥書啊?”

“嘻嘻……不告訴你!”

吳春媚拿出一本小冊子,一臉認真說道:“那本書上有段話我不理解,你能不能幫我解讀一下?”

“解讀到位,今晚我好好獎勵你。”

駱雲霄拍著胸脯說道:“放心,包在我身上!”

不吹不黑,穿越之前,自己好歹也是大廠牛馬,學曆一點不灌水。

結果一看冊子上摘抄的那段話,駱雲霄直接傻眼了。

【午夜進入身體的,不一定是困意;清晨射在臉上的,不一定是陽光;從後麵捅你的,不一定是刀子;扛在肩膀上的,不一定是責任;撕心裂肺的呐喊,不一定是委屈。】

眼看駱雲霄遲遲不開口,吳春媚迫不及待催促:“你的解讀呢?”

這怎麽解讀?

都不敢擺在台麵上念。

駱雲霄長歎一聲:“我無話可說,隻能說大靖文人太先進了,領先世界至少一千年。”

“哈?”吳春媚一臉懵懂。

駱雲霄拍拍她的肩膀,“沒事,你以後還是少看點書吧。”

兩人插科打諢之際,駱山河發話了。

“婚禮既成,鬧洞房我就不參與了,該回去了。”

“弟妹,雲霄身子弱,有不滿意的地方你多擔待……”

駱雲霄暗暗腹誹——咋滴,不滿意還想退貨?

駱山河前腳剛出門,駱雲霄急忙追出來。

“哥,雲霄還有一事相求,不知當講不當講……”

“不當講你還追出來作甚?”

駱山河淡然一笑,“你我親兄弟,但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