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溫禾茵隻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反正不會是接自己的。
不出所料的,秦婉卿從自己身後走出,看到蕭知瑾的那一刻眼睛亮了起來。
“知瑾,你來接我啦?”
蕭知瑾沒有答話,而是將目光轉向一旁的溫禾茵。
她正和沈辭道別,走向自己的車。
“禾茵。”
一道溫柔的男聲喊住她,她開車門的手一頓。
她轉身看去,蕭知瑾一步步朝著自己的方向走來。
“別自己開車回家了,我接你一起回家。”
他笑著的眼帶著細碎的愛意,她有些恍惚。
曾幾何時,自己也想過得到蕭知瑾這一點點的愛意,哪怕一點點也夠自己好過了。
現在孩子死了他來奶了。
秦婉卿氣的聲音顫抖,卻不得不保持笑容,“知瑾?你不是來接我的嗎?”
蕭知瑾像是才發現有她這麽個人存在,臉上浮現愧疚,“婉卿,今天我不能送你回家了,我有些事情要跟她說。”
今天中午秦婉卿打的那通電話,一直讓蕭知瑾心裏惴惴不安。
什麽叫溫禾茵想跟自己離婚?什麽叫溫禾茵和別人好上了?
她從十八歲就一直跟著自己,怎麽可能變心愛上別人?
“不用了。”
溫禾茵輕聲說著,打開車門,上了自己的車。
根本不等蕭知瑾未出口的挽留,揚長而去。
她可不想當男女主play的一環。
蕭知瑾站在原地半天都沒緩過來神兒。
秦婉卿勾唇一笑,還算那賤人識相,知道她自己是個多餘的。
她伸手搭上蕭知瑾的肩膀,“知瑾,別太生氣了,禾茵她就是年輕,愛玩而已嘛。”
蕭知瑾的臉色因為她的話一點點黑下來,站在原地半天沒有說話。
秦婉卿眼裏劃過得逞的笑,故意不經意說道:“不過禾茵就算再愛玩,也不能在同事麵前說自己是單身啊,不然知瑾你算什麽?現在的小年輕好像都喜歡立什麽單身人設,可能禾茵也是享受那些男人的追捧才……”
“夠了。”
他含著怒氣的嗓音叫停了秦婉卿接下來的話語,轉過頭陰沉的視線掃向她。
秦婉卿被這眼神嚇得縮了縮脖子。
蕭知瑾意識到自己嚇到她了才閉上眼睛平複了下心緒。
不知道為什麽,他現在對牽扯到溫禾茵的事情就控製不住脾氣。
可是溫禾茵這段時間對自己冷淡的態度,加上秦婉卿的火上澆油,他無數次想要衝到溫禾茵麵前質問她究竟是怎麽想的,都被理智生生壓住了。
秦婉卿瞥到自己的同事下班,立刻湊上前,親昵的靠到蕭知瑾身邊。
“知瑾,我有些冷,我們快點回家好不好。”
蕭知瑾深吸口氣,彎腰替秦婉卿拉開了車門。
算了,等到有空的時候再去找溫禾茵好好談談。
溫禾茵今晚去了謝琳家住,反正溫家那兩位也不在乎自己是死是活。
她進門的時候謝琳頭也沒抬。
“呦,咱們大忙人來了。”
溫禾茵笑了笑,“給你帶了你喜歡的千層蛋糕。”
聽到有吃的,謝琳猛地抬起腦袋,狗腿似的給溫禾茵拿下包包。
“早說啊,小的這就替您準備熱水澡。”
溫禾茵將蕭母給自己的協議拿給謝琳,“不用做那些,幫我看看這協議有沒有什麽問題。”
謝琳拿過,仔仔細細的翻看起來。
“這是誰給你的?”
“蕭家。”
謝琳一邊走向自己的桌案,一邊說道:“看著倒是沒有什麽問題,隻是這幾項霸王條款是什麽東西?”
提到這個,溫禾茵淡了口氣,疲憊的揉了揉眉心。
不過下一秒她就聽謝琳說道:“不過不用擔心,依照我的經驗,這種條款一般沒有法律上的作用。”
溫禾茵緩緩抬起頭,“真的嗎?”
謝琳摸了摸下巴,“一般是沒什麽用的,就像有的拳館會讓上場的人簽生死協議一樣,沒什麽用,隻是走個流程。”
可是一想到對方是蕭家,謝琳不由得擔心起來,“你還是小心些,我怕蕭家使陰招。”
【論當代離婚有多難。】
【讓我想起前段時間的新聞,家暴竟然不能算作婚姻破裂的依據?那要怎麽做才能算,非要死人了才能離婚是嗎?】
【替溫禾茵惋惜,好好的女孩子被一段糟心的婚姻耽擱了。】
謝琳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有我在呢。”
溫禾茵眼神有些複雜了看了謝琳一眼,“我應該用不上你。”
謝琳當即站起身,撅著嘴,“什麽意思嘛!你不信任我是不是?”
“不是,我的意思是,蕭家應該不會走到跟我當庭對質的那一步,他們家好麵子。”
雖然也有一些對謝琳技術的擔憂……
謝琳點了點頭,深感讚同,“說的也是,他們家可好麵子了,哎,我有一件事沒有說,最近我可能要離開景城一段時間了。”
溫禾茵思緒猛然被牽起,“別出去!”
謝琳嚇了一跳,“怎麽了你這是?”
溫禾茵喘著氣,想起彈幕上說的謝琳的遭遇,隻是對著謝琳搖頭,“你聽我的不要去,也不要坐飛機。”
謝琳看到溫禾茵的手都在發抖,連忙答應,“好好好,我不去,我聽你的,你別激動。”
這一晚溫禾茵睡的格外的不安穩,滿腦子都是在想關於自己謝琳的遭遇。
以至於早上醒來的時候頂著兩個大黑眼圈。
到工位上的時候,沈辭嚇了一跳,“怎麽了這是?”
身邊的同事還在討論著昨晚看到的事情。
“我就說婉卿姐男朋友很帥吧!”
“什麽男朋友啊,那應該叫未婚夫才對,帥的人神共憤!”
沈辭皺眉,剛想對他們說些什麽,被溫禾茵製止了。
“不用,沈哥。”
她抬起腦袋,略帶疲倦的眼神掃了一眼說話的人,他們不知道自己和蕭家的那些事情,不知者無罪。
辦完樓上的事情,還要照顧下樓下的。
走到蕭懷川住的病房,她的腳步有些遲疑。
就算蕭懷川是秦婉卿的兒子,但也是自己的病人。
溫禾茵報著公私分明的心態進去,但是顯然她沒做好準備。
剛一進去,就聽見護士低三下四的聲音,“川川這個不能玩,放下來好不好?”
小孩子尖利的極有穿透力,“我不我不!你們沒有一個好東西!我要我媽媽來!”
小護士一看到自己的救星來了,眼神亮了,“溫大夫,你快來看看吧。”
蕭懷川手裏麵拿著輸液要用的瓶子,看見她的時候仿佛是看見了仇人。
“你個壞女人!就知道跟媽媽搶叔叔!我媽媽才不會不要我,你才是那個沒人要的可憐蟲!”
早就已經有人好奇的朝裏麵張望,聽到孩子說這句話紛紛轉頭看向一旁的溫禾茵。
聽孩子說這意思,好像是溫禾茵插足別人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