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獨把他們在礦場時發現自己的情緒受影響等一係列的事件說了出來,也沒有故意的隱瞞。
良久之後,那孔宣才歎了一口氣,道:“看來,我的五色世界就快被煉化了,所以才會越來越不穩定,從而影響到周圍的情緒。”
所以為什麽蒼狼部一開始的時候沒有發現這礦洞的怪象,是因為五色世界是才開始不穩定的。
原來如此。
“那我們也活不久咯?”紫獨說著,有些難受,卻又話鋒一轉,問孔宣道:“孔宣上仙,敢問你是被何人鎮壓在此?又是因為什麽原因呢?”
聽紫獨這麽一問,那個孔雀的頭很明顯的呆滯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麽不高興的事情,金光一閃,化作了一個年輕的美男子,光著上半身,而下邊隻有一條羽毛做的短裙,頭上還帶著幾根長長的羽毛。
想來這便是孔宣化形後的麵貌了,相比之下,紫獨好像有些自慚形穢。
聽了紫獨的問話後,孔宣的臉上還是無悲無喜,甚至有些木然,紫獨擔心的生氣或者悲傷都沒有出現。隻是對著紫獨做了下來,然後聽的孔宣淡淡的道:“如果我沒看錯,你們是平天大聖牛魔王的弟子吧。”
紫獨點點頭,沒有否認,為了抵抗能影響情緒的神光,紫獨他們依舊持著平天守衡心法,一刻也不敢放鬆,想來孔宣就是從這個功法道出了他們的身份。
“那頭倔牛近來可好啊,想當初還和他交過手,隻是後來就沒有他的消息了。”
胡仙兒雖然持著平天守衡心法,但也稍微被影響了,本來就比較悲傷了,被孔宣這麽一問,眼淚就止不住的掉了下來。
紫獨見狀,也隻好無奈的回答到:“他被封印了,可能狀況比你還糟些。”
聽了這句話,孔宣也沒表現出什麽情緒,隻是淡然的點點頭,道:“既然我這五色世界都開始崩壞了,看來我們也命不久矣,我就來回答你的問題吧,也感謝你們能在生命的最後時間陪伴我,雖然我也很抱歉,把你們吸進了這裏,可惜我也無能為力了。”
回答的問題,自然是紫獨問的,關於他被誰鎮壓的問題。
“雖說命不久矣,但要想煉化我的五色世界,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我就從頭開始說吧。”
“你們也看到了,我是孔宣,是天下第一隻孔雀。我的母親,乃是鳳凰神鳥,感應天地而誕下的我。初生之時,我母親就離我而去了,印象中那是一場罕見的大戰,大地破碎,天空下著火雨,而我隻能躲在鳳巢中瑟瑟發抖。我的母親和一些上古的神獸一起,打贏了那場大戰,隻可惜那時我太小,對於對戰的雙方都已經沒有印象了。”
“沒有母親之後,我獨自成長,雖說沒有母親的指點,好在還有強大的血脈,在這天地之間,也難逢敵手,但由於缺少管教,性格也是越來越囂張。隻要不如我意的,就隨意毀滅掉,那時候,三界隻要談起我,無比色變,也就是在那時,我通過吸收眾多修行者的憤怒和恐懼等等那些負麵的情緒,練成了這五色神光。”
紫獨趁孔宣說話的時候,也在不斷的觀察他的臉色,發現他的臉上談起這段過往事,確有淡淡的悔過之意,才稍微的安下心來。
“我在天地之間縱橫時,越來越自大,總覺得這世間再無敵手了,見到強者就像去爭鬥一番,以彰顯自己的本事。直到有一天,我感應到天竺國又有修行者感悟了大道,便匆匆的趕去,要和他一決勝負。”
“初見他時,他剃了一個光頭,穿著樸素的僧衣,沒有一點兒高人的樣子,我還懷疑是不是自己找錯了人,可是動起手之後,我才發現眼前這個光頭並不簡單。你們的境界還不高,可能不理解,凡是能修行到天魔境的妖怪,要麽繼續強化自己的身體,成為魔中之魔,要麽能領悟天地中的一種規則,讓那種規則成為戰鬥的手段。”
“我便是領悟了情緒的規則,在對戰之時無往不利,因為生死之間有大恐怖,沒有修行者會不怕死,所以我的神光對每一位修行者都有效,除了這個和尚。”
“麵對死亡的恐懼,他依然表現的很淡然,我和他戰了整整三日,依然沒分出勝負,最後我用恐懼把他吞噬,那是我最後的手段。可惜他依然不動如山,從我的五色神光裏走了出來。後來我才知道,他領悟的規則,是空,而他的名字也響徹的寰宇,他就是釋迦牟尼。”
如來佛祖,釋迦牟尼。
“何為空?空即是空,色即是空,法即是空,相即是空,生也是空,死更是空。既然都是空空如也,又何來的恐懼,何來的憤怒,何來的悲哀,何來的喜悅,何來的厭惡。那一次,我敗得如此的徹底。”
“雖然被打敗了,但釋迦牟尼並沒有殺我,還用他僅剩不多的真氣,為我療傷。我第一次覺得,也許是該要改變了。於是從此以後,我就跟著他修行,和他學習空的法則,斷去一切的煩惱。我也成了佛門的護法,直到四百年前。”
“四百年前,我母親鳳凰留下的一枚神蛋開始破碎,她留下了七枚神蛋,根據各自的能力不同,出生的時間也不想同,我是最開始就出來那個,而那枚神蛋則是最後一個。這枚神蛋,便是金翅大鵬!有好事者傳言,說金翅大鵬是我所生,其實不是,算起來,他是我最小的兄弟。”
“他出世以後,我很高興,想陪著他一起成長,不想讓他像原來的我一樣,走上歧途,可惜我常年在靈山修行,當發現不對時,他已經變成了一個嗜血如命的惡妖。”
“夥同著兩個大妖怪,把一整做城邦的人全都吃了,不僅吃人,還把折磨人當做取樂的遊戲。我承認當初的我也不好,但也隻是好戰,這殺人取樂的行徑,卻真的是邪魔才能做的事了。一個城邦的人命,何止千千萬萬的怨魂,陰氣衝天,竟活生生的衝出了一條人間和冥界的通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