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幾個天兵走進來,把四周打掃了一遍,整個廣寒宮又恢複到了原來的冷清模樣,青花深深的歎了一口氣,想著二郎神剛才就坐在那榻上,也不願再坐上去,跑到廣寒宮的門口,倚著門框。

沒有人再和她說話了,她隻能獨自仰望著月亮。

廣寒宮門口的月亮,顯得格外的大,格外的清晰,不知道孔宣多久能把話帶到,又要過多久,紫獨和石歸雲才能來救自己呢?

在他們救自己之前,還能不能想到辦法出去······

······

孔宣並沒有急著去找紫獨和石歸雲,在他看來,青花既然沒有生命之憂,那這件事就沒有這麽緊急,所以他還是先往靈山趕去,他總有些不詳的預感縈繞在心頭,而這種不詳的預感,已經困擾了他幾百年了。

駕著五彩的雲霧,孔宣瞬間就行了千萬裏,不一會兒就飛到了靈山腳下。

過了幾百年,靈山還是靈山,和記憶中的樣子一模一樣,孔宣沒有停留,直直的飛到了雷音寺裏,這裏是佛祖講經的地方,也是佛祖所在之地。

可惜,整個雷音寺已經空空如也了。

青鸞彩鳳還在雷音寺外,那大殿裏的一切都如新的一般,沒有絲毫不妥的痕跡,唯一不妥的是,佛祖不見了,連帶著佛祖兩旁的近侍,還有這麽多的羅漢,都沒有了身影。

“如來佛祖······釋迦······”

孔宣大聲喊道,卻沒有得到絲毫的回應。

又釋放出神識來,把整個靈山掃了一遍,可以什麽都沒有。

聲音沒有回應,神識也沒有回應,目之所及,皆是死物。

怎麽會這樣。

要知道,靈山是整個佛門最為重要的聖地,就算佛祖外出講經論道去了,這裏也會有無數的羅漢菩薩在,以防止妖邪侵占靈山。

想這樣一個人都沒有的情況,簡直是駭人聽聞。

孔宣不甘心,飛到雷音寺上,五色神光一閃,朝著靈山大喝一聲:“天龍八部!”

所謂天龍八部者,乃是世間發誓要守護佛祖的八個種族,他們個個身懷絕技,常年住在這靈山之上,絕對不會離開半步。

要想問清楚靈山發生了什麽,問他們是最好的選擇。

而孔宣作為佛門的護法,一直統領著天龍八部,可以說他就是天龍八部之首。

可惜,時間過了很久,沒有形色各異的天龍八部上前報道,靈山依舊死寂。

就在孔宣一頭莫展之時,一道佛光照射到他麵前,接著大勢至菩薩從佛光的現出身來,看著是孔宣,雙手合十,行了一禮:“我道是何人敢在靈山喧嘩,原來是孔雀明王,很久未見了。”

孔宣眉頭微皺,他沒想到來靈山看到的第一個佛門中人竟是大勢至菩薩。

不怪孔宣驚訝,要知道,大勢至菩薩雖然也是佛門中有名的大菩薩,可是卻不歸屬於靈山,而是西方極樂世界之主接引佛的近侍。

而靈山,則是婆娑世界之主釋迦牟尼的道場,怎麽算,也輪不到大勢至在這裏接待他。

孔宣還了一禮,道:“不知大勢至菩薩因何在此?佛祖呢?文殊菩薩和普賢菩薩呢?”

文殊和普賢是如來佛祖的近侍,三者常伴左右,一般都不會分開。

聽到這個問題,大勢至臉上也露出苦惱的神色,道:“身為佛門弟子,不清楚者不能隨便說,所以你得問問她才是。”

說著示意孔宣往後看去。

隻見不知何時,又一個菩薩寶相莊嚴的站在自己身後,腳下是粉紅的蓮蓬,手中的玉淨瓶舉來和肩同高,規整的站姿找不到一絲不妥之處。

“南海觀世音菩薩!”孔宣看到觀世音後,心中終於警惕了起來,原因很簡單,觀世音菩薩和大勢至菩薩,都是接引佛的近侍,接引佛又稱為阿彌陀佛,世間的佛教信徒口中常常唱詠的,便是他的名號。

“善哉善哉,恭賀孔雀明王衝破樊籠,獲得新生,實乃我佛門幸事!”觀世音菩薩臉上帶著慈悲的微笑,對著孔宣點頭道。

孔宣這一次卻沒有回禮,因為他覺得這件事太奇怪了,為什麽靈山至少全是西方極樂世界的菩薩,還是接引佛的兩位近侍。

而且為什麽這麽巧,自己前腳到靈山,他們後腳就趕來。

最後是觀音菩薩所說的話,為什麽她會知道孔宣衝破了樊籠出來了,這世間能有幾人知道他被困在兩儀歸元微塵陣裏?

想到這裏,孔宣覺得自己不能再和她們虛假的客氣,直接放言道:“我再問一遍,如來佛祖在哪兒?普賢文殊在哪兒?”

觀世音菩薩也不掩飾,道:“佛祖修寂滅之道,現在功德圓滿,自然是尋寂滅去了,至於文殊和普賢,二位菩薩一直跟著佛祖,勞苦功高,也跟著佛祖尋寂滅去了。”

所謂寂滅,便是無生無死,消失於天地間,沒有任何氣息留存。

但在孔宣的了解裏,佛祖雖然修寂滅之道,悟空空大法,但也同樣發過宏願,要普渡眾生,像他那樣有著堅毅精神的人,怎麽可能動不動就去寂滅!

“放肆!”孔宣大喝一聲,道:“休的汙蔑佛祖,你們西方極樂世界是不是早就包藏禍心,今日如實招來,我孔宣擾你們不死!”

“明王此言差矣,何為禍心?何為招來?何為汙蔑?同門一場,佛祖以無上智慧渡我等,我們以寂滅之道回報,乃是千古佳話,可以流傳萬年。”觀世音沒有因為孔宣道破她們的心事而惱怒,在她的心裏,所言既所想,所想便所言,倒是一片的坦**。

聽得這句話,孔宣終於明白佛門發生了什麽,原來西方極樂世界竟然向婆娑世界的如來佛祖暗中動了手。

還需要說什麽嗎?

不需要了,他是婆娑世界的護法,本該護靈山的周全,那是他發過的誓言,他必須要遵守。

所以現在,他自當做他早就該做的事。

於是他一伸手,五根五種顏色的羽毛握在了手中,真氣一動,神識一閃,五色神光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