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那種冷不像是溫度帶來的寒冷,反而更像是骨子裏透露出的陰寒。
“那附近的百姓會倒黴嗎?”石歸雲很自然的問道。
紫獨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胡仙兒微嗔道:“那孔宣上仙也真是,走了就走了,也不說把那通道封起來,到時候說不定還得麻煩我們去弄。”
“孔宣在那裏被困了這麽久,想來也是虛弱的很,就算心有餘,也會力不足吧。”紫獨倒是理解孔宣的處境,畢竟他今天又見識了一下那兩儀陣的威力,知道這東西可不隻是一點點的威力。
“歸雲兄,你扶我一下。”
紫獨突然對石歸雲說道,然後整個身子一軟,就要往地上倒去。
石歸雲眼疾手快,連忙把紫獨扶住,然後把他的手臂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胡仙兒見狀,嚇的花容失色,聲音顫抖的問道:“師弟你怎麽了,你不要嚇我。”
紫獨搖搖頭,道:“放心,我沒事,隻是今天真元幾乎耗盡了,有些脫力。”
聽了這話,胡仙兒心裏稍微輕鬆了些,卻還是驚訝,要知道,紫獨現在可是飛天境的妖仙了,能讓一位妖仙脫力,是經曆了怎樣的戰鬥啊。
忍不住關心的問道:“是萬妖城的戰鬥太激烈了嗎?我聽到了好大一聲響,都被嚇住了,還是歸雲師弟讓我寬心,我才沒來找你。”
“不是,萬妖城已經沒事了,雷十狼和熊茫都死了,還有苦陀大仙,天地二煞也死了,萬妖城應該沒有敵人了。”雖然很虛弱,紫獨還是為胡仙兒解釋道:“讓我耗盡真元,是因為我去了兩個地方,一是離荒山,還有就是聚仙學院。”
離荒山?聚仙學院?這兩個地方,離萬妖城何止千裏之遙,怪不得紫獨看起來這麽疲憊,原來去了這麽遠。
“聚仙學院?”胡仙兒喃喃的說著。
“嗯,我想去試試,飛天境之後能不能解開師伯的封印,還是不行。”
紫獨的聲音有些低落。
胡仙兒聽了,倒是一陣感動,道:“我爹······他還好嗎?”
“還是那樣,看來那緊箍咒並不是境界越高就越可以解的,應該是有專門的解咒方法,要想救出師伯,還是隻能在佛門那裏想辦法。”紫獨邊說邊分析道。
“怪不得都不飛了,原來今天飛了這麽遠。”石歸雲在旁邊插話,免得大家聊牛老漢越聊越難過。
紫獨哈哈一笑,道:“是啊,竹杖芒鞋輕勝馬,走走路也挺好的。”
聽到紫獨酸溜溜的說著話,石歸雲不知從哪裏撿來一根木棍,遞到紫獨的手上,道:“給,你要的竹杖。”
“哈哈哈哈。”紫獨被石歸雲逗的更開心了,就像又回到了當初從離荒山下來的時候,忽然,笑聲戛然而止,紫獨總覺得自己的身邊還是空****的。
石歸雲明白紫獨的心思,從懷裏摸出孔宣留下的孔雀羽來,遞給紫獨道:“孔宣上仙說了,青花的事情他一定會查清楚,這孔雀羽你留著,他有消息以後就可以通知到你了。”
紫獨接過孔雀羽來,在手中端詳了良久,然後仔仔細細的放入了懷中,不再說話。
胡仙兒看在眼裏,微微低下頭,眼神有些許的黯淡。
······
回到萬妖城時,萬妖城還是燈火通明,特別是萬妖殿的方向,無數的妖怪舉著火把,還在忙忙碌碌的重建萬妖城。
為首的便是七部之一的詠森部。
在萬妖城的七部中,詠森部是一個較為特殊的存在,生而不喜爭鬥的他們,對建築,冶煉有著自己獨到的見解,所以萬妖城裏有很多建築都是出於他們之手。
在萬妖殿的重建中,他們自然也是絕對的主力。
紫獨遠遠看了一眼,見原本幾乎已經是廢墟的萬妖殿已經被詠森部修複的差不多了,隻有一些細節還在修繕,心裏也忍不住稱奇,這詠森部確實有它的獨特之處。
他知道,唐沐風和影子就在萬妖殿那裏,和帶領著詠森部一起修複,他沒有著急去,而是和胡仙兒一起帶著石歸雲回到了拜將街的舊房子裏。
當初他們搬離拜將街時,胡仙兒隻取走了那塊無妄居的牌匾,其他的家具用品倒是都沒有動,對於拜將街而言,這裏是兩位天妖大人曾經居住的地方,所以理妖殿也沒有再次的將房屋租賣給其他的妖怪,而是原封不動的留著做了紀念。
打開緊窄而又熟悉的大門,點燃了一盞昏黃的油燈,看著那些熟悉的事物,胡仙兒隻覺得非常的親切。
雖然有段日子沒有住了,但屋裏還是很幹淨,沒有什麽塵埃堆積,想來是理妖殿派人來打掃過的緣故,一切都好,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廚房裏空空如也,解決不了三妖肚子餓的問題。
“我去外麵看看還有沒有什麽吃得,買點熟食回來,你和歸雲師弟先說會話吧。”
胡仙兒熟絡的煮上一壺熱茶,對著紫獨招呼,像極了一位賢惠的妻子。
倒不是她故意想這麽表現,隻是回到了這熟悉的地方,很自然的便找回了當主人的感覺。
紫獨點點頭,沒有過問更多,這間房子當初隻有紫獨和胡仙兒住都顯得有些擠,現在多了一個石歸雲,更是不知道睡哪裏了,紫獨東拚西揍的在大廳裏又湊了一張床出來,就拚在自己睡的地方的旁邊,一邊忙碌一邊道:“待會我們兩兄弟就睡這兒,挺寬敞的。”
石歸雲倒是無所謂,對他來講,隻要有阿變,不管在哪裏往下一趟,就能睡一個好覺。
忽然間,門外傳來一陣猶猶豫豫的腳步聲,接著清脆的敲門聲傳來,紫獨眉頭微皺,不知道是何人會在這種時候上門拜訪,打開門一看,隻見原來是花姐神色緊張的站在門外。
看到是紫獨後,才鬆了一口氣的樣子,道:“我看見這裏亮起了燈,忍不住好奇就來看了看,沒想到真是你啊孤鶩大人。”
紫獨點點頭,臉上有些許不耐煩,卻也知道花姐一向是熱心腸,便把那絲不耐煩隱藏了,還問花姐要不要進去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