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歸雲和羅慟羅戰鬥的時候,雪花亂飛,自然也不會注意到被紫獨的蠍尾掃飛的雪花。靠著縝密的心思,精巧的算計,紫獨才在雪中隱藏住了身形。
在通過三妖熟練的配合,終於算是給羅慟羅造成了傷害。
隨著時間的推移,羅慟羅的臉色變成的難看的絳紫色,隻等毒氣攻心,怕是隻有佛祖親自前來救治,才有回還的可能。
“想不到能被你們三位逼到如此地步,若是真的喪命於你們之手,隻怕我阿修羅族,又要被帝釋天好好嘲笑一番了,哈哈哈哈!”在這樣的境地中,羅慟羅語氣裏不自覺的表示出對三妖的尊重,但他沒有灰心,更沒有絕望,反而大笑起來,姿態狂放。
隨著這聲震天的大笑,羅慟羅毅然連根扯下了自己的斷臂,整個肩頭都塌陷了下來,然後催動著體內的真氣,把帶有毒液的汙血從傷口處擠出來。深紫色的汙血如噴泉一般射在雪地之上,把潔白的雪地染得千紅萬紫的一大片,看著觸目驚心。
羅慟羅單手捏決,蔓延在右邊軀幹上的黑色花紋飛速的往心髒處收縮,隻要護住心脈,不讓毒液侵入五髒六腑,那自己便還有一戰之力!
隨著花紋完全的縮進,羅慟羅的心髒聚然強烈的跳動,迸發出強烈的生命裏,一團黑霧從心髒處往外冒,掩蓋住護體的金光,全然的籠罩住了羅慟羅。
“能把我逼到這個地步,我願意稱讚你們為妖族的希望,也為你們送上一場盛大的死亡!修羅秘術,障日!”黑霧裏的羅慟羅大喝一聲,無邊的黑霧開始極速翻滾起來,仿佛在吞噬周圍的空間。
牛老漢感受到這團黑霧的不凡,卻不敢側目。天邊的祥光越來越明亮,把烏沉沉的天劃成了兩半,一邊風雪交加,另一邊卻是祥光普照,格外的溫暖。
牛老漢全神貫注的盯著天上,不敢有一絲的攜帶,自己那個貪財的兄弟也不是能征善戰的料,隻希望三妖能化險為夷吧。
石歸雲扣了扣腦袋,也感受到了黑霧帶來的壓抑,心煩意亂間,把眉頭一皺,手中的金鞭丟了出去。隻見金光一閃,化作一個巨大的銅鍾,正正扣在了羅慟羅之上,連著黑霧一起,壓在了下麵。
紫獨長大了嘴,吃驚的說道:“不是吧歸雲兄,還能這樣玩兒?”
石歸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嘿嘿,那黑霧太凶太凶,我試試這樣能擋住他不。”說著催動妖力,控製著銅鍾死死的壓住羅慟羅。
羅慟羅的世界瞬間黑了下來,操縱著黑霧左右突襲,撞的銅鍾“當!當!”作響,卻不能動搖銅鍾半分。如意金箍棒,傳說中的定海神針,又豈是隨便能撼動的。
青花見銅鍾下還有些縫隙,怕黑霧從這小地方鑽出來,運用起水遁纏住銅鍾,水的溫度急速下降,不一會便冰封住了所有的缺口。
三妖終於鬆了一口氣,隻要羅慟羅現在不能逞凶,隨著紫獨的毒氣慢慢攻心,遲早也能把他毒死。
銅鍾不再響動,隻有一點撞擊的餘韻飄**在雪花紛飛的天上,把聚仙學院的後山承托的更加的寧靜。
看到羅慟羅被製住,如意真仙捏著自己八字胡的手也終於鬆弛了些,心裏也不禁為三妖的這場戰鬥感歎,雖說自己已是飛天境界,但是仔細思來卻不一定比三妖做的更好。
天邊的光漸漸的給烏雲染上了祥瑞,佛門的後援快來了。牛老漢長舒一口氣,對著如意真仙說道:“我剛才問你,是不是因為紅孩兒被抓,所以我便不能對佛門有反抗之心?你沒有回答我。”
如意真仙愣了愣,沒想到牛老漢還會追問這個問題,隻是現在這個問題還有回答的必要嗎?真仙定了定神,認真說道:“是,為了侄子不受更多的苦難,我願意苟且。”
這句話聽著有些冠冕堂皇,但牛老漢卻知道真仙說的是真心話,當初為了給紅孩兒報仇,不惜和美猴王打了一架,雖說被打得抱頭鼠串,卻能表明真仙對家人的看重了。
“你錯了,我當年也錯了。正是因為紅孩兒被抓,所以我才能對佛門有反抗之心,不僅有心,還要有行。”牛老漢對著天空說著,語氣裏充滿了悔恨,要是當初和老七一起打上淩霄寶殿,要是當初和孩兒一起阻攔老七的西行,還會是這樣的結果嗎?
本事大如他,沒不能讓時光倒退,讓故事重來。
“你們要做好你們的選擇,演繹好你們自己的故事。”牛老漢轉頭對著三妖,沒頭沒尾的突然冒了一句。然後對著空中大叫一聲:“雲來!”
霎時間,一朵魔雲從牛老漢的雙腳之下生出,托著牛老漢朝著天空衝去!
騰雲,駕霧。飛天,遁地。都是修行者夢寐以求的神通,但這樣的神通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學會,搏擊天空,便是擺脫大地的束縛,在地上生活的所有生靈,又有誰不曾向往過天空。但天空自有威嚴,越往高處罡風越盛,越考驗真正的修為。
胡仙兒習的禦風之術,卻也隻能在半空中飛翔,如穿梭在樹林裏的麻雀一樣,想要翱翔九天,還需要更硬的翅膀。
紫獨看著牛老漢駕雲高飛的身影,心裏也生出了無窮的羨慕,暗暗下了決心,總有一日自己也要飛上雲層,看看傳說中的淩霄寶殿,到底有多雄偉。
牛老漢的身影越來越小,剛好在紫獨他們目之所能及的地方停了下來。牛老漢身前的白雲層層的翻湧,在瑞光的照射下,竟盛開出一朵朵潔白的蓮花。
隨著漫天之上傳來的唱佛之音,蓮花上顯現出一個高潔的身姿,頭上發髻如紅蓮一朵,蓮上寶瓶矗立,散發出智慧之光,寶相莊重,眉眼清澈,不男不女。身著青色蓮裙,飄帶無風自動,雙腳**的站在蓮蓬之上。整個天空因為他的出現,光彩大放。
牛老漢的黑影在他散發出的光芒麵前,顯得是如此的渺小,如同菩提樹下的一顆沙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