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齊天大聖都沒耐他何,難道他現在就認輸嗎 ?不,隻要自己從這裏出去,一切都還有機會,還有無數逍遙的日子在等著他。

“大仙神通廣大,又何必去理會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小事,敢問大仙的尊姓大名,是用什麽寶貝把我困住的。”

青獅王話鋒一轉,開始打聽起紫獨的底細來。這個來萬妖城不久的小妖怪,他從來沒有給過更多的關注,沒想到最後卻是載在他手裏。

紫獨哪裏會不知道青獅王的心思,道:“小事?嗬嗬,我不是告訴你了嗎,這裏是地獄,你就好好呆著吧。”

“大仙別戲弄小的了,這裏怎麽可能是地獄,地獄可是佛祖的小世界,而佛祖早就······”

說到這裏,青獅王像是想到了什麽禁忌,連忙打住,沒敢繼續說下去。

“早就什麽?早就圓寂了是不是?呆在地獄裏隻有痛苦,難道你不相信?”

“放屁!”青獅王情緒激動,一時間罵了出來,又想到現在自己隻是待宰的羔羊,連忙又改口道:“大···大仙,地獄可不是這個樣子的,聽說裏麵又冷又熱的,什麽折磨都有,可是現在這裏什麽都沒有啊,大仙你是不是搞錯了。”

“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還有一處地獄叫做孤獨地獄,你沒什麽都看不到,什麽都聽不想,甚至連意念都不能動,怎麽樣,對這樣的安排,你老人家可還滿意。”

“不可能,不可能,我神識還在和你對話,怎麽可能是孤獨地獄,我不信,我不信。”

“那是因為我同意和你對話,而現在,我要去忙其他事了。”

紫獨話音一落,青獅王隻覺得自己的內心被一個巨大的空洞吞噬,支支吾吾的再也不能用神識發生,在他失去一切的時候,紫獨的聲音飄渺的從四周傳來:“對了,你可以記住,我叫紫獨,就是那個讓你千千萬萬年永遠都不能超生小妖怪。”

······

紫獨從空曠虛無的地獄出來,順手撿起地上的那段枯樹枝。

這段枯枝,本是纏著地藏王雙足的禁咒。地藏王許下的宏願,便是要幫助佛祖看管地獄的痛苦。

佛祖在菩提樹下得道,得道之時順手折取了一段菩提樹的樹枝,這段樹枝便成了他小世界的鑰匙,也是地獄的鑰匙。

地藏王在冥界把地獄的鑰匙給了紫獨,有什麽深意紫獨也不甚了解,隻是忍不住的多打量了這段枯枝幾眼,想著他能把青獅王鎮住,不由得感歎:“真是好寶貝。”

紫獨不知道的時,這段枯枝又何止是一件法寶這麽簡單,天上地下,人妖仙魔,三界的命運從此和他息息相關,但此時的他,隻想快點回到那些熟悉的麵孔身邊。

紫獨施了個法術,身影一晃來到羅刹女和胡仙兒身邊。羅刹女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來,胡仙兒上前去緊緊的拉住了紫獨的手,確認他安然無恙才終於放下心來。

“處理好了?”羅刹女不慌不忙的問,雖然是在詢問,但語氣裏卻充滿著信心。

紫獨點點頭:“放心,隻要我願意,三界從此再就再沒有青獅王這號人物了。”

見紫獨說的如此的篤定,羅刹女不免好奇紫獨到底用的是什麽手段,剛想發問,卻見到紫獨的目光已經落到了影子的屍身上。

“他喜歡安靜,我們找個清幽的地方讓他安眠吧。”

紫獨幽幽的說著,沒有表現出多大的痛苦來,三界紛爭這麽多,生死本就無常,他們麵對的是青獅王,是萬妖城不可一世的妖祖,能取得這樣成果,影子功不可沒。

雖然說的淡然,紫獨的目光還是有些閃爍,想起自己來萬妖城的種種,對自己的幫助和平時的嬉鬧,很多畫麵走馬觀花似的一一從眼前閃過,讓自己一陣頭暈。

強打氣精神,紫獨又走到唐沐風的身前,見他虛弱著微微張嘴,樣子就像是一條快被幹死的魚,和平時那位悠哉的唐城主簡直判若兩人,紫獨對著冉清雲點頭示意,冉清雲張口問道:“青獅王呢?你們打敗他了嗎?”

紫獨抬起頭,又鄭重的點點頭,道:“可以認為他死了。”

紫獨覺得這樣說也許能安慰安慰關心唐沐風的冉清雲,沒想到冉清雲聽後臉色陰晴不定。紫獨也沒有細想,和旁邊的鷹崖交待了幾句,便和胡仙兒以及血妖盟的一眾妖怪飛上了北嶺,準備找個地方好好的安葬影子。

“沒想到啊,影子其貌不揚,他的原形倒是挺帥的。”跟在血妖盟群妖的身後,紫獨覺得太過沉悶,在胡仙兒身邊打趣起來。

胡仙兒一臉的悲愴,聽紫獨這麽說話,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頓時間,紫獨覺得胡仙兒有了青花上身的感覺。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胡仙兒幽怨的問到。

“知道什麽?”

紫獨把臉轉了過去,不再直視胡仙兒的眼眸。

“知道影子···知道他的身份,也知道他和我父親的關係,對不對?”

自從他們來到萬妖城後,影子一直對胡仙兒照拂有加,紫獨從來沒有多想過,甚至很少用這些事情來打趣。胡仙兒大大咧咧的沒有多想,現在看來,紫獨多半是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

很多時候,妖怪修煉到一定的地位和實力,便會收一個坐騎,雖然名為坐騎,但一起生活一起戰鬥,二者的感情肯定是非比尋常的深厚,這也是影子一直默默的關心胡仙兒的原因。

想到影子都死了,話說開了也無所謂,紫獨歎了一口氣,點頭道:“他不讓我告訴你,萬妖城之事本來就凶險,成敗都是未知之數,如果你早點知道了,說不定就多一分牽掛,對你的修行也沒有益處。”

紫獨最後強調道:“這是他的原話。”

此時胡仙兒眼中的淚水終於忍不住的落了下來:“隻可惜我連給他道謝的機會都沒有。”

“那就好好給他道個別吧。”

紫獨伸出手來,輕輕拍了拍胡仙兒的後背。

此時,朝陽已經升起來,一縷晨光照射在草上的露珠上,不是很醒目,卻是露珠這一生最璀璨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