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禾茵聽著他提到從前,不由得嗤笑出聲。
她唇角勾起個殘忍的弧度。
“霍總,我想我們應該不熟,您提的從前,我聽不懂。”
不熟?
霍沉舟細細咀嚼著這兩個字,從鼻腔哼出笑。
“從前是誰求著我去見她一麵的?”
溫禾茵眼神淡漠地看向他,臉上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霍總還真是好記性,那麽久以前的事情都記得,我都記不得了。”
霍沉舟笑不出來了,他緘默不語地看著溫禾茵。
長達數十秒的沉默中,溫禾茵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車窗外的夜色沉寂,車內的空氣稀薄。
溫禾茵目光看向窗外,若有所思開口:“今天的事還要多謝霍總了,但是還是希望霍總不要拘泥於過去了。”
他們之間分明隻隔了個座位的距離,卻像是壁壘分明。
霍沉舟的半張臉隱在陰影中,原本就冷淡幽深的瞳孔此時更是黑得嚇人。
他不是沒想過溫禾茵麵對自己時的態度。
怨他、恨他,無論是何種情緒都不該像現在一樣的無所謂。
好像她已經從過去走出來了,隻留他自己一個人還在原地。
“下車。”
溫禾茵一愣,有些不明白霍沉舟是突然怎麽了。
”霍總……”
”下車。“
霍沉舟又重複了一遍,語氣隱隱透著不耐煩。
溫禾茵也不好再說什麽,利落地打開了車門,關上。
邁巴赫揚長而去,她一人站在路邊靜靜矗立著。
幸好醫院門口的記者早就散了。
畢竟自己這個主角都不在,他們這些被找來演戲的人當然沒有戲可演了。
溫禾茵隨意在路邊叫停了出租車,報上家裏的地址後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好累。
晃晃悠悠,一路上睡的也不安穩。
“小姑娘,到了醒醒。”
溫禾茵睜開滿是紅血絲的眼睛,輕聲說了句謝謝。
付了車費,下車關上車門。
溫禾茵打開家門,就看見溫星眠盤著腿坐在沙發上。
她看見自己回來,完全不像之前那樣熱情迎接,反而露出了一絲鄙夷的神情。
“你還有臉回來?”
【這是什麽陽光小公主啊!妹妹人設真是崩壞了!】
【就是,我妹要是這個鬼樣子,我非讓她吃我一頓竹筍炒肉不可。】
【我之前真的是瞎了眼,竟然覺得溫星眠人不錯,現在一看……嗬嗬。】
溫禾茵知道她是在指媒體所說的事情。
雖然有人刻意往蕭知瑾和他大哥身上引,但是架不住就是有人愛把鍋扣在自己頭上。
溫星眠拍了拍手心,站起來一步步走向她,那張帶著嬰兒肥的臉上盡是嘲諷。
從前她敬著溫禾茵身後是蕭家,現在可不同了。
“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我的好姐姐嗎?怎麽,是蕭知瑾不要你了,所以灰溜溜回來了?”
溫禾茵睨向溫星眠,反問道:“我怎麽不能回來?這房子是我爸的遺產,在我名下。”
父親去世的毫無征兆,隻來得及拜托了身邊的陳叔給自己安排了基金和這套房子,也算是給自己未來的一個保障。
可惜就連陳叔也刻意地遠離她,在交給自己這些東西後就不知所蹤。
溫星眠見她提起父親,臉上閃過一絲的不自然,隨後立馬理直氣壯起來。
“他難道就不是我爸了?這房子按理來說應該也有我的一部分!再說你一個嫁出去的女兒憑什麽回來?”
溫禾茵眼神異常的冰冷,上前兩步,幾乎與溫星眠臉對著臉。
溫星眠有些發怵地後退一步。
她怎麽跟從前不一樣了?
從前自己隻要一提到爸,溫禾茵就會像泄了氣的氣球一樣一聲不吭,任由別人對她怎麽罵,她都不會反駁。
溫星眠眼神露出懼意,這招現在對她沒用了?
溫禾茵冷凝的視線盯著她那張嬌俏的小臉。
“我爸生前認你,不代表你就可以騎在我頭上。妹妹不想再體會一次上次的滋味吧?”
【溫星眠怎麽總是找溫禾茵的事兒啊?她啥時候是這樣的人了?】
【溫禾茵活該啊,攤上這麽一個妹妹也算是她的報應,誰讓她插足別人的感情,當小三的?】
【說的是啊,這叫一物降一物。】
溫禾茵擠出一個笑來,那笑容在她這張冷冰冰的臉上有些可怕。
“我的意思是,劉阿姨希望我們姐妹和和美美的,你應該也不想讓她失望吧?”
溫星眠汗毛倒豎,實打實的害怕了。
溫禾茵這種態度就像是她已經知道了什麽似的。
而且她也不想挨溫禾茵的巴掌,上次那一巴掌讓她現在看到溫禾茵,左臉就隱隱作痛。
溫星眠說到底是被嬌養著長大的孩子,麵對這種場麵,她轉身就跑進自己屋裏。
溫禾茵目送著溫星眠的背影,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冷下來。
自己隻不過是激了一下,溫星眠就受不了了嗎?
那自己那麽多年被眾人的指責算什麽。
溫禾茵坐在沙發上,空曠的客廳寂靜無邊。
這個家,早就物是人非了。
隻有自己還被留在這裏。
她拿出手機,翻出那個許久沒聯係的人。
當時幾乎所有人都拉黑了自己,不知道他會不會也是。
溫禾茵抿著唇,小心翼翼打了個句號發了過去。
還好沒有出現紅色感歎號。
她剛想打好字發過去,門口傳來響聲。
她抬頭看去,與劉景蘭對上視線。
劉景蘭的眼神很耐人尋味,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溫禾茵,才扯出個笑走近。
“茵茵回來了?”
溫禾茵嗯了一聲,將手機放到一邊。
劉景蘭將手中的包包放到旁邊,坐在溫禾茵身邊。
“我剛從你大伯那兒回來,哎呀,因為你的事情跑上跑下的,不過沒事,誰讓你是咱家的孩子呢。”
她話鋒一轉,“但是,茵茵啊,不是媽說你,男人嘛偶爾都是會犯點小錯的,你身為他的正牌妻子,應該大度些,家庭才會和和美美……”
雖然蕭家那邊說那個跟蕭知瑾在醫院的女人是自己。
但是劉景蘭怎麽可能認不出溫禾茵的身形?
應該說,身邊的人都能看的出來那不人是溫禾茵。
她在他們眼裏,徹徹底底是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