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娘就沒教過你,別人幹活的時候不要打擾嗎?”

中途打斷施法,駱雲霄十分不悅。

忠伯冷哼一聲:“我知道你畫的地圖是假的,多半是陷阱,如果你倆不想死,就把巨款真正的下落告訴我。”

駱雲霄冷笑:“憑啥?你胡子比我長?還是嘴巴開過光?”

忠伯也不生氣,繼續說道:“實話告訴你,王員外的所有資產都是替左賢王殿下籌集的軍費。”

“被你們半路截胡,左賢王殿下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如數交出來,可以算你投誠。”

“未來在北胡謀個官職,最低也是百夫長起步,享受一輩子的榮華富貴,豈不美哉?”

見駱雲霄不說話,忠伯繼續遊說。

“當然,那些馬匪與你私交甚篤,左賢王殿下胸懷百川,可以不計前嫌。”

“所有馬匪都能加入北胡輔軍,協助狼牙鐵騎作戰。”

駱雲霄反問:“如果不交錢呢?”

忠伯神色一凜,“十萬狼牙鐵騎大兵壓境,所有人都得死,你們能承受住左賢王殿下的怒火?”

吳春媚破口大罵:“狗漢奸!去給你的主子跪舔吧,我們骨頭硬跪不下去!”

忠伯非但不生氣,反而咧嘴獰笑,“你錯了,我不是漢奸,因為我壓根不是漢人,我的真名叫做拓跋敬忠。”

駱雲霄恍然大悟,“原來北胡細作是你,王員外隻是一個被你操縱的傀儡。”

忠伯不置可否,露出一個自鳴得意的表情。

“但有一點我不明白……”駱雲霄話鋒一轉,“你們不是計劃組建四國聯軍嗎,左賢王突然籌集軍費,這是又打算單幹了?”

忠伯冷笑:“你千方百計傳遞的密函,其實是我們故意泄露給神武軍看的。”

“拿你的腦袋想一想,真正的絕密情報,怎麽可能通過狼哨斥候傳達,那不是活靶子嗎?”

聽到這裏,駱雲霄茅塞頓開。

怪不得嶽俊毅看到密函一點都不激動。

不是他早有對策,也不是他情報能力多麽強。

而是他知道這封密函,其實是胡賊放的煙幕彈。

不得不說,還是這些久經沙場的老兵油子有經驗。

哪怕駱雲霄是穿越者,一下子代入兩軍勾心鬥角的環節,也有點水土不服。

“北胡馬上就要發兵了,左賢王殿下已經離開王庭,前往土門關前線。”

“今晚是你們最後的機會,如果不答應,便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忠伯的威脅打斷思緒。

駱雲霄斬釘截鐵回了一個字:“滾。”

忠伯打了個響指,兩個隨從押著吳老蔫來到跟前。

一把尖刀抵住了吳老蔫的咽喉,嚇得他失聲尖叫。

“不要殺我!我願意投誠北胡!我知道邊軍大營在哪,可以給狼牙鐵騎帶路……”

忠伯冷冷一笑:“駱雲霄,多學學你嶽父,識時務者為俊傑。”

“再不答應,我就先讓你媳婦成為孤兒……”

吳老蔫急忙大喊:“駱雲霄,你還愣著作甚,趕緊答應啊!難道你想要我死嗎?”

“你死不死跟我有啥關係?”駱雲霄聳聳肩,“動手吧,我無所謂。”

“混賬東西!”吳老蔫轉而求助女兒,“閨女,你趕緊勸勸他啊!”

吳春媚一臉漠然,“勸什麽?勸我夫君當漢奸,出賣大靖,禍害父老鄉親?”

“好歹你還是一村之長,這種話怎麽能從你嘴裏說出來?”

吳老蔫惱羞成怒大喊:“我是你爹!你個小賤人怎麽敢這麽跟老子說話!”

“從現在開始,你不是了。”

吳春媚毅然決然說道:“我沒有漢奸父親,如果要我出賣大靖,我寧肯當孤兒。”

吳老蔫沒招了,低聲下氣哀求:“忠伯,我願意拿出全部家當一千兩銀子,可否換你高抬貴手?”

一千兩銀子,足夠武裝一支百人騎兵小隊。

忠伯收起匕首,給手下使了個眼色,示意帶吳老蔫去取錢。

“靖軍號稱百萬雄師,兵強馬壯,天下無敵,單單軍費支出就是北胡的數倍之多。”

“結果被我們北胡鐵騎打得落花流水,屢戰屢敗,不堪一擊。”

“我們拓跋合罕大可汗,英明神武,北胡一統天下是大勢所趨,毋庸置疑。”

“用你們漢人的一句話來說——天下大勢,順之者昌,逆之者亡。”

“我實在想不通,靖國那個腐朽的朝廷,有何值得你們留戀的?”

駱雲霄淡淡道:“北胡在你心中的地位,就是大靖在我們心中的地位,這樣好理解了嗎?”

“懂了。”

忠伯知道糖衣炮彈腐蝕不了駱雲霄,立刻轉變策略。

派身邊的大力士隨從進去弄死吳春媚。

看看駱雲霄還能不能無所謂。

大力士脫下外套,露出壯碩的肌肉。

接著扭動脖頸,發出“嘎嘣”一聲脆響。

大眼珠子死死盯著吳春媚,露出凶狠的目光。

駱雲霄冷聲質問:“拿女人開刀,這就是你們胡賊的作風?真夠卑鄙下流的。”

大力士咧嘴一笑:“我從來不殺女人,但我發起狠來,分不清男女!”

“夫君,我怕……”

吳春媚躲在駱雲霄身後瑟瑟發抖。

駱雲霄輕聲安慰:“別怕,有我在,他傷不到你分毫。”

“哈哈哈哈……”大力士放聲大笑,“無知小兒,老子一隻手就能擰下你的腦袋,還敢在我麵前大言不慚!”

駱雲霄麵不改色,“話別太滿,物極必反。”

忠伯在一旁催促:“兀赫魯,還跟他廢什麽話?”

話音一落,叫“兀赫魯”的胡賊大力士,立即撲了過去。

嘭!嘭!嘭!

伴隨著幾聲拳拳到肉的悶響,以及一聲慘叫。

兀赫魯像炮彈一樣,從牢房裏倒飛出去。

趴在地上抽搐幾下,“哇”的噴出一口鮮血,再也不動彈了。

忠伯湊近一看。

這個體壯如牛的大塊頭,竟然被活活打死了!

要知道,兀赫魯可是他從北胡精挑細選的貼身侍衛,曾經二十四部族比武的探花!

無論身體素質,還是功夫水平,都是一流水準,單槍匹馬對付十幾個靖軍不在話下。

可開打也就幾秒鍾的事,眨眼間便結束了,完全不堪一擊。

再一看。

駱雲霄毫發無損,臉上甚至帶著嘲諷的笑容。

旁邊的吳春媚則是一臉崇拜看著他,滿眼小星星。

“你……你究竟是什麽怪物?”

忠伯徹底傻眼了。

“我就是普通人一個,你們口中的肺癆鬼。”

“不是我多麽厲害,是你們胡賊太拉胯了。”

“回去好好練練吧,免得帶出來丟人現眼。”

“不過……”駱雲霄微微一笑,“我還是得感謝他,又能讓我多活十日。”

“十日過後不會終焉,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