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勝神州的中部,是人間最繁華的大唐。作為人間最為強大的國家,大唐東臨萬裏海岸,西靠連綿的雪山,北有千裏的沃土,南有煙雨的江南,西京長安和東都洛陽作為大唐最為繁華的城池,白天有商賈來來往往,晚上彩燈亮至通明,人間最盛的煙火氣,不過如此。
在長安和洛陽之間,奔騰黃河匯聚之地,有一處寧靜而神秘的地方,很少有人真正去過,卻讓天下向佛之人心懷向往,那就是天音寺,一座佛門裏廣為流傳,最為神秘的寺廟。
之所以神秘,因為天音寺不像其他寺廟一樣,從不接受天下信徒的供奉,裏麵所有的僧人,皆來自於須彌山,修為強大,而天下的寺廟都以天音寺所傳的音訊作為法旨,所謂上傳天音,下明佛理,是為天音寺也。
一直以來,隻有佛門在人間的行走知道去天音寺的路,所以通往天音寺的林蔭小道,總是僻靜的。
可是近來,這種神秘的寂靜被陣陣喧囂所取代,林蔭小道上來來往往數不清的人,他們有的是和尚道士,有的是達官貴人,不同國家不同勢力的人紛紛前來,隻因佛門即將在次舉辦六十年一次的盛會:千佛之宴。
石歸雲和澈丹,寂能小和尚走在這條林蔭小道上,在一位天音寺大和尚的帶領下,和眾多來自不同寺廟的和尚一起,去往天音寺。
一路上,沿途的村名們看到這隊和尚組成的隊伍,都迎上來想沾沾他們佛氣,聽聞他們是去往天音寺,眼裏更是充滿了崇拜的神色,不斷把家中的財物拿出來,獻給這些行路的僧人。
小寂能夾在這些壯碩的身影之間,很是興奮,一路上嘰嘰喳喳個不停:“寂仁師弟,你看,我們多受歡迎,裝載供奉的馬車都快裝不下了,這就叫啥來著?”
“這就叫,那個滿載而歸。”澈丹在旁邊插嘴道。
“對對,就是滿載而歸!”寂能興奮的拍拍手,對澈丹理解了他說的話感到興奮,抬頭看四周,都是陌生的景色,心裏又不免一陣失落:“我們要是回圓覺寺就好了,這麽多錢財,得花多久才花的完呀。”
和這滿車的財物一對比起來,寂能覺得自己的師父真的很敗家,別人當和尚都是滿載而歸,他卻越當越窮,真的很生氣。
澈丹和尚聽寂能這麽說,嚇得臉色蒼白,連忙蹲下來,拉著寂能在他耳邊小聲說道:“寂能小師兄,這話可說不得,要是讓天音寺的高僧聽了去,惹得他們不高興了,可沒有我們的好果子吃,這就叫做隔牆有耳!”
澈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時不時的看向石歸雲,自己和師父都曾敗在石歸雲的手下,而石歸雲叫寂能小和尚師兄,因為石歸雲的緣故,澈丹對寂能顯得很尊重。
石歸雲沒有注意到這小小的對話,他的心思全放在了那個天音寺的大和尚身上。
為了不引起注意,石歸雲盡量隱藏了自己的氣息,但就算是這樣,他還是覺得那個天音寺的大和尚是不是的會用神識掃過自己。
“怎麽會!我覺得那個大和尚挺好的,說不定到時候見我們走的辛苦,分我們一點兒也不一定呢。”寂能小和尚美滋滋的說著,而且故意放大了自己說話的聲量,好讓讓走在不遠前方的大和尚聽見。
那大和尚耳聰目明,就算是澈丹的低聲細語也沒能逃過他的耳朵。見澈丹的話有分寸,他便沒有理會。
但聽到寂能的話時,他的身子明顯一愣,在心裏思忖了一番,還是覺得給這三個不知道規矩的和尚一個小小的警告。
隻見大和尚退到在寂能身邊,輕聲問道:“剛才小師傅在說什麽,貧僧見你們相談甚歡,可是領悟了什麽精要的佛理?”
這句話讓寂能心裏很不開心,我們明明在談滿載而歸的事情,為什麽要扯到什麽佛理上,我都說這麽大聲了這和尚竟然聽不到,耳朵多半是有些什麽問題。
然後在大和尚的耳邊大聲的吼道:“我說,我們很辛苦,車上的財物也分給我們點兒,聽到沒,你聾嗎?”
大和尚的神情很是漠然,他沒想到這個小和尚竟然敢這麽和自己說話,自己出來帶這些僧人回寺裏本來就是一件苦差事,若是自己帶回去和尚都有這種想法,怎麽和寺裏交待。
所以大和尚決定在這裏立立威,不能讓這些野和尚這麽放肆。
“停!”隨著大和尚一聲大吼,整個隊伍慢慢停了下來。
大和尚正準備發作的時候,澈丹見情況不對,連忙上前圓場:“師兄,天音寺的師兄,這孩子剛出家不久,還不是很懂規矩,請師兄見諒,師兄見諒,這就叫啥來著,童言無忌,對,童言無忌。”
大和尚冷笑一聲:“你們是哪個寺裏來的和尚,師父是誰?”
澈丹一聽大和尚的說辭,心想這套路我熟啊,連忙搭話道:“我是修靈寺的和尚,家師慧海禪師,特意讓我想師兄問好。”
一邊說著一邊悄悄的把手中的金條塞到大和尚手中,熱情的說道:“感謝師兄這麽辛苦來接我們,敢問師兄的法號,以後有機會定當再來感謝。”
大和尚微微顛了顛手中的金條,起碼有二兩左右,心裏比較滿意,看來這些和尚還是懂事的,就是小孩的嘴太貧了些:“貧僧法號濟宏,原來是慧海禪師的高徒,你們修靈寺也算為傳播佛法做了許多的貢獻,新入門的弟子更要守規矩,可是。”
“了然,了然。”澈丹見大和尚收起金條,心裏才終於放心下來,慧海禪師叮囑過他要一路照看好寂能,沒想到這個小和尚簡直是個惹事精,害得自己白白損失了一根金條。
寂能還沒長個,矮矮的他自然是看到了澈丹給大和尚金條了,沒想到這大和尚這麽摳門,不僅不把滿車的財物分給我們,還在我們這裏來壓榨,好是可惡,這種可惡對他來說便成了一種屈辱感。
於是他決定和澈丹劃清界限:“我可不是什麽修靈寺的和尚,我是圓覺寺的,我師父是慧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