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禾茵下車時,蕭知瑾從車上也跟著下來,一邊關門一邊喊著她。

“禾茵,禾茵等等我,我還有話沒說完。”

溫禾茵煩不勝煩,“是要車費嗎?我掃你,還是你掃我?”

【我不行了。】

【其實某些方麵溫禾茵和霍沉舟有點搭,說話的方式都帶著一點毒舌的感覺。】

蕭知瑾煩躁的皺皺眉,“你在說什麽?我們是夫妻,算的那麽清楚……”

“知瑾。”

他聽到這熟悉的女聲,神情滯住。

轉頭看去,秦婉卿滿臉的淚痕望著他。

他沒想到秦婉卿能這麽湊巧看到自己和溫禾茵。

秦婉卿啜泣著,眼神遊離在他和溫禾茵之間,“原來你說的有重要的事情就是這個?”

周圍已經有不少的人在側目往他們這邊看來。

“這是什麽情況?正宮抓小三?”

“別看了別看了,快走。”

……

溫禾茵大腦嗡嗡直響,閉上眼轉身離去。

蕭知瑾心有些慌,抬腳就想追上溫禾茵。

“禾茵,別走,今晚我來接你回家。”

溫禾茵腳步頓住,望向哭哭啼啼的秦婉卿,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你還是先哄哄她吧,蕭總。”

家?她哪裏還有什麽家?

溫家蕭家,這裏還有她的容身之所嗎?

溫禾茵進了醫院,將外界的一切隔絕在外。

可惜就算是進了醫院也不安穩,一上樓,她就聽見裏麵鬧哄哄的一片。

“怎麽還不許我說了,他們溫家難道就這麽權勢滔天嗎?一句話就把陳姐姐送進去了,陳姐姐明明就是在懲惡揚善,這哪裏公平了?”

那姑娘看起來一臉的學生氣,估計是實習生。

有人想要攔她,“你快別說了,這種事是你能插手的嗎?”

小姑娘很看不慣有人攔自己,甩了一把那人的手,“今天早上都有人看見了,溫禾茵她從婉卿姐的未婚夫車上下來的,這不是出軌是什麽?”

【我靠,秦婉卿是不是給他們灌迷魂湯了?】

【不好說,畢竟我之前也以為秦婉卿是個單純的小白花呢。】

【隻能說她的迷惑性太強了,但是這一次能讓正宮在所有人的嘴裏變小三,真有她的。】

【蕭知瑾這時候死哪兒去了?】

溫禾茵麵不改色走進來,那些人看到她之後都不約而同的閉了嘴,就連剛剛叫的最歡的小姑娘也閉了嘴。

畢竟人家一句話就能把人送進去,這誰敢惹?

溫禾茵卻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瞅準了剛才那小女生。

“你剛剛說誰是她未婚夫?”

女生一個激靈,全然不像剛剛囂張的樣子,畏畏縮縮的道:“大家都看到了……”

憑什麽隻盯著她一個人問?

溫禾茵笑了笑,“大家?大家是誰?”

鴉雀無聲,沒有一個人敢回她。

溫禾茵伸手拍了拍小姑娘僵硬的肩膀,“好好工作,別想這些有的沒的。”

她說完也不管其他人的眼光,徑直離去。

沈辭邊搖頭邊鼓掌,“你這心態幹什麽都會成功的。”

溫禾茵笑著搖搖頭,也不是什麽都能成功。

要不然也不會離婚被無 限期的拉長。

她想起蕭母的囑托,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兩人前腳剛走,後腳被蕭知瑾哄好的秦婉卿就走了進來。

她邊走還邊擦眼淚,生的本就楚楚動人的一雙眼睛更讓人憐惜了。

“婉卿姐,你怎麽了?”

秦婉卿扯出一個牽強的笑,“沒什麽,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剛剛那小姑娘見狀立刻義憤填膺道:“肯定是溫禾茵和你未婚夫勾勾搭搭的!我就說出軌的渣男賤女沒有一個好東西!”

聞言,秦婉卿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開口解釋道:“不,其實不是他的錯。”

小姑娘立刻打斷她的話:“婉卿姐你救別給他們找理由了,出軌的能有什麽好東西?”

秦婉卿隻能訕訕地閉了嘴,靜靜聽著他們你一句我一句的討伐出軌的渣男賤女。

*

今天是鍾老給她看診的日子,溫禾茵不敢耽擱,早早就在這裏等候。

不知道霍沉舟用了什麽法子能讓鍾老出山看診。

她思及此,眼睫低垂下,算是欠他個人情。

不多時,一個兩鬢白發但神采奕奕的老人家走了進來,看向溫禾茵的眼神有些奇怪。

不像是醫生看患者的眼神。

他這倒像是長輩看兒媳的眼神。

她不自覺打了個冷顫,自己在亂想什麽呢!

“您好,我叫溫禾茵。”

鍾老扶住眼鏡,湊近她仔細觀察了一番,哈哈笑道:“不錯不錯,是個好姑娘。”

沒想到姓霍那小子能拐個這個好看的姑娘回家,真是他們祖墳上冒青煙了!

溫禾茵一頭霧水,全然不知鍾老口中讚美自己的緣由。

她微微舉起左手,像是上課時提問的學生。

“請問……這個還看嗎?”

鍾老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落在她纏著紗布的右手上,這才想起來正事。

“哦對對對,差點忘了。”

合著剛才他這麽仔細地看她,不是在看怎麽治嗎?

溫禾茵一陣汗顏,看向小老頭的目光也不像一開始那麽緊張了。

鍾老仔仔細細給她看了一遍後沉默不語。

溫禾茵有些等不及問道:“怎麽樣?影響以後使用手術刀嗎?”

鍾老扶著下巴,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須,“這說不準,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再說。”

溫禾茵歪了歪頭,“什麽?您盡管說,我要是知道一定如實相告。”

鍾老挑眉,停下手中的動作,身子往前傾了傾。

“你跟霍家那小子怎麽認識的?到哪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