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這東西,就像是蔓延的病毒,一旦開始,就怎麽也停不下來;這間屋子已經被整理的很幹淨,和前幾天爬滿蟑螂的屋子相比,完全是兩個房間,還算寬大的客廳有些空曠,臥室有兩間,現在已經空了一間,陳冬看著地上堆積著的蟑螂的屍體滿意的笑了,這個手冊還有滅蟑螂的功效,從打開的那一刻,這裏的蟑螂就全部的死絕了。
他把蟑螂全部清掃了出去,然後開始計劃對那個女人的報複,絕對不能直接讓她死亡,他要讓她痛苦,一輩子的痛苦;在城市的邊緣,那個偏僻的小鄉村內,這裏看起來很安靜,蘇曼安吃完晚飯後就和奶奶一起在樹下乘涼。
鄉村的好處就是空氣很新鮮,而且很溫馨,大家吃完飯以後特別喜歡坐在樹蔭下聽著蟬鳴然後促膝長談著;蘇曼安坐在奶奶的身邊,感受著溫熱的風,這裏和她一樣大的人應該不多吧,畢竟很多人都不喜歡鄉村,不過還是有很多年紀比較小的孩子。
“曼安,你喜歡聽鬼故事嗎”奶奶突然說道,
“誒”蘇曼安小小的驚訝了一下,
“你們年輕人不都喜歡這些嗎”繼續說道,
“這樣啊,那奶奶也相信鬼嗎”
“當然,在我們這一輩的時候,就有很多,當時還看見過好幾次道士驅鬼的場麵”奶奶開始陷入了回憶。
那個時候,我才八歲,但是已經知道很多事情了,什麽應該做,什麽不應該做。還記得在我母親過生的那天,我站在村口等著過來的客人,一個撐著黑傘的紅衣女人朝著我走了過來,我看見她的皮膚很白很白,那樣的妝容就像一個出嫁的女人,但是她卻打著黑色的紙傘,而且是在陰天,那種黑色的紙傘在我們這裏並不常見,加上她的打扮,所以我對她的印象很深。
那個女人來到我的身前時,我感覺到特別的冷,這樣的寒冷好像是從她的身上發出來的,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額頭,那隻手也是特別的冰冷,我感覺就像是一塊冰在我的額頭上,等我回過神,女人已經不見了,我嚇的跑回了家。
也就在這一晚上,我突然感冒了,而且很嚴重,母親找了好了幾個鄉醫也沒有辦法,鄰居都建議我們去鎮上看看,但是那個時候家裏條件不是很好,而且又是晚上,到鎮上要走一個小時的路,母親隻能看著我幹著急。
這時,一個老太婆擠出了人群,那是村裏的通靈婆,就是可以和死人通話的那種,我迷糊的看見她走到了我的床前,然後拿出帶在身上的米朝我這邊灑過來,並且還念著什麽。這時我又在人群中看見了那個撐著黑傘的女人,那個女人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進來的,我隻是看著她走了出去。
第二天我醒了過來,病也好了,後來我把那個女人的事說給我的母親聽,她說那是一個冤死鬼,還好隻是附身在我的身上,沒有找我的麻煩。
奶奶說著長歎了一口氣,好像這件事就是昨天發生的,“奶奶,你見過很多這種東西嗎?”蘇曼安好奇的問道,
“我沒有見過多少,但是經常聽村裏的人說起他們看見的,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講給你聽吧,快回去洗個澡睡了吧”奶奶笑著起身。
或許這小鄉村的鬼怪和城市裏的有些不同,甚至大多數是精怪,但是還是有很恐怖的鬼,猛鬼凶猛,生人勿進;半夜,村子的土狗在嗷嗷的叫著,吵著人睡不著,但是村子裏的人已經習慣了,對於他們沒有什麽影響。
蘇曼安從**坐了起來,煩躁的坐在**,這間房間不通風,奶奶在隔壁的屋子,在夏天的時候,這屋子就更熱了,就算有吊扇也沒用,她幹脆起身朝門外走去;外麵雖然並不算涼爽,但也比悶在屋子裏好,這鄉村的路上黑漆漆的,她不禁又想起來了奶奶說的那個女人。
現在會不會出現?想到這裏,才發現土狗的叫聲沒有了,那條通往村口的路看起來也格外的詭異,在她專注的盯著村口的方向時,一隻手攀上了她的肩,“啊”驚叫一聲回頭,隻見一個看起來比她小一些的男生在詫異的看著她,男生的皮膚是小麥色的,但是五官還是不錯的,身上穿著海綿寶寶的體恤,一隻手僵在空中,嘴角抽搐,好像是被她的反應嚇到了。
“你是人吧,對不起啊,我以為……”
“你以為是鬼嗎”男生放下手,
“不好意思,沒想到這麽晚還會有人出來”蘇曼安繼續道歉,
“算了,你是從城裏來的吧”男生打量著她,
“嗯,我放暑假過來”
“我是隔壁的,我叫孫傑,你叫什麽”
“蘇曼安”
“高中?”孫傑問道,
“嗯”蘇曼安愣了愣,感覺這個人有點像孩子王,應該是個初中生,
“這麽晚了怎麽會出來”繼續詢問,
“因為太熱了,而且還有不停的狗叫聲”
“這裏是這樣的,話說這麽晚出來不怕遇見什麽嗎”他陰笑著看著蘇曼安,
“嗬嗬,你怎麽也出來”
“睡不著,所以出來了”孫傑聳聳肩,
“哦,不過你還是回去吧,小孩一個人跑出來不安全”
“切,你比我大不了多少”他有些不高興的癟了癟嘴,表情格外的認真,看見孫傑的樣子,蘇曼安忍不住捂嘴笑了出來。
“喂,你笑什麽”他轉過腦袋,
“感覺你好可愛,哈哈”她開始毫無顧忌的笑著,一旁的人紅著臉看著大笑的女生。
鄉村外的城市,還是燈紅酒綠的樣子,現在的它已經身處於一場暗戰中;某公司大樓內,一個男人匆忙的來到辦公室,他滿頭大汗的翻著抽屜裏的文件,“去什麽地方了”男人的樣子很焦急,桌上的台燈,隻能微微的照耀著抽屜的一小部分,不過這樣已經夠了。
“怎麽會沒有”男人抬起了頭,看著幹淨的桌麵,那份檔案袋裏麵可是裝有賬本的,正在他急切的回想著的時候,看見了辦公室外麵員工的桌上,一份熟悉的檔案袋放在那邊,他驚喜的走了過去;暗夜中,寂靜的辦公室顯得格外的詭異,桌上的台燈還在微微的照射著地麵拖拉著的血跡,那血跡一直延伸到了辦公室外麵。
男人走到了那張桌子前麵,慌忙打開檔案袋,拿出裏麵的文件,大概瀏覽了一遍,沒錯,是這個,他把文件裝回檔案袋,然後鬆了一口氣,準備離開,‘吱’椅子移動的聲音從身後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