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帶著陰天的下午,村子裏麵和往常一樣平靜,蘇曼安已經來到了李良的屋前,不過是新屋,因為那次屋子被焚燒以後,新上任的村長便同意分給他一座房屋,畢竟這個村子的人不多,空置下來的房子還是有的,更何況是驅鬼人的身份,這樣的要求沒人反對。

“好了沒有”屋外的人催促著,

“馬上,稍等”李良還在屋內繼續準備著東西,這棟房子被選在了遠離民房的地方,這是為了避免再一次發生事故,

“好了,我們走吧”裏麵的人走了出來,

“你是要參加奧運火炬嗎,而且還是殘奧會”蘇曼安抽搐著臉部的肌肉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人,手上拿著的火把,就像火炬,而且綁在腰間的竟然是許多的稻草,

“沒有,去燒那些家夥的老巢啊”李良絲毫不會感覺自己的裝扮奇怪,

“可是這些稻草做什麽的?”

“做火引啊,不然點燃火把後那個地方燃燒不起來”

“天哪,你的智商是被狗吃了嗎,你已經說過,那些怪物本來就是植物體的,而且,那個大坑內還堆滿了枯葉,你覺得有多少比例火會燃燒不起來?”蘇曼安再次無語的看著他。

“我發現你說的話都好有道理,那馬上”說著便把自己身上的稻草扔掉了,

“好了,可以走了”抬起頭,

“我真不知道是怎麽認識你的”

這坑裏的怪物還沒有出去,兩人盡量小心翼翼的躲在一邊,“是不是全部到齊了”李良小聲的問道,因為他不能俯起身子,這樣兩個人就都會被怪物所發現,

“好了,全部都在,一隻也不少”蘇曼安直起身子數了數,

“好,準備了”他點上了手中的火把,然後瞬間把它拋向了大坑內,一陣劈劈啪啪的聲音傳了過來,依舊沒有慘叫聲。兩人等待了許久,直到看見大量的煙不斷的冒出,才起身走向坑邊,不過還是很小心著。

那些白色的煙基本上擋住了視線,蘇曼安努力把它們扇開,終於看清了坑內的情況,那些東西隨著枯葉已經變成了一堆黑色的灰燼,“全部沒有了”她說道,

“那就好了,我們走”李良轉過身帶著她朝著村子走去,雖然怪物已經被解決了,但是總感覺還有事情沒有做完;在這一片堆滿樹葉的荒野中,一個小小的身影看著兩人的背影快速的跑開了。

回到屋內,現在可以放下心來休息了,也不用再擔心自己的屋外會有什麽東西在監視著,“你去什麽地方了,一直沒有找到你”孫傑看見蘇曼安跑了過去,

“有什麽事嗎”

“新上任的村長在廣場講話,每個人都要去”他喘著粗氣,

“那我現在就要去?”

“廢話”說著拉上她朝著廣場趕去。

每個上任的村長都會在一定的時間把村裏的人聚集起來,然後講話,這是一個必須要走的步驟。看著那些高度不一的人頭,蘇曼安跟著孫傑悄悄來到了中間坐下,“誒,李良,你也來了”她驚喜的看著身邊的人,他們才沒有分別多久,就又見麵了。

“當然了,所有人都要來的”

“你們很熟嗎”一旁的孫傑詫異的問道,

“差不多算是了,你知道上次腿出意外就是他送我回來的”蘇曼安點點頭,

“哦”

台上的人似乎講的很不錯,因為不斷的有掌聲響起來,“他在說什麽”蘇曼安小聲地問向孫傑,

“不知道,跟著鼓掌就是了”

“哦”繼續聽著;此時在所有位置的第三排,有一個人看起來有些奇怪,這是一個中年男子,身體看起來很強壯,但是他的麵部在微微的抽搐著,然後身體也變得有些不安分,就像在不適應什麽一般,

“兄弟,你沒事吧”坐在一旁的人擔心的問道,

“沒事”那人笑笑,然後繼續做著奇怪的動作。

這裏的氣氛一切正常,太陽已經開始有著向下落的傾向了,所以這場講話也跟著結束了,“太好了,終於結束了,第一次見到比我們校長還會講話的人”蘇曼安起身扭了扭酸痛的脖子,準確說來是渾身都很僵硬,

“還好今天太陽下山的較早,不然又要聽好幾個小時了”孫傑無奈的看著她,幸好這個村子不是經常更換村長。

“好了,你們快回去了,我也要準備工作了”李良笑了笑兩人,

“喂,那個人怎麽這麽奇怪”正準備走的時候,孫傑看見了那個剛剛從身旁走過的人,那人僵硬著身子一板一眼的走著,而且手腳還在時不時的抽搐著,就像,不太適應這具身體一般。

“可能關節痛吧”蘇曼安想了想,

“說不定和你們一樣,身體坐的太僵硬了”李良調侃了一句,

“切”兩人同時鄙視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走向了家。

夜幕降臨,大家都安靜的回到了**,蘇曼安看著漆黑的房頂閉上了眼睛,但是腦海中竟然出現了今天散場後的那個男人,那個身影僵硬著出現在了她的視線內,她猛地睜開眼,“怎麽會想到這個人?”再次試著閉上眼睛,還是那個人,這個身影就像在暗示著什麽一樣,“什麽意思啊”她幹脆坐了起來,煩惱的回想著。

僵硬的身體,然後肢體不調,還是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事情,‘咚咚’這個時候,大門敲響了,她隻能暫時停止思考,來到門邊,打開門,門前站著一個不認識的人,不過隱約的通過穿著,能辨認出就是今天那個肢體不調的人,

“你好,有什麽事嗎”蘇曼安疑惑的問道,

“我是來告訴你,最近晚上不太平,所以不要出來”那人詭異的笑著,

“哦,那謝謝你了”點點頭,看著那個人轉身離開,還真是一個好人,這樣想著關上了門;但是門關上的一瞬間,她的腦後就開始一陣發麻,那個人,那個人鬼上身了,今天白天還是肢體不調,晚上就是踮著腳尖走路,要不是他轉身的一瞬間,自己還沒有發現。

現在應該怎麽辦,對了,看看那個人離開沒有,蘇曼安轉過身,從門縫中看向了外麵,沒有人,看來已經離開了,現在去找李良,打開門,然後跑了出去;黑夜中,隻要循著那清脆的叮叮聲,就可以找到離開的路。

蘇曼安一路小心翼翼的走著,這樣是為了不遇見剛才的那個‘人’‘叮叮’終於聽見了那陣聲音了,那個熟悉的身影正在朝著這邊走過來,太好了,她小小的興奮了一下,然後跑過去;“李良,終於找到你了”停在了驅鬼人的前方。

他停下腳步,疑惑的看著眼前的人,驅鬼人在工作的時候是不能說話的,因為那樣陽氣就會泄漏,這樣會招來鬼上身的,“你還記得今天我們散會的時候看見的那個奇怪的人嗎,就是身體僵硬,四肢不調的,他已經被鬼上身了,今天那樣奇怪的原因就是因為鬼沒有適應他的身體,現在到了晚上,陰盛陽衰,你要趕快找到那個東西”蘇曼安解釋著。

李良點點頭,示意他理解了,“那我先回去了”她指了指他身後的方向,然後走過去,在擦肩而過的時候李良拉住了她,

“什麽事?”疑惑的看著他,隻見他拿出了一張符,然後放在了她的手上,

“什麽意思”看著這張符有些不解,李良指了指符,然後指了指她的背,

“貼在我的背上?”她問道,對麵的人搖了搖手,繼續重複剛才的動作,

“貼在那個人的背上?”這次猜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