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山下這猴頭說話了,和尚很是高興:“首先呢,我不叫和尚,我叫唐三藏,自那個東土大唐而來,去西天取經。”

和尚突然嚴肅了起來,雙手合十,很認真的自我介紹,但是很快他的手又放了下來:“當然啦,也有一些群眾呢叫我聖僧,嘿嘿,我也很不好意思,都是些虛名罷了,被人叫多了我也很苦惱,感覺自己都有虛榮心了······”

石歸雲心如死灰的聽和尚囉嗦了半天,才終於等到重點:“然後呢,佛祖給我說,西行的路上有個猴妖在等著我,陪我一起去西天取經,當時我不相信啦,心想佛祖肯定把我當猴耍。不過現在我相信啦,畢竟猴頭菇都能長在山下,還有什麽是不可能呢?阿彌陀佛,世界果然很奇妙呀!”

“你當真能救我?”石歸雲來了精神,忽然覺得被這和尚嘮叨幾句也不是不可以。

“你等等啊,我找找看,佛祖告訴了我救你的方法,但是呢我記不住,就記在紙上啦,所以說記筆記是個很好的習慣,以後你也可以向我學習噢······”

和尚在腰間的布兜裏掏了半天,卻什麽也沒拿出來,忽然抬起頭,道:“哎呀呀,我想起來了,剛才來五指山之前喝了河水,然後肚子痛,你知道的,肚子痛很難受,所以我就去草叢解決了一下子,解決完了要擦屁股吧,路邊的野草好像不是太符合我聖僧的身份,所以我就找了一張紙來著,想來肯定就是那張了······”

石歸雲懸著的心終於死了過去。

“不過沒關係啦,我去找找看,你等我喲!”和尚朝著石歸雲高呼一聲,轉身一溜煙沒了蹤影。

沒過多久,和尚氣喘籲籲的跑了回來,此時的他早已滿頭大汗。

手中拿著一張草紙,上麵有些黃色的東西,不用說也知道是什麽。

石歸雲死死的屏住呼吸,告訴自己就算憋死,也不要吸一口氣!

和尚很嫌棄的把紙拿的遠遠的,虛起眼睛看得很仔細,一邊看一邊不斷的點頭:“噢,噢,原來是這樣。”

說罷手忙腳亂的爬上山,不知做了些什麽動作。

豔陽高照,刺眼的陽光照的石歸雲睜不開眼睛,恐怕和尚已經跑了吧?他不由的想著,這種天氣,怎麽在山頂上呆得住。

等了不知道多久,太陽都快要落坡,壓在石歸雲身上的山突然鬆動了些,並發出了“轟隆隆”的聲音來。

和尚灰頭土臉的下來,臉上卻有著很明顯的得意:“佛祖的禁製我已經擺平啦,你看看你怎麽出來,還是說我拿鋤頭來挖一挖?在打打的山峰下挖呀挖呀挖,不知道要挖到什麽時候,你要耐心點兒噢?”

“不用,你走遠一點,我自己可以出來。”石歸雲聲音沙啞的回到。

“噢?”和尚應了一聲,連忙往後跑去:“這麽遠可以嗎?”

“再遠一點。”

···

“這麽遠可以嗎?”

“再遠一點!”

···

“再遠就要上西天了喲!”和尚大聲的吼著。

石歸雲已經隱約聽不見聲音了,這才聚精會神,**。

碩大的山峰驟然爆裂,石歸雲也從山底飛了出來。

陽光白雲,森林河水,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和原來一樣,對石歸雲來說,卻又是那麽的不同,怎麽看怎麽新鮮,他大聲的歡呼著,上串下跳,知道精疲力盡了,才坐到了雲頭之上。

往下看去,隻見那個和尚還呆呆的等在原地,一動也沒有動。

“真是一個傻和尚啊。”石歸雲不由的想著:“自己還是一個跟鬥,飛回那花果山上逍遙吧。”

正準備動身,卻還是回頭看了一眼剛才鎮壓著自己的山峰,那山峰快要觸到雲端了,和尚凡胎肉體,是怎麽爬上去的?

救我之前,也沒有問我是不是要陪他去西天,真是白癡,一廂情願。

想要飛走的石歸雲,雙腿就像綁上了石頭,怎麽也挪不動了。

“哎!罷了!”石歸雲暗中咒罵一聲,轉身來到和尚的身邊。

“和尚,走。”

“哎呀呀,你終於來了,我在想你是不是看不見為師了,我還準備點一堆篝火引起你的注意呢。”

和尚看到石歸雲來了,很是高興。

“為師?為什麽師?”

石歸雲對這兩個字很敏感。

“當然是為你的師咯?你想想看,你要陪我去西天,我們一起走,總要有個名分吧。我兩都是男的,當夫妻不是很合適,當你大哥吧,稱兄道弟又顯得我不夠穩重,或者你當我養的寵物也行,一個和尚耍猴,會不會很奇怪?我努努力心裏應該能接受的。”

“停!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石歸雲不想再聽和尚說下去了,隻要他住嘴,磕多少頭他都願意。

“嗯,很好,很好。那就這麽說定了噢?那我叫你什麽呢?叫你徒弟吧,顯得有些溺愛了,叫你猴子呢?猴子代表的是你們的群體,代表不了你個人,對你不是很尊重······”

“都行,我姓孫,你可以叫我孫悟空,齊天大聖孫悟空。”

“齊天大聖孫悟空,這個名字很不錯,一聽就很厲害誒,不過為師是聖僧,你覺得聖僧和齊天大聖哪一個聽起來威風一些?會不會是齊天大聖?如果說有人問我,當然我是說如果啊,有人問我為什麽我徒弟的名字比為師更威風,我該怎麽回答嘞······”

“隨便你,管我屁事!”

石歸雲想在和尚的腦袋上打個包,深吸一口氣,還是忍住了。

“所以你還是叫行者吧,行者這個名字也很厲害,行,就是走的意思,者就是人的意思······”

“你是叫我走人咯?”石歸雲不耐煩的看了和尚一眼。

“哎呀呀,當然不是啦,我們要去西天,肯定是要用走的嘛,這是為我們的行動做出的一種注解,懂不懂······”

看著和尚喋喋不休,石歸雲突然想到一個好辦法,從懷裏拿出金箍棒,隨意一變,變成了一根細棍,放進耳朵裏,和尚的聲音頓時小了很多。

月亮升起來了,但和尚的嘮叨還在繼續,石歸雲雙手枕著腦袋,就這麽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