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此書完結的額外贈送短篇故事)
這一本日記本可以將我的一生毀掉,但是我卻用它毀掉了一個人的一生……
——引子
十月的冷風在我身體上來回的流竄,我無奈的站在街邊看著自己手上僅剩的一張農行卡,在十分鍾前,我的錢包被偷了,裏麵有我剛取出來準備租單身房的錢,而現在隻剩下一張銀行卡,上麵的錢隻夠租一間廉價的單房。
我看了看周圍牆壁上的小廣告,上麵房屋出租的價格太高了,或許十分鍾前我還可以租,但是現在,隻希望能找到一間廉價的單房。“你要租房嗎”一個聽起來有些幹涸的聲音響了起來,我朝著四周看了看,沒有發現人。
“我在下麵”那個聲音繼續說道,低下頭,隻見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攪著那頭髒亂的頭發用那張漆黑的麵頰看著我,他的腿已經丟失了一條,另一隻也是行動很不方便,所以隻能坐在地上靠著雙手移動。
“呃,沒有,我隻是看看”我連忙移開腳步,這樣的人讓我的不得不去防備。
“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我隻是知道一些房子的信息,如果你不相信我那就算了”他轉過身子準備離開,
“等一下”我遲疑著叫住了那個身影,
“那個,還是帶我看看吧,隻是我的錢被偷了,不能租好的”我繼續說道,
“放心,我也不可能知道那些好的房子”他露出滿口的黃牙朝著我笑了笑,然後朝著前方緩慢的移動過去。
這是一棟已年久失修的危樓,隻有第一層有人住,其它幾層早已空空如也,“怎麽樣,如果太簡陋了,那我也沒有辦法了”他帶著我走到了房屋所在的那棟樓前,大概的告訴了我這裏的情況。
看著那些已經暴露出來的紅磚塊,我有些猶豫了,我的錢現在隻能租用這種房屋,隻有維持到下一次發工資的時候再搬,“好吧”我點了點頭,
“房東就在第一間房,你去找她吧”說完,他轉身拖著那枯瘦的身子移動著消失在了我的視線。
後來我找到了房東,談好了價錢以後,順利的入住到了這裏的第三間房,這間房也不算小,一室一廳,還有一個單獨的廚房和浴室,裝修也可以。我的行李並不是很多,所以當天就搬了進來。在整理的時候,我還在這間房的抽屜裏發現了一本沒有名字的書,裏麵的內容也可以讓我在閑暇的時候打發時間。
中午的時候,外麵的天空開始變的陰沉,如饕餮吞食般的黑暗。這棟危樓的樓道也變得昏暗起來,我拿著買來的外賣從外麵趕了回來,樓道裏麵隻有幾盞昏暗的燈光在那被風吹的左右搖晃,牆上貼滿了小廣告,我避開地上的廢報紙,走向我的房間。
“嘿嘿,站住”一個男生突然竄到了我的身前,應該是躲在暗處的,我著實嚇了跳,不敢動,
“你是新來的?”男生是個禿頭,看起來很像傻子,
“是”我遲疑著答道,
“姐姐,你來追我吧”他突然說道,我愣了一下,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你個兔崽子,怎麽又跑出去嚇人了”房東厲聲著從屋內走了出來,
“不好意思,我忘了告訴你,我兒子從小就不正常,別見怪”她一邊道歉著,
“哦,沒,沒關係”我強硬著擠出一個笑容,然後看著她把那個人帶了回去;因為樓道很空曠,所以夾道兩邊時不時會有風吹過來,現在正好是秋季,寒風呼呼的從我的衣領竄了進去,我不禁裹緊了衣服,才慢慢走向我的房間。
進入房間,屋內溫暖的氣息讓我的神經放鬆了下來,‘咚咚’就在這個時候,敲門聲響了起來,現在還很早,會有誰過來?我帶著疑惑打開了門,是送快遞的,那頂牛仔樣的鴨舌帽遮住了他一大半的臉頰,昏暗的燈光讓我更加看不清他的容貌,隻是看身形應該是一個很年輕的男生。
他沒有說話,隻是遞給了我一個黃色的小紙箱盒,然後就離開了。關上門,我看著這個盒子,上麵沒有寫上任何地址,而且我今天才搬過來,也沒有人知道我的地址,會是什麽人送過來的。帶著疑惑拆開了盒子,裏麵是一本白皮日記本,翻開第一頁:
艾米,當你看見這本日記的時候我想我已經離開了這座城市,我不知道還可以把這本日記交給誰。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說的話,我都要告訴你,這本日記可以預示你身邊的危險,但是每天隻能看一篇,等你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你就會明白為什麽我會把這本日記交給你。——流年
流年是我大學的朋友,已經很久沒有聯係了,他每天總是有種各種古怪的想法,甚至希望不用勞動就可以輕鬆的過完下半輩子。但是他他為什麽會把這本日記交給我?看到最後一頁是什麽意思,我看著這本並不是很厚的日記本沉思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翻開,並把它放回了書櫃的最後一個抽屜。
根據那個人的性格,他所做的都是異想天開,所以沒有必要太認真,而且我的飯還沒有吃。用過已經涼了一半的快餐飯,我開始昏昏沉沉的躺在**。
‘呼呼’一陣風聲竄進我的耳朵,驚醒了我敏銳的神經,門窗已經關上了,怎麽會有風?我猛地驚醒,“啊,你怎麽會在這?”看著眼前的那個男生,我不禁大驚,
“姐姐剛才沒關門,我就進來了”男生說道,那顆光滑的腦袋在白熾燈下顯得格外的有喜感,
“那你媽媽呢?”我用孩子的口氣去問他,
“噓,媽媽在睡午覺,不要吵醒她!不然她會打我的”男生驚慌的朝門外看去,
“那你要快回去,不然媽媽一會找不到你的”
“嗯,那姐姐我走了”他走向門外朝我揮揮手,
“嗯,再見”見他走了,我才鬆了口氣,然後趕緊去把門關上,生怕他再次進來。
用過晚飯後我打算去外麵走走,外麵的溫度依舊是陰冷的,在這棟危樓的對麵也是一棟沒有人居住的房屋,我的對麵恰好正對著一間屋子,隻不過那間屋子的窗戶是關上的,不知是不是有人搬了進去或者是一直沒有打開。我打算明天再告訴林安我的位置,他是我的男友,我們交往了有兩年了,等到錢存好了我們就打算結婚。
然後再去看看我在監獄裏麵的父親,他曾經是一個土匪,後來因為精神錯亂在我十歲那年殺了我的母親而進了監獄。天空逐漸的黑了下來,我朝著那棟房子走去,樓道裏麵的燈到了晚上會變成聲控的,看著漆黑的走道,我朝著地上狠狠的跺腳,那燈隱隱的閃了一下又熄滅了。
我愣了一下,剛才我好像看見一個人的輪廓,應該是看錯了,我繼續往前走了一步,耳邊是不斷吹刮著的冷風。看著燈的方向我再一次的跺腳,這次,燈亮了,那個燈泡死死的鑲嵌在了那顆腦袋裏麵,本來就昏暗的光線變的更加的昏暗,那雙眼睛凸著看著我“啊”。
警察來了,死者是房東的孩子,他們給我做了心理輔導,林安也在接到我的電話時趕到了,他一直在安慰著我。男孩的母親在另一間屋子裏麵不斷的發出慘烈的哭聲,就像是哀嚎的母狼。
外麵已經是一片混亂,錄完口供以後林安陪著我回到了這間不大的房間,我沒有聽見他說的話,因為我的腦袋裏麵全是燈亮起來的那一瞬間,那顆腦袋懸掛在半空,分離的屍體安穩的躺在廢報紙上,我不知道那小小的燈泡是怎麽懸掛著一顆腦袋。
“艾米,好好休息,我已經幫你請了假,這段時間你不要想太多,明天我會繼續過來”林安握了握我的手,然後離開了,我麻木著神經坐在**,直到外麵的吵鬧聲消失以後我才慢慢的回過神,這個時候房東的哭聲已經變小了,那條凶案現場的走廊也徹底的平靜了下來。
黎明安穩的到來,昨晚的事情我已經平靜了許多,打開窗戶,看著外麵晴朗的天氣,心情又變好了,對麵那棟樓的窗戶還是緊閉的,上麵可以清晰的看見已經蒙上了一層白灰,看來真的是沒有人住。
早餐我依舊是叫的外賣,因為我隻是暫時租在這個地方,所以沒有必要再買工具做飯。林安已經幫我請了假,今天也沒有安排,所以我拿出了在房間裏麵發現的那本沒有名字的書開始看起來,我有一個簡單的習慣,就是總喜歡翻頁的時候把食指放在嘴裏沾一點唾沫,然後進行翻頁,即便這樣有些不幹淨,在把食指放進嘴裏的那一刻我皺了皺眉,因為上麵有一點點的苦澀,我看了一下沒有異常的書頁,興許是紙質的原因。
‘咚咚’敲門聲響了起來,我放下書走過去打開了門“警官先生,有什麽事情嗎”我愣了一下,看著眼前穿著製服的男人,應該是詢問關於那個男孩的事情,
“你就是艾米吧”他再一次確認,
“對”
“那你認識這個人嗎”他拿出一張照片,上麵是一個乞丐,就是那個帶我租這間房子的乞丐,
“我認識,這裏還是他介紹我來的”我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拿這張照片給我看,隻是一種不安從我的心底開始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