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真仙正思考間,忽而從自己的袖子裏掉出來一個金鐲子。這金鐲子紫獨也見過,正是真仙時常拿在手中把玩的那隻,金光閃閃,成色純粹,確實是一件難得的金器,值不少的錢。
值錢而已,這是如意真仙對金鐲子的評價。從沒想過這個金鐲子會對戰鬥產生什麽影響,隻是不知道為什麽這個金鐲子會從袖裏掉出來,要知道,如意真仙袖裏乾坤大,可以裝無數的珠寶,從來沒有掉出來過。
最神奇的是,金鐲子掉出來以後,竟然不往下落,而是在半空之中滴溜溜的轉動著。滿臉狐疑的如意真仙緊鎖著眉頭,想要伸手去撿,那金鐲子卻像是活了過來一般,輕輕一跳,套在了如意真仙的手腕上,然後瞬間縮小,牢牢的箍住了如意真仙的手腕。
如意真仙大驚,還未弄明白是怎麽回事,大勢至口中低念的咒語在耳邊響起,仿佛大勢至住進了自己的耳蝸中,無數的經文在真仙的腦海中回**,震的大腦一片空白。
然後是痛,最純粹的痛,開始從手腕處蔓延,似尖刀一寸寸的沿著皮膚劃上來,撕開血肉,直沒於骨頭裏。手臂,肩膀,脖子,臉頰,頭顱。巨大的痛苦快速占領了每一塊肌肉,讓如意真仙根本不能進一步的思考,隻能抱頭翻滾,再也堅持不住自己在空中的身形,朝著地麵掉了下去。一邊下落一邊哀嚎道:“那三廝害我······那三廝害我啊!”
真仙口中說的三廝,自然不是離荒山的三妖,而是自己的親傳弟子,當仁當歸當午。
要說如意真仙這三個親傳弟子,本就是在合歡城時見這三個小孩聰明,隨意撿來服侍自己的,真仙也從來沒有開宗立派好好傳授功法的想法。三個小道士跟著真仙久了,自然知道他的喜好,時不時的從山下帶些好的寶貝回來,總能哄的真仙開心。這金鐲子便是當仁他們下山給真仙帶的。現在看來,這哪裏是普通的金鐲子,肯定是佛門的法器,才會在這關鍵的時候發動,讓如意真仙沒有了再戰之力。
眼看如意真仙就要落下山崖,大勢至空中的咒語一變,那真仙止住了下落的勢頭,又往天空飛了過來,隻是雙目赤紅,看著已經沒有了神識。
三妖和羅慟羅纏鬥間,被如意真仙的哀嚎吸引了注意。見天上的戰局對己方越來越不利,紫獨心急如焚,自己的破空雖然適合遠處偷襲,但眼前的羅慟羅怎麽會給自己準備的時間。而且在那片刺眼的光芒下,大勢至的身影虛化在光影裏,紫獨根本看不真切,破空再厲害,打不中也是徒勞。
思索後連忙對著胡仙兒說道:“仙兒師姐,你能禦風,能不能把我帶到天上,為師伯援手。”
胡仙兒心裏也著急,手中的巨斧橫掃,擋開了羅慟羅,道:“我修為還低,禦風不行,但是有其他辦法。”說完雙唇輕輕含著手指,吹了一個響亮的口哨。
像是回應胡仙兒的口哨一般,遠處響起一聲清遠的鳥鳴聲,負霜鳥揮動著巨大的翅膀,慢慢的停在了不遠處。
紫獨明白了胡仙兒的意思,對著石歸雲和青花喊道:“歸雲兄,羅慟羅先交給你們對付,我上去看能不能幫幫師伯!”
石歸雲沒有答話,隻是重重的點了點頭,眼前的羅慟羅已經是強弩之末,應該是支撐不了好久的。石歸雲和青花聯手,足以對付他。
隨著紫獨和胡仙兒從場中抽身,石歸雲雙拳運起五雷天心正法,朝著羅慟羅轟殺過去。
顧不得石歸雲和羅慟羅的戰況,胡仙兒和紫獨輕輕躍起,坐到了負霜鳥的背上。負霜鳥低鳴一聲,似乎對紫獨的到來有些不滿,胡仙兒趕緊摸了摸它脖子後麵的羽毛,才把情緒安撫了下來。
紫獨第一次坐在鳥背上,負霜鳥鬆軟的羽毛像是棉花一樣,紫獨有些不習慣,差點站立不穩。胡仙兒見狀,把他拉到背後,輕聲道:“抱緊我!”
紫獨依言抱住了胡仙兒的腰,胡仙兒隨著拍了拍負霜鳥的羽毛,負霜鳥一振雙翅,衝天而起,載著二妖,朝著空中的那片佛光衝去。
第一次飛到天上,馳騁於白雲之間,瓦藍的天空此刻仿佛隨手可得。往日高不可攀的解陽山在眼皮下越變越小,在一片光影中慢慢變得如同沙粒一般渺小,紫獨的心中的燃起了更多的向往。沒有什麽山峰是不可逾越的,無論是腳下的高山或是天上的神仙!
狂風在紫獨的耳邊呼嘯著,也吹亂了胡仙兒的發絲,發絲不斷的飛舞,一絲幽香若有若無的傳到紫獨的鼻子裏,讓紫獨的心神不由得微微一**。但此時卻不是心猿意馬的時候,牛老漢還在那片佛光裏苦苦支持,紫獨定了定神,運氣目光朝佛光中望去,想要確定大勢至的身影。
如意真仙也紅著眼睛衝進了佛光,目標卻不是大勢至,而是陷在佛光裏的牛老漢。隻見真仙期近牛老漢的身後,手中握著雙鉤就朝牛老漢的雙腿砍了過去,口中掙紮的喊道:“大哥······快躲開!”
牛老漢對如意真仙並無防備,對著突如其來的一鉤全然沒有準備,聽到如意真仙的提醒才開始提防,可惜已經來不及。一個鉤子鉤住了牛老漢右腿的膝蓋,牛老漢的身軀雖然早已經被淬煉的堅硬無比,卻也被真仙的鉤子劃了一條長口,大勢至見狀,嘴角微微展露出一絲淡淡的獰笑,單手一指,佛光中頓時飛出一把光刀,從傷口處砍去。
佛光是從三塗瓶中發出的智慧清靜光,所謂三塗,便是地獄、惡鬼、畜生三惡道。能鎮壓住所有邪惡的力量,可見這佛光之強,在三界中也難遇敵手!
牛老漢的右腿從膝蓋處齊齊的斷裂,鮮血噴湧而出,噴到了潔白的雲朵裏,把天上的雲朵染成了駭人的紅色,如同深秋的晚霞一般,蒼茫壯闊,給人以無盡的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