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歡吞了口唾沫:“好大的煙花啊!”聽了這話,陳林洪一個不穩差點坐倒。林鋒苦笑道:“他的審美觀就是如此獨特,看啊看就習慣了。”
雷電來得快去得也快,短短幾分鍾內,所有烏雲都不見了,漫天的雷電消失無蹤,仿佛之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夢境。
“林鋒,怎麽辦?”雷歡問道。林鋒聽了雷歡的話,看向陳林洪,畢竟在這時候還是交給專業人士比較好。
陳林洪沉吟一陣:“雷歡,麻煩你把李夢送到醫院,雖然我給她止血了,可是她失血過多,我可不會造血。林鋒就和我過去看看情況吧。”
“好,我走了。”雷歡毫不遲疑,抱起李夢就走。林鋒看著雷歡走後的滾滾煙塵,聳聳肩,和陳林洪一起走了。兩人這時候終於有心情說話了。“陳林洪,我們這麽過去沒問題嗎?”
“沒事,七七四十九道天雷,就算夢魘,不魂飛魄散也離消散不遠了,”陳林洪輕鬆道,“我的縛靈陣可不是那麽容易掙脫的。”
越走進墳地,越能感受到方才天雷的威力:方圓數十米已經成為一片焦土,草木甚至被烤焦,灰燼隨著二人的前進不斷揚起。原來的墳地突兀地隆起一塊,黑灰遍布。
才走進墳地不遠,陳林洪手心一動,已經把符咒準備好,雖說天雷下沒多少生物能存活,謹慎些總是不會錯的。
“什麽東西都沒了,”林鋒隨意走到陳林洪之前所布的陣法外圍,用腳踢了踢,一堆灰燼散發開來,“我感覺不到有夢魘的氣息。”
“嗯。”陳林洪實現掃過其餘地方,突然道,“快閃開!”側麵的血煞陣中,黑色灰燼中有什麽微微一動。
“什麽東西?”林鋒迅速凝聚出一柄風刃,警覺地注視著對麵。黑灰一動,再一動,露出一個渾身傷痕的身體。“周行文?!”陳林洪目光一凝,嘀咕著,“還真是打不死的小強命啊。”
“能封印不?”林鋒目光傳遞著這樣的信息。
“沒問題。”陳林洪一點頭,帶著吊墜就向周行文走去。
周行文對兩人的行動視而不見,溫柔地替身下的人拭擦著臉上的黑灰:“薇兒,你看,你的臉髒了,哥幫你擦幹淨了。”目光中如同注視心愛之人的溫柔就算是陳林洪和林鋒都看得出來。
交換了一個眼色,陳林洪準備動手,就在這時,一個人的動作讓兩人定住了。“哥……?”一個迷茫地聲音響起,周行文身下的那具屍體動了起來,睫毛眨了眨,張開了眼睛,眼中一片朦朧。
“薇兒,你醒了,你醒了!”周行文驚喜若狂,“你醒了!紀申說得果然是真的,你真的醒了!”
“紀申?”林鋒聽見這個名字,“紀申和你認識?你和他是什麽關係?”
“什麽關係?”周行文好笑道,“他的玉馬就是我送的,你說呢?”
“我要將你逮捕歸案!”林鋒道,向前邁了一步。可看到陳林洪沒有動作,林鋒心裏暗暗叫苦,兄弟,做人不是這樣的吧?
“逮捕歸案?”周行文嗤笑道,“玉馬是我送給他的,方法也是我告訴他的,可是最後決定要使用的還是他,關我什麽事?”溫柔地握住周薇兒了手,“薇兒,你醒了,哥真的太高興了,乖乖地等著,等哥打發了這兩個人,哥帶你回家。”
“你送給他的?恐怕是你為了獨占夢魘而殺死他的吧?”林鋒道。
“哼,那個蠢貨,不自量力想要使喚夢魘,結果控製不成反而被夢魘的反噬,正好便宜了我,哈哈!”周行文道,“現在,薇兒醒過來了,我心情好,如果你們自願離開,我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
“放過我們?”陳林洪仔細觀察過周薇兒以後,目光轉到周行文身上,“恐怕我們這邊轉身,你那邊就會把我們殺了吧?”
“你說什麽?”周行文不解道。
“看到血煞陣,我就覺得有些奇怪,這分明不是完整的陣法,一定有什麽部分是缺失了,不然雷歡救人時不可能那麽輕鬆就把兩人分開。按我記憶中的血煞陣,它是會抽取活人身體內的每一絲精力的,複活死人,不但需要活人的生氣,還要精確地步驟,哪向你這麽簡陋?”陳林洪餘光注視到一絲變化,心裏冷笑,繼續道,“而且你事先沒有在艾薇身上做任何手腳——我能看得出來,這麽來看,你複活更本就不完全。”
“那他為什麽還要花費這麽大力氣,還不惜承受天雷來複活周薇兒?”林鋒問道。
“問得好。”陳林洪道,“為什麽要故意用殘缺的陣法,很簡單——他根本不想要完整的周薇兒。”
“你在胡說什麽?”周行文吼道,“小子,你再亂說可別怪我不客氣。”低頭溫柔道,“薇兒,你別聽他們胡說,哥哥是真心對你好的。”
“哥哥,我相信你。”周薇兒露出甜甜的笑容,“我知道,哥哥對我最好了~”
“你……”周行文難以置信地看著周薇兒,身體卻沒有半點移開的意思。
“哥哥,你知道嗎?我好喜歡好喜歡哥哥,喜歡到想要殺死你哦!”聲音是最誠懇的聲音,笑容是最溫柔的笑容,周薇兒的右手深**在周行文的腹中。血,流了一地。
“為什麽?”周行文道。
“因為我醒了。”周薇兒的聲音突然冷若寒冰,“所以,我要你死!”
“咳……”周行文嘴角一絲血痕緩緩流出,他露出了苦笑,“看來,我果然是失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