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拍了拍薑守拙的肩膀,後者識趣的側身讓開路,露出了一個身形佝僂,頭發花白的老人。
他笑嗬嗬的,慈眉善目。
茶室內,葉紅魚見到這老者,柳眉微蹙。
陸鳴有些好奇,而田中反應最大,立刻掙紮起來。
“柳老頭,快救我!”
“這幫子支納,居然敢欺辱大日子帝國的人!”
陸鳴見田中又口吐狂言,一肘子錘在他臉上:
“畜生就是畜生,人話半句不會!”
“再敢胡咧咧,我直接弄死你!”
田中本來就因失血而虛弱,結結實實挨了陸鳴含恨的一肘擊,頓時眼冒金星。
他像是脫水而窒息的魚,嘴巴一張一合,極為痛苦。
幾個保鏢見了,又要上前救人。
而李硯冰和兩個年輕警員立刻製止,大喊道:
“都別亂動,保持克製!”
李硯冰伸手摸到腰間,立馬讓茶室裏眾人冷靜下來。
那鼓鼓囊囊的地方,毫無疑問是槍械!
“嗬,李家小丫頭,你就這麽徇私枉法麽?”
“那小子公然綁架田中先生,還當眾毆打他!”
“你看看田中先生氣息奄奄的樣子,要是他真有什麽三長兩短……
哼,別說你頭上那頂烏紗帽,就連你自己都自身難保!”
柳老臉色陰翳,沉聲嗬斥道。
“我看你這個老頭,長得也沒有島國麵相。”
“莫不是認了個島國野爹,急吼吼來庇護自家人?”
不等李硯冰說話,陸鳴又揪住田中的頭發,疼的這家夥又開始慘叫。
他冷冷拽著田中起身道:
“這個狗東西,來我夏國大地,肆意欺辱我夏國女人時,你們視而不見,甚至有意縱容。”
“一旦他吃虧了,你們又急匆匆跑來打圓場。”
“好處讓你們占盡了,那我該怎麽辦?”
陸鳴大聲說著,雙目充血。
他的臉色很平靜,可這份平靜下,潛藏著驚濤駭浪!
柳老人老成精,立刻意識到不對勁。
他滿是褶皺的老臉上瞬息擠出笑容,又恢複成那個慈眉善目的老樣子。
柳老拱手笑道:
“年輕人,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也不是為田中辯護,隻是是非公道,自有法律說了算。”
“這樣吧,李警長公正嚴明,而治安署也是深受愛戴,你們去治安署分個對錯……”
柳老很精明,他看出此時的陸鳴熱血上頭,隨時可能魚死網破。
陸鳴一條臭魚,怎麽能跟田中先生這麽高貴的人同歸於盡?
他旋即放棄之前的想法,轉而讓陸鳴暫時冷靜。
隻要田中先生脫離這小子的控製,到時候所謂的公平公正,還不是任由他們來斷!
“對啊陸先生,你想想看,你這麽年輕,還有漂亮的女朋友。”
“小雅,小雅!”
“你來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薑守拙也插話道。
他安撫一句陸鳴,又扭頭衝著侍女小雅道。
薑守拙看著陸鳴時還客客氣氣,可望向小雅時,目光卻陰森得可怕。
說到底,這起意外還是因為這個臭女人居然敢拒絕田中先生導致的!
小雅倔強的抿著嘴,倚靠著牆,這才艱難起身。
剛才她被田中粗暴的推倒在茶室門上,又摔倒在地。
一個嬌弱的女生,哪裏吃過這麽大虧?
但她依舊抿著嘴,目光仇恨又大膽的與薑守拙對視:
“是那個島國人一再騷擾我,剛才更是讓保鏢把我堵住,企圖讓我就範!”
“薑大師,薑掌櫃。”
“你連最基礎的是非黑白都分不清了麽?”
薑守拙聞言,氣不打一處來。
他一揮衣袖,指著小雅鼻子罵道:
“你懂什麽?”
“田中先生能看上你,那是你的福報!”
“他什麽身份,你什麽身份?”
薑守拙還要再罵,葉紅魚忍不住了。
“薑守拙,昔日我還當你是個隻求名望的大師。”
“沒想到,你居然庸俗下賤到這地步!”
“而且,你想給人當奴才,當狗都行,”
“偏偏給島國狗當狗,真是下賤!”
葉紅魚一身魚尾長裙,黑絲赤足踩在地上,略顯狼狽。
可她凜然不懼的氣勢,卻壓倒了在場一眾的所謂男人!
“你!你……”
薑守拙最好麵子,這下被葉紅魚無情揭開,他頓時臉紅成臊子。
他顫巍巍指向葉紅魚,恨不得將這個女人生吞活剝。
“好了守拙,不要添亂!”
柳老花白眉毛下壓,老眼一掃薑守拙。
薑守拙頓時不敢再說什麽,灰溜溜低下頭,連著退後好幾步。
如果不是他乃在場的日和齋最高負責人,
早就找個地縫鑽了進去。
教訓完薑守拙,柳老得意淺笑,目光再次落到陸鳴身上。
“這個小兄弟,還是聽治安署的吧。”
“他們會保證你的合法權利的……”
陸鳴依舊拽著田中的頭發不放,而田中慘叫聲漸漸變小,眼眸中甚至泛起死氣。
他頸動脈被咬穿,失血嚴重,
又被陸鳴一個肘擊加拖拽頭發,已經生命垂危。
“姓柳的,我不管你是誰的上司,又是誰的狗。”
“我要一個說法。否則,我就帶著你們的狗主人一起下地獄!”
事情鬧到這一步,陸鳴已經騎虎難下。
他也沒想到,他不過是來贖回自家的傳家寶。
陰差陽錯下,居然變成了一個綁架島國重要人物的嫌疑人!
但走到這一步,陸鳴一點不後悔。
小雅進門時,他能視而不見,坐看同胞被島國雜種欺辱?
等跟田中發生衝突,田中貪婪的要欺負葉紅魚時,
他又能委曲求全,任由女總裁被田中淩辱?
陸鳴做不到。
哪怕陸家六代單傳,他的父母如果聽聞兒子因為這件事陷入絕境,
即便痛哭到眼淚流幹,也會豎起大拇指誇兒子一句好樣的!
柳老沉吟著,沒有出聲。
說到底,他也不過是田中家的合作者,
而他本身更是厭惡田中這個廢物N代。
能出麵調解,已經足以跟田中家交代。
要讓他讓出真實的利益,抱歉,田中家未必能給出讓柳老滿意的補償!
薑守拙則是急了。
他是日和齋中央商業街的副掌櫃,眼見著日和齋要被田中株式會社收購,
而田中家二少爺馬上要死在他的轄區,這未來還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