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整個天庭噤若寒蟬。每人敢在這淩霄寶殿的忤逆玉皇大帝,至少表麵上是這樣的。
托塔天王李靖被玉帝的態度嚇了一跳,腿一軟,便跪了下來:“陛下息怒,是臣做事不周,請陛下息怒。”
李靖練練求饒,玉帝也沒有深入的追究,畢竟現在,整個天庭,能用之人已經沒有幾個了。
但是看到躺在淩霄殿中的妖怪,玉帝依然覺得很生氣,打又打不得,叫又叫不醒,這那是抓來的妖怪,明明是一個燙手的山芋!
就在這時,一位小道童無視淩霄寶殿裏蕭殺嚴肅的氣氛,拿著一根拂塵,屁顛屁顛的跑了進來。
對著玉帝鞠了一躬,道:“道祖聽說天庭抓了一個妖怪,懇求陛下交於他來處置。”
玉皇大帝喝了一杯瓊漿,心裏舒坦了一些,一聽小道童的話,更是高興。
這個燙手的山芋終於可以甩出去了,真是困了就有人送枕頭。
於是連忙說道:“既是道祖有需求,我天庭怎好駁道祖的麵子,李靖,把妖怪給道祖送過去!”
李靖得到指令,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連忙起身接旨。
而後跟著小道童,一路來到兜率宮,兜率宮遠在離恨天之上,李靖走得也不覺得辛苦,反而心中高興。
雖說自己的計謀沒有得逞,但這煩人的妖怪是送出去了,至於以後道祖是用這妖怪來煉丹,或是收為看門獸什麽的,就於他無關了。
來到兜率宮,向道祖請安之後,放下玲瓏塔中的妖怪,腳步輕快的離開了。
道祖太上老君捋了捋自己雪白的胡須,盯著石歸雲看了好一會,像是看出了什麽端倪來,手一伸,妖怪的身上飛出三根毫毛來,靜靜的停在了他的手上。
太上老君看著三根毫毛,歎息道:“看來你也不想再沉默了。”
說罷輕輕一吹,三根毫毛飛到了空中,轉眼消失不見。
“你們把他搬來丹室裏來。”太上老君對兩個童子吩咐到。
看著躺在地上的高大健壯的妖怪,兩個道童麵露苦澀,卻又不敢忤逆道祖的命令,一人抓肩,一人抬腳,咬著牙把妖怪抬了起來。
“看來道祖是要把他煉成丹藥了。”一個小道童小聲的嘀咕。
另一個道童連連點頭:“那是自然,不然為什麽會去丹室。”
“哎,能去道祖的丹爐裏,也不知道是命好還是命差。”小道童感慨到。
另一個道童憋紅了臉:“接下這份差事,我們的命也好不到哪裏去。”
兩個小家夥一邊吐槽,一邊齊心協力的把妖怪搬到了丹室,一進丹室,溫度聚然升高,仿佛泡進了滾燙的水裏。
丹爐的蓋子已經被解開,裏麵的熱氣一浪一浪的把丹室鋪滿,又被丹室外一個奇怪的法陣鎮壓了下去,不然就算隻是打開丹爐,整個兜率宮恐怕都會燒起來。
“道祖,把他扔進去嗎?”
麵對炙熱的高溫,兩個小道童苦不堪言,但還是恭敬的請示。
“那是自然,不然進這裏幹什麽?喝茶嗎?”道祖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卻還是堅定的說到。
兩個道童點點頭,雖說在心裏覺得這妖怪有些可憐,一進丹爐中,就要灰飛煙滅了,隻能剩下最原本最精煉的靈氣。
可是比起可憐妖怪,他們更想逃出丹室。
兩個道童不再去想還在打鼾的妖怪,隻覺得死在睡夢裏,沒有痛苦和掙紮也是一件美事吧。
一起配合著腳一蹬,同時用力,把妖怪高高的拋了起來,直直的落入了丹爐中。
“噗嗤。”一聲響,飛濺出無數的火星。
兩個道童連忙躲到了太上老君的身後。
太上老君口中默念,一個如樹冠的爐蓋飛了起來,“轟隆。”一聲,壓了上去。
把所有的火星連同那妖怪都關到了裏麵。
丹室安靜了下來,一根細小的金針圍著丹爐轉了兩圈,仿佛很著急似的,又飛到了太上老君的眼前,直打轉。
太上老君微微一笑,把金針拿在手上:“怎麽,定海神針,你還想進去看看?算了吧,我這八卦爐啊,經不起你們鬧騰了。”
說罷一揮手,把金針往牆角一丟。
金針老老實實的躺在那裏,一動不動了。
“希望別想上次一樣,把我的丹爐打壞了吧。”太上老君感歎著,也不管煉丹爐裏的動靜,默默走了出去。
······
石歸雲記得自己被關進了一座寶塔裏麵,寶塔裏麵的神光讓他難受至極,就在他忍受不住快要暈厥的時候,三根毫毛飛了過來,幫他把神光抵擋在外。
原本以為自己可以趁機逃出去,腦海中卻襲來一陣困意。眼睛一閉,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待再次睜開眼, 石歸雲來到了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正當他準備好好打量四周時,忽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動彈不得。
使勁抬起頭來,隻見五根如利劍般的山峰倒插在他的脖子上,把他的身體牢牢的壓住了。
石歸雲皺了皺眉,想從這石洞裏掙脫出來,卻發現不管自己怎麽使勁,都掙脫不了山峰的束縛。
外麵是鳥語花香,自己卻動彈不得,這種感覺太過憋屈,石歸雲隻得低下頭,好讓自己舒服一點。
石歸雲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來到這裏的,也不知道是誰把他關押在此處,隻是覺得難受。
在這種度日如年的感覺中,不知道多少次日月的輪轉,每人來看他,也沒人來管他,他就像來到了被時間遺忘的角落裏,怎麽都掙紮不出來。
隻能死死的盯著頭下的三寸之地。
最幸運的事情,是看到一顆野草在春雨中慢慢的發芽,又在秋風裏枯萎。
出去困乏和饑餓,最讓石歸雲受不了的,是漫長的時光,還有比時光更加漫長的孤獨寂寞。
他想睡覺,睡著了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可是不管他如何閉眼,就是不能入夢,仿佛周圍的一切都是幻覺,卻又如此的逼真。
終於,就在石歸雲接近崩潰的那一刻,整個天空和大地抖動了起來,一陣光影的變幻,他又來到了別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