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雲霄大吃一驚,一邊往回跑,一邊追問:“什麽情況?”

衛兵說道:“年長的那個上吐下瀉,不知道是不是中毒,嶽少帥安排了軍醫,正在為她診治。”

拓跋明月中毒了?

駱雲霄回憶一番,午餐是三人一起吃的,為何自己和拓跋飛雪沒事?

是她患有某種過敏症,還是有人蓄意下毒,不得而知。

趕到營帳的時候,軍醫已經離開。

拓跋飛雪獨自站在帳外,表情十分複雜。

駱雲霄心裏一沉,急忙追問:“你姐怎麽樣了?”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主人想先聽哪個?”

“別廢話!先聽壞的!”

拓跋飛雪頓了頓,“壞消息是,我姐以後恐怕不能侍寢了。”

“啊?”駱雲霄追問,“那好消息呢?”

拓跋飛雪忽然咧嘴一笑:“好消息是,大夫說我姐有喜了。”

“啊?”

駱雲霄腦袋懵了。

這麽快就懷上了?

兩人發生關係才一周,不應該啊!

難道……

似乎看出了駱雲霄的疑惑,拓跋飛雪急忙解釋。

“我姐沒有跟別的男人睡過,自打被俘虜至此就你一個,我可以作證。”

駱雲霄轉念一想,吳春媚似乎也才不到十天就懷上了。

看來應該是屬性強化的副作用,連受孕都一並強化了。

正常情況下,出現早孕反應,最快也得三個周到一個月。

這續香火的效率可太高了!

不知道生出來的孩子,會不會在屬性方麵……

不敢想!不敢想!

“郎君,妾身懷了你的子嗣……”

拓跋明月躺在地鋪上,臉色有些蒼白。

孕吐反應強烈,折磨得她十分憔悴。

旁邊放了一些罕見的水果和肉食。

都是嶽少帥特批的,為了照顧孕婦的營養。

一般士兵根本吃不著,更別提階下囚了。

“明月,你辛苦了。”

駱雲霄把她攬入懷中,輕吻額頭。

“比起辛苦,妾身更加高興,終於能有一個自己的孩子……”

說著說著,拓跋明月潸然淚下。

拓跋飛雪說道:“姐姐別哭,不是你的問題,要怪就怪左侯身體不行。”

駱雲霄明白拓跋明月的心酸。

雖然貴為左侯夫人,卻因為常年沒有孕育子嗣而被人詬病。

左侯母親把全部責任怪罪到她頭上。

罵她是不會下蛋的母雞,中看不中用,哪怕燉了喝湯,也比留著浪費糧食強。

如果她不是左賢王的女兒,而是普通小妾,恐怕早就被處死,扔出去喂狗了。

胡賊的殘忍,不僅僅是對異族,對自己人也一樣。

這次懷上了駱雲霄的孩子,拓跋明月終於可以揚眉吐氣,甚至想當麵怒懟惡婆婆。

不是本小姐生不出來,是你兒子太監了。

不會配種的牲口,中看不中用,與其留著浪費糧食,不如殺了吃肉。

可惜,大抵是沒機會撕逼了。

“郎君,我是第一個懷上你孩子的人嗎?”

拓跋明月動了上位的心思。

左侯夫人當不成,起碼也要當靖軍伍長的正室。

既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孩子。

“很不湊巧,如果早幾天的話,你就是第一個了。”

駱雲霄說得很委婉,意思卻很明確。

妻妾排位講究先來後到。

隻要吳春媚不犯錯誤,正室肯定是她的,不會動搖。

聞言,拓跋明月原本期待的眼神,立刻黯淡下來。

駱雲霄拍著胸脯說道:“明月,我可以向你保證,一碗水端平,不會厚此薄彼。”

拓跋明月低下頭,“妻和妾的孩子,總歸是不一樣的吧……”

“手心手背都是肉,對我來說一樣。”駱雲霄攥緊她的手,“相信我好嗎?”

“嗯……”拓跋明月點頭,“郎君明日出征,妾身等你平安凱旋。”

駱雲霄吩咐拓跋飛雪,“快去準備一下,今晚咱仨好好吃一頓踐行飯。”

…………

正式出征漠南的日子到了。

駱雲霄一行七人,身披胡甲,手持彎刀,神色肅然。

除了拓跋飛雪以外,其他人全部貼上了野豬鬃做的假胡須。

李昕細皮嫩肉,大胡子顯得極其不協調,迫於無奈,隻得蒙上一層麵罩。

“駱伍長,以及諸位英雄,幹了這碗壯行酒,本帥祝你們馬到功成!”

嶽俊毅端起一碗陳年竹葉青,仰頭一飲而盡。

“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我等必不辱使命!”

駱雲霄一口幹了烈酒,把碗往地上摔個粉碎,高聲道:“大靖萬歲!”

列陣送行的無數神武軍將士齊聲高呼。

“大靖萬歲!”

“大靖萬歲!”

“大靖萬歲!”

山呼海嘯,響徹九霄。

嶽俊毅雙手抱拳,“諸位保重!大靖的兒郎們在家裏,等你們勝利凱旋!”

一行人離開邊軍大營,毅然奔赴土門關。

涼州到漠南路途遙遠,順利的話,來回也要半個月時間。

七人的隊伍,一共準備了十匹馬。

其中三匹馱馬,負責承載物資,帶上了整整一個月的糧草。

幹糧、肉幹、酒水,甚至還有幾個西瓜,準備十分充分。

剛出大營還沒跑幾步,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一生要強的昕寶寶,竟然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連假胡子都磕掉了,十分狼狽。

“哈哈哈……”

“笑死人了。”

看到這一幕,李二虎三人放聲大笑。

“誰敢笑,我揍死誰!”

李昕憤怒起身,所有人趕緊收住笑容,噤若寒蟬。

駱雲霄不解道:“你功夫那麽好,不會騎馬?”

李昕當仁不讓回懟:“科舉那麽好,你怎麽不考狀元?”

“我又不是馬夫,不會騎馬怎麽了?”

也難怪,大小姐出門要麽八抬大轎,要麽坐馬車,不會騎馬很正常。

李二虎樂嗬嗬調侃:“不會就是不會,別找那麽多借口,你咋不說你是皇親國戚、王府千金呢?”

李昕美眸圓瞪嬌喝:“李二虎!你又皮癢癢了?”

“哎呦呦,急了,急了……”

李二虎躍馬揚鞭,迅速拉開距離,轉頭挑釁:“你來打我呀!看你兩條腿能追上不……”

“混蛋!你等著!”

李昕重新上馬,身體搖搖欲墜,連保持平衡坐姿都難,更別說加速了。

尷尬之際,拓跋飛雪主動開口。

“你不要坐那麽直,稍微躬身,將身體重心下移,體重傳遞到馬鐙,就不容易摔下來了。”

李昕本能想反駁,一看對方是個女孩,火氣立馬消減了大半。

按照拓跋飛雪的教學,果然好了許多。

但行進速度一快,又一次摔了個人仰馬翻。

李二虎依舊在前麵譏諷:“瞧瞧,你還不如一個北胡婢女,丟大靖的臉!”

李昕氣得麵紅耳赤,卻又無力反駁。

駱雲霄厲喝:“二虎!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講,再有一次,軍法處置!”

李二虎吐吐舌頭,“對不起伍長,有感而發,嘿嘿……”

拓跋飛雪主動朝李昕伸出手,“你上來,我手把手教你。”

“這……”李昕有些猶豫。

意識到男女授受不親,拓跋飛雪趕緊請示駱雲霄。

“主人,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