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獨以自己的真元為引,射出了這道滿是怨念的黑箭。
黑箭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飛向地麵的青獅王,刹那間便穿透了肉山上的防護,朝著最裏麵飛去。
肉山像是被針紮了一下,在眾妖麵前微微的一顫,緊接著,一聲震天的咆哮響起,震的北嶺下的眾妖耳朵一聾。
“不······”
這聲咆哮不是別人,正是來自於青獅王。
北嶺下的妖怪一臉茫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修為高的妖怪連忙釋放出神識查探,然後接連發出驚呼。
隻見青獅王化成的肉山,已經燃起了黑色的火焰。
黑焰從每一道裂縫裏鑽出來,緊緊的附著在每一寸暗紅的肉山上,不斷的撕裂著,灼燒著,溶解著。巨大的肉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變成一縷縷黑色的煙塵,飄到空中。
四周回響著的,是青獅王不斷的哀嚎聲。這哀嚎帶著哭腔,不知道要多痛的感覺才能讓一位天魔境的妖怪發出這樣的聲音。
不僅是哀嚎,肉山還開始發自本能的抖動,想要逃離這黑焰的折磨,就像一個著火的人四下翻滾,企圖撲滅身上的火焰一樣,肉山也開始前後左右的滾動。
羅刹女見狀,大聲喝道:“大家往後退,不要被這黑焰波及。”
眾妖聽言,驚慌失措的連連後退,給肉山騰出了大片空地,任由肉山翻滾。
可惜的是,無論肉山怎樣動作,那黑焰就像是生在上麵的一樣,無論肉山怎樣動作,都沒有要熄滅的痕跡,反而是越燃越猛,越燒越凶!
眼看著青獅王化成的肉山越來越小,就快被燒成一片虛無,最為震驚的還是羅刹女。
離天魔境還有半步之遙的她,知道天魔境究竟有多麽的可怕,肉身幾乎是不死不滅的地步,更何況青獅王這樣的妖魔,靠著殺戮和吃人肉來修煉,所修煉出來的天魔境可以說的堅不可摧。
在她的印象裏,還沒有什麽神通法寶能真正的消磨盡青獅王的肉身,但是紫獨偏偏的就做到了。
不再看隨時會消失的肉山,羅刹女抬起頭來,無言的盯著還在半空中的紫獨,不知道眼前的這個小妖怪,還能給自己多少的驚喜,或者驚嚇?
“老牛,還是你有眼光······”
羅刹女忍不住在心裏感歎。
終於,北嶺前的肉山不再動彈了,也不能再稱之為肉山,早就被黑焰燒成了一塊塊的“烤肉”。
紫獨也緩緩的從半空中落了下來。
像是受到了召喚,也像是做完了應該做的事,原本還附著在青獅王肉塊上的黑焰動了起來,齊齊的朝著紫獨的方向飛去。
但不一樣的是,現在的黑焰已經不再是決堤的洪水了,更像是溫柔的溪流,安安靜靜的回到了紫獨的丹田中。
北嶺終於安靜了下來,緊接著是那些萬妖城的妖怪發出的劫後餘生的感歎,要是沒有紫獨的出現,隻怕現在的他們早就淪為青獅王的補品了。
紫獨長籲了一口氣,正想對羅刹女說些什麽,卻見羅刹女的神色依舊沒有放鬆。
紫獨皺皺眉,道:“不會吧,這樣了還不死?”
羅刹女沒有馬上回答紫獨的問題,目光依舊死死的盯著那些燒成灰燼的殘骸裏,像是在等待什麽,過了片刻,才緩緩的說道:“天魔境哪裏是這麽容易消滅的,肉身雖滅,元神猶存。這青獅王陰險狡詐,在三界也頗有威能,如果元神還在,一定要困住他,不要讓他死灰複燃才好。”
紫獨點點頭,想到了被困在解陽山的牛老漢和被他們誤打誤撞救出的孔宣,強如佛教的大能都不能把天魔境的妖怪徹底消滅,更何況隻是現在的他。
“我在冥界收獲頗多,還在地藏王那個老和尚那裏得到了一個寶貝,剛好能用來困住青獅王,也可以試試這寶貝靈不靈。”
紫獨這番話引起了羅刹女的好奇,聽到地藏王的名字她並不驚訝,冥界的地府一直是地藏王在暗中主事,紫獨在冥界有所動作,遇上地藏王也算是情理之中。
隻是紫獨見著地藏王沒有躲著走,還在他手裏得到了什麽寶物,這件事讓羅刹女很難理解,更好奇紫獨說的寶貝是什麽了。
正當羅刹女的注意力被紫獨的話吸引時,廢墟之中一道微弱的金光亮了起來,紫獨定睛一看,隻見一隻獅子的虛影賊眉鼠眼的打量著四周,正是青獅王的元神。
好不容易等到羅刹女的注意力被紫獨吸引住,馬上朝著遠方開始逃竄。
紫獨身後的黑焰翅一張,以極快的速度攔在了這道虛影的麵前。
虛影青獅露出獠牙,惡狠狠的道:“小妖怪,你是在哪裏弄到的這股陰氣,要不是你,老子今天怎麽會這麽狼狽!”
青獅王心裏恨啊,原因無他,這股陰氣本來就是他一手創造出來的。
想起當初,青獅王在獅駝嶺殺了無數的人,處處的冤魂不散,把獅駝嶺變得如同修羅地獄一般。
這些冤魂沒有什麽力量,青獅王隨便使點神通也能把他們驅散了。
那時候獅駝嶺的三妖在鵬魔王的策劃下,正準備對孔宣發動攻擊,最後決定用兩儀微塵大陣來困住孔宣。
而兩儀陣最為重要的,便是這兩股陰陽二氣要足夠的強大,才能在陰陽變幻中慢慢的消磨孔宣的五色世界。
這時青獅王想到了獅駝嶺慘死在他手下的冤魂,不正是製作大陣的好材料嗎?
盡管這樣做,會讓這些冤魂遭受更大的折磨,可青獅王哪裏顧得了這些,還是收集起散落在北嶺的冤魂,練成了這股強大的陰氣。
所以他當然知道焚燒自己的肉身的力量是什麽,這力量本身就是他創造出來的。
“你自己做的事自己不清楚?何必假惺惺的發問,為自己的逃跑爭取時間?”
“我在你麵前需要逃?”青獅王像是受到了極大的侮辱,卻又忍不住回頭看了看羅刹女所在的地方,發現她沒有動,才稍微鬆了口氣:“就算我今天栽了,你們又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