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午在心中想到,這幾個小東西,對師尊都這麽禮貌,還是給我們這些親傳弟子麵子的。想罷示意其他兩個親傳弟子,一起去消滅那盤雞腿。

這盤雞腿雖說擺的時間不短了,但表麵光澤靚麗,香氣撲鼻,看著美味無比。當午一口咬下去,卻沒有嚐到美味,“哢嚓”的一聲,吐出一嘴的碎石頭和半顆碎牙。

門外傳來了紫獨誇張的笑聲。

原來這雞腿,是紫獨的假形之術變化而成,用的是些爛木頭和石塊。當午哪裏想得到短短半天紫獨已經學會了如此玄奧的法門,口中的痛讓他目眥欲裂,恨恨的說道:“我看你們能蹦躂幾時!”

聽這話,當午好像是知道些什麽,但具體是什麽,便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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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師伯走的時候,感覺格外的疲憊。”

明月慢慢升起,紫獨又來到屋舍後麵的涼亭裏,隻是這一次不止他一個,還有石歸雲和青花。坐在涼亭裏,看著掛在樹梢的明月,紫獨忍不住對青花感歎到。

“我覺得是嫁夢之術太費神識了,我自己也用了一下,短短一息的時間就感覺腦子被抽空了。”可能是夜風太冷的緣故,青花緊了緊身上的衣衫,回答到。

紫獨點點頭,對青花的話表示了認可,這嫁夢之術還是神奇的,等於把紫獨他們的時間無限拉長了很多,可以在更短的時間內提升更多的修為。

而且嫁夢之術還僅僅隻是地煞七十二術中的一種,想到這裏,三妖的心都火熱起來。

隻是不知道這樣快速的提升修為會不會又隱患,紫獨擔心著,又說道:“總覺得師伯對教我們這件事非常著急的樣子。”

的確,用嫁夢之術來幫助幾個小妖怪修行,想去想來也是一件奢侈的事情。修行至牛魔王這種境界的大妖怪,可定不是擔心壽元的問題,而幾個小妖怪也還年輕,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學習,像這種教法,總覺得是在追趕什麽,或者說逃避什麽。

“所以我們更要用心學吧。”青花感慨到,順便挪了挪自己的身子,斜斜的靠在柱子上,看著石歸雲和紫獨這兩張越來越熟悉的臉,忍不住的問道:“紫獨,等你學而有成後準備幹什麽呢?”

“幹什麽?”

紫獨聽了這個問題,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從離荒山下來,為的是躲避羅慟羅的追殺,和十一郎戰鬥,是為了挽救石歸雲的生命,如果真的學會這些神通,修為再上一個層次,又做什麽呢?

“我先要打死羅慟羅,他殺了老狗,還奪了離荒山,這個仇不能不報。”

“報仇以後呢?”青花瞪著大大的眼睛,繼續的追問。

“報仇以後,那當然是遨遊九天,闖**三界,變成一個強大無比的妖怪。”紫獨說得自信慢慢,毫不遲疑。

什麽是強大,什麽是弱小,青花隻覺得紫獨的回答太無趣,無趣到可能一隻螞蟻的目標也是變成一隻強大的螞蟻。

“你呢歸雲兄?”青花沒有和紫獨再討論,跳過紫獨問起石歸雲。

石歸雲扣扣腦袋,想這些問題從來都不是他擅長的:“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要找到阿變的主人,我應該是要做些什麽,但是卻忘了要做什麽,可能他會又答案。”

青花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紫獨像是突然想起什麽,對青花問道:“你剛才說你用了嫁夢之術,對誰用的?”嫁夢隻能對睡著的對象使用,這一問也激起了石歸雲的興趣,轉過頭來盯著青花看。

“就···就隨便用了一下,都說了沒有成功了。”

青花慌亂的神色引起了紫獨的疑惑,要知道,青花最強的神識技能可不是嫁夢,而是能觀察別人記憶的“浮生”,想到這裏不禁有些後怕:“那你說,你有沒有對我們用過浮生?來窺探我們的記憶!”

青花被這麽一問,頓時臉色緋紅,不知如何作答,隻得嘴硬道:“什麽叫窺探,怎麽講得這麽難聽。我是正大光明的看的,你們沒發現怎麽能怪我!”

青花對紫獨和石歸雲使用過“浮生”的,也許是練習,也許是好奇,總之曾經情不自禁的用過。

紫獨聽了青花的話,也明白了過來,稍顯鬱悶的說道:“別怪我沒提醒你,什麽都知道的女子是嫁不出去的。這樣真的很不好!”

石歸雲也連忙點頭附和:“嗯嗯,很不好!”

青花的臉更紅了,鼓起勇氣反問道:“本姑娘需要嫁人嗎?笑話,那紫獨我問你,要是我和仙兒師姐同時掉水裏,你先救誰?”

聽了青花的問題,紫獨皺起眉頭:“青花,你是不是傻了?你不是才學了水遁之術嗎,要知道,我才是最怕水的那個,到時候該是你們來救我吧。”

紫獨打趣,石歸雲附和,青花被二妖說的惱羞成怒,恨不得現在就把紫獨推到水裏去淹死算了。

這時,背後傳來一聲清脆的咳嗽,隻見胡仙兒落落大方的站在後麵,正看著三妖打鬧。

青花連忙轉過頭,抹了抹自己發紅的臉頰,低聲道:“仙兒師姐,你好久來的啊。”

“才到呢,聽見你們聊的開心,便也想來湊湊熱鬧。”

青花幹淨把紫獨和石歸雲往裏麵推了推,硬生生的擠了一個位置出來,對著胡仙兒招呼道:“仙兒師姐,你來這裏坐。”

胡仙兒也沒有拒絕,緊緊挨著青花坐下,四個小妖怪開始談天說地,聊修行,聊異聞,竟是出奇的開心與和諧。

牛老漢坐在小閣樓上,一邊抽煙一邊看著涼亭裏的小妖們,疲憊的臉上也有笑意。要知道,從胡仙兒很小的時候就帶她來聚仙學院,長成大丫頭以後,便丟給了如意真仙不再過問。

胡仙兒在修行上是有天賦的,這一點牛老漢深信不疑,隻是因為種種原因,自己沒能親自教她,隨著時間的推移,父女心中是有些陌生和隔閡的。

但現在,胡仙兒又能像小時候那樣開心的笑,又能找到一群真正的夥伴,這在牛老漢的心中,也是一種大大的安慰。

真希望時間能慢一點啊,牛老漢不禁的感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