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的屍身被五頭座背在背上,梅舞走在邊上,一邊傷心一邊忍不住回頭打量胡仙兒,眼睛的餘光在胡仙兒的胸口來回的掃**,心想同樣是女妖怪,為什麽妖與妖之間的差別就這麽大呢?她為什麽就這麽大呢?

想到這裏,梅舞努力的挺了挺自己的胸膛,隻可惜她的胸脯隻能算是雨前的春筍,不管怎麽冒,也出不了頭。

羅刹女的餘光掃到梅舞抬頭挺胸的樣子,心裏略感欣慰,想來影子的死還是讓梅舞成熟了不少,以後該多謝擔當了。

哪裏知道梅舞想的和她想的完全不是一個事情。

······

不多時,背著影子的屍身,眾妖來到北嶺的最高處。

這裏的樹木都是千年以上的老樹,樹根盤結在地上,有的根部隨著雨水的衝刷已經露了出來,古意盎然又充滿了生機。雜草叢生的壞境滋養了各種蟲蟊,被眾妖的腳步驚得來四處亂跳,終於來到一塊山頂的大石頭邊上,羅刹女停下了腳步。

看著影子的屍身一動不動,羅刹女微微張嘴,可半天也沒發出聲音來,還是旁邊的紫獨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點點頭,對五頭座道:“給你三哥挖墳吧。”

五頭座修的是五行中的土遁,挖個坑於他而言太簡單,可是他卻沒有用任何法術,從懷裏掏出一把鏟子來,一絲不苟的對著地上挖起來。

這是,天邊一片黑雲飛來,下落到羅刹女身後,不是別人,正是被羅刹女派出去偵查的白漠。

白漠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避水金睛獸的屍身,知道影子已經遇害,眼中慢慢黯淡,又很快的恢複了過來,來自幽冥澗的他早就看慣了生與死,對手是名震三界的青獅王,能以這樣的代價換來勝利,可能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見羅刹女神色悲愴,白漠佝僂的腰聳動了兩下,抽搐的駝背起起伏伏,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這麽悲傷。他上前兩步,對著羅刹女沙啞的說道:“大姐,你也別太難過,實在不行我用我們幽冥澗的秘術把三哥的靈魂招回來······”

“住嘴!”

羅刹女不等白漠講完,厲聲喝止道:“別把你們這些魂修的手段用到老三身上,生和死都有定數,老三做出了他的選擇,我們就該尊重他。被你們弄的那些人,真的叫活著?”

羅刹女語氣不善,讓白漠一時間局促起來,不敢再發聲。

五頭座鏟子鏟的飛快,不一會便挖了一個工工整整的坑出來,這段時間裏金木和梅舞也沒閑著,砍了兩顆參天大樹做了一口棺槨,恰到好處的搬了過來。

羅刹女親自把影子的屍身放了進去,然後眾妖一一上前告別,最後由羅刹女蓋上了蓋子,放進了土坑裏。

“老三倒是走得痛快,大姐,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金木望著新堆起來的墳墓,有些茫然的問道。

羅刹女瞪了金木一眼,不想現在討論這個問題,但是血妖盟來萬妖城就是為了暗中慢慢發展自己的勢力,現在和青獅王這一場仗,要不了多久就會傳遍三界。

別的不說,天庭的千裏眼和順風耳可不是白養的,佛門的弟子也遍布三界,相信他們很快就會采取行動。

血妖盟一直在暗中行事,現在看來,他們可能再也藏不住了。

在給影子挖墳的時候,羅刹女心中已經有了計劃,隻見她回過頭來,對著紫獨招招手,道:“當初影子和我匯報,說你沒有拿到血妖盟的腰牌,為此憤憤不平,可有此時?”

“隻是玩笑話,盟主你就不要當真了。”紫獨敷衍的說道,心裏卻抱怨這影子什麽都給羅刹女匯報,還真是當間諜的料子,要不是看在他已經死了的份上,真想在他屁股上踹上兩腳。

羅刹女搖搖頭,道:“你當初是不是說的玩笑話我不知道,但是我說話從來不開玩笑。”

說完表情嚴肅的看著紫獨的臉,似笑非笑,就像自己的臉上長出了一朵花兒樣。

紫獨被看來心裏發毛,想起當初在血妖盟的地牢中,羅刹女瘋瘋癲癲的樣子,不由得心裏一緊,道:“你別這麽看著我啊,你說了這麽多話,我哪裏知道什麽不是玩笑,大家都這麽熟了,有什麽話就直說唄。”

見紫獨略微有些緊張,羅刹女冷冷一笑,道:“你忘了你當初你來萬妖城的時候我許諾過你什麽了?”

電光火石一般,當初的回憶迅速的在紫獨的腦海裏閃過,忽然明白羅刹女想要做什麽了。

還來不及阻止,羅刹女已經轉過身去,眼神淩厲的橫掃四周,道:“血妖盟聽令。”

話音一落,原本鬆散的站在四周的血妖盟眾妖神色一凜,無論臉上的表情是悲傷還是惆悵,此時都嚴肅起來,金木走在最前麵,後麵緊跟著五頭座和梅舞,白漠在最後,站的整齊劃一,雙手抱拳鞠躬:“請盟主指示。”

紫獨看在眼裏,心裏安安吃驚。這些妖怪的修為,放在任何一方都是赫赫有名的妖王。像白漠,本身就是幽冥澗的長老,在門派裏地位尊貴,此刻顯露出來的謙卑卻不是裝的。

平時紫獨隻覺得血妖盟神神秘秘的,此刻他才發現,在羅刹女的統領之下,血妖盟早就想一支軍隊,一支由妖怪統領的軍隊。

也隻怪紫獨回來的晚了一些,若是看到血妖盟的幾個妖怪在五行陣中的配合,可能會更加吃驚。

羅刹女微微清了清嗓,微微撫平眼角的細紋,恰到好處的掩蓋住了影子離世的悲傷,隻是一句簡單的口號,羅刹女就恢複成了那個外表冷靜內心瘋狂的鐵盟主:“當初我向各位介紹過,紫獨將會是我的接班人,血妖盟下一任盟主。今天,我就把盟主之位正式傳於紫獨,以後你們當聽從他的號令,不得有違。”

北嶺上的空氣突然靜止了,就連風聲也聽不到,各種表情在血妖盟的臉上閃過,金木臉色嚴肅,他早就知道羅刹女的安排,所以並不吃驚。

梅舞癟癟嘴,在心裏嘀咕著新盟主長的可真不怎麽樣,左看右看都不是自己的菜,以後怕是開心不起來了。

五頭座蒙頭蒙腦的,不住的點頭。

但不管臉色怎麽樣,心裏怎麽想,不等紫獨反應過來,眾妖齊齊的對著紫獨一拜:“紫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