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簡單……”嶽俊毅嗬嗬一笑,“為了羞辱左賢王。”

一時間,駱雲霄覺得有被冒犯到。

就因為自己是無名小卒,故意把兩位郡主賜給自己當侍女,相當於鮮花插到牛糞上。

哪怕把她們押送回京師做質子,也好過做軍妓。

左賢王知道以後,估計會當場氣吐血。

可嶽少帥沒有考慮過駱雲霄的感受。

更沒有考慮過,萬一駱雲霄日後飛黃騰達了呢?萬一成了兵部尚書呢?

這兩位北胡郡主不就與將軍夫人同一級別了嗎?

何談打臉左賢王?

隻能說,嶽少帥潛意識裏,根本不信駱雲霄能出人頭地。

“別多想,本帥沒有侮辱你的意思。”

似乎看出了駱雲霄的不滿,嶽俊毅趕緊轉移話題。

“言歸正傳,朝廷即將對胡賊用兵,需要先派遣斥候深入敵境刺探情報。”

“但如今雙方的細作互相滲透,朝廷需要一些生麵孔。”

“事成之後,賞銀百兩,官升兩級,平步青雲不在話下。”

“本帥看你挺機靈,也很有手段,願不願意接下此等重任?”

聽到這裏,駱雲霄沉默了。

越過涼州城外的土門關,翻越太子山,就是北胡控製的漠南地區。

漠南素來是兵家必爭之地,有重兵把守。

據說,此前靖軍派出多路斥候,隻要一進入漠南地區,必然遭到大批狼牙鐵騎的圍追堵截,無一生還。

以至於後來,斥候都把漠南視為死亡禁區,唯恐避之不及。

難怪嶽少帥對自己這麽好,原來是選中自己當冤大頭。

少帥看似天天醉生夢死,泡在女人堆裏無法自拔。

實際上頭腦清醒得很,每一步棋都算好了怎麽走。

這種人真的可怕!

殊不知。

駱雲霄外出偵查後,空出來的伍長位置,就要換李昕來做了。

“你是個聰明人,肯定知道這個任務的風險性。”

“畏死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你若實在為難,本帥也不勉強……”

眼看駱雲霄遲遲未表態,嶽俊毅又開始欲擒故縱。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一旦失去領導的青睞,再想混出頭就難了。

況且壽元僅剩一個月,不趕緊殺人延壽可不行。

不過。

駱雲霄也不是任人擺布的冤大頭。

幾乎在一瞬間想到了對策,他立即抱拳應聲,“卑職定當不辱使命!”

見他答應得如此幹脆,嶽俊毅反而有些意外。

一般人聽到送死的任務,唯恐避之不及。

但凡放開一點口子,巴不得早點開溜。

這小子頭鐵,居然沒有一絲猶豫,一口答應了。

“此任務九死一生,你確定要接?”

駱雲霄隻回了一句:“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嶽俊毅頓時喜上眉梢。

“你能有如此覺悟,本帥甚是欣慰。”

“事不宜遲,這幾天就要盡快啟程。”

“隨行人員由你親自挑選,所需資源任你開口,本帥全力支持。”

駱雲霄遲疑道:“這麽著急嗎?卑職尚在新兵訓練期……”

嶽俊毅搖頭,“兵貴神速,我們要先發製人,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斥候不屬於作戰部隊,不參與新兵訓練也無妨。”

駱雲霄若有所思點頭,“卑職鬥膽請假兩天,回家安置一下內人,望大人成全。”

“準!”

嶽俊毅從兜裏摸索了一圈,找出十幾兩碎銀子,塞到駱雲霄手裏。

“這是本帥私人賞你的,別嫌少,畢竟本帥兩袖清風……”

嗬嗬,錢都花在女人身上了,能不兩袖清風嗎?

而駱雲霄坐擁三千兩紋銀,妥妥的小富豪,仨瓜倆棗還真瞧不上。

不過蒼蠅肉也是肉,出於禮貌還是收下了。

“多謝大人恩準!卑職告退!”

駱雲霄剛出來,迎麵撞見四五個紅塵美女,有說有笑步入帥帳。

好家夥,上一批還沒消化,這麽快又上強度了。

先天聖體,羨煞旁人。

假如嶽少帥有係統,估計屬性點全加耐力上了。

另一邊。

拓跋飛雪跟著姐姐認真學習了一上午。

從待人接物,到沐浴更衣,再到侍寢,細節流程全都記在了腦海裏,就等主人回來檢驗成果。

“姐姐,昨晚那些聲音,你是如何發出來的?感覺好羞恥……”

拓跋明月瞬間紅溫,“小妹,那不是我想出聲,而是身體被動本能,等你走到那一步,自然會懂。”

“這樣啊……”拓跋飛雪若有所思,“據說第一次會很痛,我怕疼怎麽辦?”

“這……忍忍就好了。”

拓跋明月一臉尷尬,但對於妹妹的改變,又倍感欣慰。

隻要妹妹收起刁蠻任性的臭脾氣,兩人活著回歸王庭的概率還是很大的。

如何拿捏男人的心理、討主人歡心,因人而異,無法照搬姐姐的成功經驗。

拓跋飛雪暗下決心,除了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允許主人在她身上做任何事。

兩個女人滿懷期待,等著駱雲霄歸來。

卻不知道,此時駱雲霄已經快馬加鞭,趕回金湯堡村。

他的心思都在正妻吳春媚身上,根本沒把兩位北胡郡主當回事,是她們自我感動罷了。

到家的時候,已經臨近傍晚。

秋風蕭瑟,寒意襲來。

駱雲霄本以為,迎接自己的是媳婦的深情擁抱,以及熱氣騰騰的飯菜。

結果家裏冷鍋涼灶,空無一人。

吳春媚去哪了?

他的第一反應,可能是被吳老蔫抓回家了。

可找到吳家以後,竟然也是大門禁鎖。

人都去哪了?

總不能帶著閨女跑路了吧?

“雲霄,你可算回來了,出大事了!”

周跛子忽然出現在身後,一臉的焦急萬分。

駱雲霄急忙追問:“周哥,出什麽事了?你知道春媚去哪了嗎?”

周跛子說:“王員外一家被馬匪洗劫,死了那麽多人,驚動了官府。”

“管家忠伯向棉北縣衙舉報,指控你和吳春媚私通馬匪打劫王員外。”

“昨晚來了一大群縣府衙役,把吳春媚抓走了,還貼出了你的通緝令。”

百密一疏!

竟然忘了忠伯這條漏網之魚。

駱雲霄十分懊惱,給了自己一耳光。

周跛子好言相勸:“雲霄,你快跑吧,再也不要回來,捕快正到處找你呢!”

“周哥……”駱雲霄追問:“你知道吳春媚具體關在哪裏嗎?”

周跛子搖頭,“這我不清楚,但我聽說縣太爺和王員外是故交,這次王員外出事,縣太爺肯定不會輕饒。”

“下午縣衙貼出告示,要對殺人凶手擇日問斬,恐怕就在這兩天了。”

“問斬?”駱雲霄心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