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光衝撞在石佛的腳掌上,一時間揚起無數的煙塵,巨大腳掌下落的趨勢被破空阻擋,微微在空中一滯,石歸雲乘著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接連翻滾,逃出了巨大腳掌的陰影。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稱,石歸雲回過頭來,隻見紫獨大大咧咧的從人群中走出來,對著石歸雲張嘴笑了笑,道:“歸雲兄,落佛門臉麵這種事,你別一個人偷偷做啊,我也好久沒鬆筋骨了。”
石歸雲看到紫獨竟出現在天音寺裏,短暫的驚訝過後很快恢複了平靜,然後走到紫獨身邊,並排站立。
羅慟羅的臉色很不好看,他居高臨下,看著紫獨的身影臉上陰晴不定,道:“你竟然不再萬妖城?敢來天音寺送死,正好用你們的血給佛像開光。”
巨大的佛像又動了起來,這一次佛像沒有用腳直接去踐踏紫獨和石歸雲,而是微微蹲下身,揚起腳一個橫掃。
大地有一次震動起來,並發出了刺耳的轟鳴聲,石歸雲和紫獨連忙後退,正在這時,一個美麗的身影高高躍起,手中還拿著一把開山大斧,風暴狂湧。
隻見胡仙兒凝結全身的真元,舉著斧頭便對著佛像砍了過去,斧頭在胡仙兒手中迎風而長,幻化出上百丈的大小,在狂暴的颶風中化作一道天雷,正正的劈砍在佛像的胸膛之上。
羅慟羅感受到這一斧頭的威力之大,萬萬不可硬抗,嚇得他連忙棄佛像而走,落到天音寺的和尚堆裏,大喊到:“快跑。”
話音一落,佛像身上長出一道裂紋,隨著胡仙兒劈砍的地方快速的延伸,隻聽得哢嚓一聲,那佛像竟是被一劈為而,無數的石塊落了下來,巨大的佛像也轟然倒塌,揚起了一大片塵埃。
天音寺的僧人有的多少不及時,被巨大的石塊壓在地上,隻是一瞬間,天音寺的和尚便死傷一大片。
羅慟羅的心裏驚濤駭浪,此時距上次聚仙學院一戰才過去多少時間?這點時間對於修行者漫長的生命來說不過短短的一瞬,眼前這三個妖怪就已經有了這樣的修為,如果再給他們一些時間,三界可能真的要因為他們而改變了。
此時的自己若是單獨對上他們,可能連一分的勝算都沒有。
想到這裏,羅慟羅心裏有些沮喪,但正好,這裏是天音寺,所以這場戰鬥也絕不會是他一個人的戰鬥,他沒有在那些哀嚎著的和尚身上花更多的心思,而是雙手合十,對著天音寺大喊:“佛門有難,各位還不快快現身。”
隨著羅慟羅這一聲呼喚,天音寺的閣樓裏飛來十八道金光,金光降在羅慟羅四周,化作十八位形態各異的羅漢,這些羅漢各個擺著不同的姿勢,對著石歸雲和紫獨怒目而視。
“如果我今天是在其他地方對上你們,肯定會選擇退避三舍,可惜這裏是天音寺,就憑你們三個,隨便怎樣也翻不起風浪來,知道嗎?”
有了羅漢在身邊坐鎮,羅慟羅的心一下子輕鬆了許多。這十八名羅漢,便是十八位飛天境的修行者,在剛才的簡短交手中,羅慟羅就察覺到紫獨和胡仙兒都已經是飛天境的大妖怪了,而石歸雲沒怎麽出手,暫時還看不真切,以二對十八,這是一個小孩都能算出的實力的明顯差距。
十八名羅漢聲勢浩**的站在佛像的廢墟上,手中拿著法器,散發出淡淡的光華,紫獨卻絲毫不為所動,從懷裏摸出了一截枯枝,彎下腰,輕輕的插在了地上。
“我們三個?”紫獨笑了笑,笑的很自然,很暢快:“實話告訴你,上次你和大勢至兩人就把我們打得落花流水,我也學聰明了點兒,能多叫人就多叫。”
枯枝插在地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根發芽,很快,一棵菩提樹自紫獨的身邊長了起來,樹幹越長越大,越長越粗,點點綠光閃爍間,一股絕望和死寂的氣息慢慢的浮現。
紫獨周圍的空間慢慢坍塌,一個冰與火的世界在紫獨的腳下展現出來,一瞬間,無數的黑影從這條時空的裂縫裏衝天而出。
手握芭蕉扇的羅刹女,單手持劍的唐沐風,萬妖城的鷹崖鮫無暇,血妖盟的五頭座,梅舞,金木,還有無數萬妖城的妖族,密密麻麻的站在一起,手上拿著各自的兵器,妖氣衝天。
石歸雲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臉色茫然的問道:“這是······”
紫獨信心滿滿的笑了笑:“沒錯,我把整個萬妖城都搬來了,今天就要讓三界都看到,佛門並不是無所不能,這是我們妖族上百年第一次又和佛門正麵衝突,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無數妖怪整齊劃一的發出怒吼,他們一直躲在地獄中,躲在佛祖留下的小世界裏,那裏除了嚴寒就是酷暑,在裏麵的每一秒鍾都是一種煎熬,但也是因為這種煎熬,讓他們的心意無比堅決。
佛門給的枷鎖太久也太過沉重,今天他們就要在這裏,把這枷鎖親自脫下來。
羅慟羅被突然出現的妖怪嚇得有些蒙,不是我們佛門討伐萬妖城嗎?為什麽現在萬妖城的妖怪都來到了天音寺?不是一兩個,十幾個,而是數不清的幾萬隻妖怪。
這些妖怪的氣勢看來,修為都不弱,至少比天音寺的黃衣僧人強,而為首的那幾十名妖怪,看起來比須彌山來的和尚還要凶狠兩分。
特別是為首的那個美豔夫人,手中的那把蒲扇為什麽讓人不敢直視?難道是傳說中的芭蕉扇?
羅慟羅被妖怪的陣仗嚇來忍不住退了兩步,而周圍那些看熱鬧的信徒早就被這樣的場麵嚇破了膽,屁股尿流的四散而逃,轉眼就沒了蹤影。
“踏平天音寺,砸毀所有的佛像。”
紫獨一揮手,說出了今天的第一道指令,下一刻,無數的妖怪怪叫著,衝向了天音寺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