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逐漸來臨,醫院的人幾乎都已經離開了,前台依舊是值班護士,保安隻有兩個,目前在五樓巡邏,離午夜還有一個小時,這一個小時內不能讓保安發現自己,蘇曼安在醫院不停的變換位置,最後躲在了女廁所,這裏的燈已經關掉了,裏麵除了漆黑一片就是臭味,要不是想要知道那個人的話,她才不會躲在這個地方。

空蕩的風聲從耳邊吹過,不禁有一些害怕,蘇曼安靠在一個隔間裏麵,門是關上的,因為她怕在外麵會看到什麽奇怪的東西,但是廁所隔間內也難保證不會看見奇怪的東西,‘咕嚕’冒起水泡的聲音,蘇曼安站直了身子,環視周圍,應該是從外麵傳來的,

‘咕嚕’身旁的廁坑傳來咕嚕聲,她回過頭,因為沒有光,所以什麽也看不見,打開手電,朝廁坑照去,蘇曼安立即關掉手電,捂住了嘴,那是一個剛剛成形的嬰兒,它的全身是血,臍帶還連在肚子上,並且在慢慢往上爬,

‘咕嚕’聲音又響了起來,“哇哇”接著是嬰兒的哭聲,蘇曼安能感覺到那個嬰兒已經爬出來了,她趕緊打開門,但是在下一秒又關上了,因為在隔間的門外,借著透進來的月光,她看見一個身著紅衣的女人從外麵進來,毫無疑問,那是一隻厲鬼,不管是從什麽角度來說,但是如果不出去的話這個嬰兒就會爬過來了。

蘇曼安緊貼著門角,希望時間快一點過,外麵的女人仿佛還在徘徊著,裏麵的嬰兒已經伸出手抓住了蘇曼安的腳踝,那陣溫熱的觸感讓她的身體跟著心狠狠的顫了一下,她緊閉著雙眼不去看那個嬰兒,拿著手電的手還在顫抖。

許久,腳上的觸感消失了,也沒有嬰兒啼哭的聲音,蘇曼安打開手電,慢慢把眼睛睜開,看向地上,那個嬰兒已經消失了,她看了一下時間,剛好到午夜了,‘咯’輕輕打開一條門縫,那個女人也不見了,廁所的大門已經打開,冷風還在吹入,蘇曼安走了出去,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朝著313病房跑去。

這間單人病房還是那樣的平靜,**的東西沒有人動過,蘇曼安跑進了房間,那道木門好像在等著她,一直沒有消失,她歇息了一下,然後走到木門前,推開門,走了進去;這街道依舊被月光灑滿,石板路顯得冰涼透徹,仿佛這裏就不存在過生命,這次會遇見什麽人,蘇曼安看著兩邊。

月光下,不遠處一個婀娜的身影走了過來,那是一個女人,是個很美的女人,隻可惜她的臉已經被蟲子啃掉了許多,“你來了,今天他們來不了”女人看著蘇曼安笑了笑,那笑容很是嫵媚,

“那,那你能告訴我怎麽幫我的朋友嗎”蘇曼安小心翼翼的問道,生怕得罪了女人,女人再次笑了一下,然後開口,可是一雙手突然捂住了她的耳朵,女人看到這幕瞬間變了臉,停止了說話,

蘇曼安抓過那雙手放了下來,是上官瑞,她轉身看著眼前的人,“你怎麽來了”她有些吃驚,

“萬魔共服,破”他朝著那個女人念道,女人化作青煙消失了,身後的木門也出現了,

“出去再說”上官瑞拉住她朝木門走去。

又回到了313病房,月光依舊直射在牆壁上,上官瑞拿出符紙貼在了木門上,伴隨著月光的消逝,那道木門也消失了,“先出醫院再說,等會保安會來的”他轉過身朝門外走去,背影顯得有些沉重,蘇曼安跟了上去。

秘密是最高的機密,除了它的主人,誰也不應該去探究;醫院外的月亮已經隱藏進了雲層中,路麵一片漆黑,蘇曼安打開手電,照著前方的路,“你是怎麽進去那道門的”上官瑞開口了,

“是一個護士帶我去的”蘇曼安看著他的背影,

“那條街叫無人街,街上不會有人類,那裏麵的鬼怪埋藏著外麵人的所有秘密,它們會用秘密把人一天天的往裏麵套,直到他們出不來”

“對不起,又讓你救了我一次”她有些抱歉,地上的影子被月光拉的很長,

“算了,以後小心點,我也救不了你多少次了”

“什麽”後麵那句話她有些沒聽清楚,

“沒什麽,我們快走,現在天黑說不定又會碰上什麽”上官瑞加快了腳步,

“哦”蘇曼安急忙跟了上去。

夢就是一個世界,它總會毫無預兆的降落下來,303寢室,這間寢室現在隻有一個人,因為蘇曼安還沒有回來,洪沛兒早已睡著,憑借著她大條的神經,對於恐怖基本上可以免疫,當然這隻是相對於假的鬼怪來說。

夢裏,是學校的操場,現在還是白天,沒有一個人,好像是放暑假那樣的空曠,烈日依舊高掛在天空,熱的人喘不過氣,蟬鳴還在不停的嚷嚷著,洪沛兒虛著眼看著周邊,她對這個情況根本沒有什麽印象,正在她迷惑的時候,一個身影突然跑向了實驗樓,洪沛兒愣了一下,然後追了過去。

來到實驗樓的三樓,走廊上已經被林蔭所占據,但是一個人影也沒有,經過剛才的運動,洪沛兒感覺更熱了,關鍵是身上還穿著長袖的校服,她迷惑著朝前方走著,這裏的一切似乎都不是那麽真實,走到走廊中間時,她看向了對麵那棟樓的教室,剛才的身影就站在那間教室,背對著她。

洪沛兒皺著眉走到了護欄邊,那個身影好熟悉,她仔細打量著那個背影,突然,身影轉過身子,和她麵對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身上的熱氣瞬間消失了,那個正朝著她露出詭笑的女生,正是她本人,心裏不僅升起一股寒氣,這種感覺就像麵對著鏡子,可是鏡子裏麵的自己在做著和自己不一樣的動作。

女生看著她笑著,然後揮起手向她打著招呼,看到這裏,洪沛兒開始感覺腦袋一陣暈眩,昏了過去;在那邊的世界睡著後,你就會從這邊醒過來,“誒,你醒了,我還怕會吵到你”蘇曼安看著洪沛兒,她也才剛剛起床,

“嗯,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洪沛兒還有些沒回過神,現在身體軟軟的,這句話隻是下意識的問出來,根本沒有經過大腦的思考,

“後半夜,偷偷進來的”說到這裏蘇曼安吐了吐舌頭,

“哦”她淡淡答道,記憶還停留在那個夢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