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真仙對著金發大漢攤開手,做了一個無可奈何的表情:“你看,他們自己回來了。我沒包庇他們吧。”

金發大漢冷哼一聲,靜靜的等著,沒再說話。

“但是吧,石歸雲來我聚仙學院也是交了學費的,也是我最愛的弟子之一啊,要想讓你們萬妖城處置,嗯······”如意真仙又加了一句“得加錢啊。”

二話不說,金發大漢讓手下抬出一口大箱子,打開是滿滿的金元寶:“這裏是黃金五千兩,還望真仙給我們萬妖城做主!”

如意真仙頓時眉開眼笑:“嗨呀,你看這事鬧的,早點拿出來我還給你泡杯茶喝,真的是。”轉頭對當午吩咐:“去開門,放那三個小妖怪進來。”

當午領命,退了下去。

如意真仙示意站在身後的當仁往杯裏續了新茶,端起來又覺得燙手,思量了一陣,放下茶杯走到殿外,立在殿前,背起手等著三妖的到來。

不一會兒,當午領著三妖來到如意真仙麵前,三妖見到真仙,單膝跪地,拱手行禮道:“參見師尊。”

如意真仙麵無表情,也沒讓三妖起身,冷冰冰的道:“我還是佩服你們的勇氣的。”

此話一出,萬籟俱靜,忽然間,聚仙學院的大鍾響起,洪亮的鍾聲不斷在學院回**,驚起無數的飛鳥。鍾響了四聲,便是急招弟子來殿前議事。

紫獨額頭上的汗水涔涔直冒,看來如意真仙大概是知道的真相的,既然如此,便放手一搏吧。紫獨毅然站起身,雙眼和如意真仙對視,接過了真仙的話:“多謝師尊誇獎,我們的勇氣都來自師尊的教導有方。”

見紫獨起身,青花和石歸雲也跟著站了起來,兩步跨到紫獨身後,和如意真仙形成了對峙之勢。

如意真仙不怒反笑:“我教你們修行不假,但何時教過你們殘害同門?”

不到三句話,殘害同門的帽子便扣了上來,紫獨知道如意真仙這裏怕是鐵了心不會放過他們三個了。

這時,聚仙學院的其他弟子聽到鍾聲,陸陸續續的來到大殿外,看到離荒三妖,心裏各有心思,知道一場風暴正在場中醞釀。

最為激動的便是熊延,本來高高興興的回到聚仙學院,想著自己獨自看好了青花和紫獨,沒讓他兩給十一郎搗亂,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多少要受些十一郎的賞賜,沒想到得到的卻是十一郎被重傷的消息。

看著場中的石歸雲,熊延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

胡仙兒也尤其的緊張,心想他們三個怎麽回來了,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不是該了解到解毒的方法,然後遠走高飛嗎?回到聚仙學院等於是找死啊!

想到這裏,胡仙兒手心開始流汗,不自覺的為三妖緊張起來。

紫獨見聚仙學院的弟子都圍了過來,不由的提高的聲音道:“師尊,石歸雲打殺了十一郎是不假,但也是十一郎動手在先,若不是十一郎傷石歸雲在前,也不至於要生死相搏。非要說殘害同門的話,也是十一郎先殘害,這世上哪有被打被殺而不能還手的道理!”

紫獨看著周圍的妖怪多,便想通過理論的方式拖延時間,畢竟要是真說起來,石歸雲也是占理的。

果然,紫獨的話一出,周圍開始紛紛議論起來,就算是和十一郎親近的妖怪,也覺得紫獨說的不無道理。

“噢,照這樣說,十一郎是咎由自取了?”如意真仙聽得場中低語,也不能做出太不服眾的行為,隻好跟著紫獨說到。

紫獨把衣袖一揮:“那是自然。”

“來啊,把十一郎帶出來。”如意真仙麵不改色,對身後的當午吩咐道,然後又用僅有紫獨能聽見的聲音低聲說到:“還有,你不要把自己摘的太幹淨,你的那些手段,別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

石歸雲和紫獨有點吃驚,沒想到十一郎傷成這樣還沒有死。

不多時,隻見當午和當仁兩個年輕道士抬著一張太師椅從殿內走出來,十一郎在椅子上斜躺著,腰處纏滿了白色的繃帶,雖說被如意真仙用金丹續住了命,但也奄奄一息,命不久矣。

畢竟紫獨當初那一炮,不僅斷了十一郎的雙腿,連五髒六腑也打爛了不少。

周圍的弟子見十一郎的慘狀,紛紛側目,不由得同情起來,熊延更是咬牙切齒,雙目含淚,心裏發誓一定要為十一郎報仇。

如意真仙對著十一郎說話,仿佛對著空氣:“十一郎,我且問你,是不是你先向石歸雲動手的?”

十一郎麵無血色,依然用盡全身力氣開口道:“師尊,是石歸雲一直想要謀害徒兒,他先動的手。”

常言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但十一郎就算命不久矣也一定要拉石歸雲下水,不然魂魄歸了地府,一肚子的憋屈也喝不下孟婆的湯。

“可能證明?”

“和我同去的兩位師弟能證明。”

如意真仙當然知道十一郎說的是假話,包括其他弟子,誰不知道十一郎是什麽性子呢?

但如意真仙偏偏這麽問,十一郎偏偏這麽答,要的就是紫獨無話可說,要的就是紫獨心灰意冷。畢竟殺人遠遠不夠,更重要的是誅心!

如意真仙轉頭問那兩名內院弟子,隻見他們向前踏了一步,向真仙行了一禮,道:“稟告師尊,大師兄說的是實話,就是石歸雲先動的手。”

那兩名弟子也參與了對石歸雲的圍殺,當然隻會向著十一郎。

如意真仙點點頭,對著紫獨冷笑一聲,道:“你還有什麽話說?”

紫獨一時語塞,石歸雲卻站了出來:“師尊,當時侯曉天也在場,能證明弟子所言非虛。”

躲在眾弟子身後的侯曉天聽到自己的名字,身體一顫。

“噢,侯曉天,石歸雲說的可是實話。”如意真仙聽石歸雲這麽一說,不得不對侯曉天聞到。

侯曉天低著腦袋從後麵鑽出來,死死盯著自己的鞋麵,半天不敢說話。

“侯曉天,為師在問你話,你可看見十一郎先對石歸雲動手?”真仙的語氣 有點不耐煩。

“稟師尊······”侯曉天說的戰戰兢兢的,“是石歸雲先動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