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禾茵想要掙脫,試了一下,紋絲不動。
她能明顯感知到蕭知瑾身上隱隱的低氣壓,他在生氣。
至於因為什麽原因生氣的,大概又是到自己麵前給秦婉卿出頭的。
“鬆手。”
蕭知瑾並沒有鬆手,反而越攥越緊。
“走,跟我一起去跟婉卿道歉。”
溫禾茵皺眉,不知道是因為疼,還是因為煩躁。
“放開我,不是我幹的。”
她說出這句解釋的時候,內心還抱著一絲幻想。
說不定蕭知瑾會相信自己呢。
可惜幻想終究是幻想。
蕭知瑾嗤笑了一聲,隨後用一種輕蔑的眼神睨向她,“你覺得,我憑什麽相信你?”
一句話將溫禾茵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心涼。
也好在因為這句話,溫禾茵清醒了不少。
她的眼神恢複成以往的冷淡,“不相信就放開我。”
辦案的又不是他,自己為什麽需要他的信任?
不料,蕭知瑾聽到她這麽說,手上一用力,將溫禾茵整個人拽到車上。
不顧她的掙紮,將她塞進了車裏。
溫禾茵想拉開車門,沒拉開。
她攥緊了掌心,強迫自己冷靜,“蕭知瑾,即便你想替秦婉卿報複我,也得在警察斷案了後。”
蕭知瑾一張俊臉湊近溫禾茵,臉上罕見的出現了迷茫。
“報複你?溫禾茵,這是我想問你的!就算你看不慣婉卿,好,我理解你,但是你為什麽要對孩子下手?”
溫禾茵淡聲道:“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的人嗎。”
蕭知瑾在來仁心的路上,不斷的勸著自己溫禾茵年紀還小,有點妒忌心是正常的,自己應該跟她好好說說。
可是溫禾茵這段時間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自己的底線,擅自去仁心上班,他能理解她是在家呆的無聊了想去玩玩,孩子生病了她也能狠心不管,他也能理解她是在鬧脾氣。
蕭知瑾眉心緊皺,“你要我相信你,可是你說說你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要我拿什麽來相信你?”
【哇,這死渣男,真想衝進去把他腸子扯出來打個蝴蝶結。】
【虧我剛才還以為蕭知瑾是不是良心發現了,才發現這狗根本沒有良心。】
【辱狗了有點,我家狗可聽我的話了。】
溫禾茵嘴角扯了一下,“無所謂你信不信。”
她問出那句話算是替曾經的自己問的,好歹自己和蕭知瑾認識這麽多年,自己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這麽不分青紅皂白。
現在看來,是的。
蕭知瑾愣了一下,“你什麽意思?”
溫禾茵抬起頭,麵色如常,“你不信我又怎麽樣?被你這樣的人認可毫無意義。”
【爽之!!!】
【誰管你信不信啊?反正也快離婚了,到時候蕭知瑾榮升前夫哥。】
【溫禾茵真是我的嘴替啊!多罵一點我愛聽!】
周遭的一切好像都安靜下來了,蕭知瑾清晰的聽見自己的腦子裏好像有什麽東西斷掉了。
這段時間種種的異常好像在這一刻串聯起來。
蕭知瑾臉上從不可置信慢慢趨於失望。
曾經那個聽話的小姑娘怎麽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這樣尖嘴利牙的溫禾茵,讓他感到陌生。
“禾茵,你從前不是這樣的。”
溫禾茵沒什麽溫度的笑了下,“我之前是裝的。”
反正蕭知瑾不就是想聽自己這麽說嗎?
麵前的男人在聽到她的話後,臉上怔然,連帶著握著溫禾茵的手也跟著失了力氣。
“……你說什麽?”
溫禾茵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看向窗外,“從前為了讓你和蕭家滿意,我的善解人意全是裝的。”
雖然更多是不在乎,但是溫禾茵懶得多解釋。
蕭知瑾劇烈的呼吸著,像是無法消化這個信息。
“你的意思是說,你曾經的愛也是裝出來的?”
往日的所有,溫禾茵對他的處處關心,對他的寬容與愛意全是裝出來的?
溫禾茵目光閃了閃,“蕭知瑾,其實我很感謝曾經的你,如果不是你,我也無處可去了。”
她從來都不否認蕭知瑾對自己的好,曾經的他真的是在小心翼翼的護著自己,陪自己吃藥看醫生,陪自己渡過那堪稱是噩夢的幾年。
蕭知瑾對她的好,從來都是真心實意的。
當然,傷害也是。
蕭知瑾太陽穴突突直跳,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怎麽可能不明白?
這麽多年,他一直被溫禾茵蒙在鼓裏,像個傻子一樣被她耍的團團轉!
三年的婚姻,隻是她的精心表演!
“溫禾茵!你從來都沒有愛過我是不是?!”
密閉空間內,溫禾茵被他的吼聲吵得耳膜發疼。
她皺了皺眉,往車門處挪了挪身子。
她嗓音溫涼:“為什麽這麽指責我,難道你愛過我嗎。”
在溫禾茵看來蕭家之前幫了自己,自己現在替蕭家隱瞞這種醜聞,就算是抵消了,他有什麽資格來指責自己?
蕭知瑾察覺到她全身的抗拒,怒火瞬間被點燃。
她是自己的妻子,她不愛自己還能愛誰?
他俯身扣住了她的手腕,整個人將溫禾茵逼得一絲空間都無。
蕭知瑾的眼底爬上紅血絲,死死盯著她,“我再問你一句,你這麽多年,對我全都是謀求算計,對嗎?”
溫禾茵疼得有些煩躁,連帶著聲音也不自覺高了些:“你心裏不是早就有答案了嗎?”
“我要聽你親口說!”
溫禾茵瞧著他失控的樣子,她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冷靜。
她輕聲說道:“我可以回答,但是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她平靜地看向蕭知瑾赤紅的眼眸,甚至有些悲傷。
“蕭知瑾,我為什麽一直懷不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