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在千足上人痛苦的臉色中,把好大一片白子撿了出去。
才轉過頭來,似笑非笑的對著雷十郎說道:“是誰敢惹我們雷帥生氣啊,快說來聽聽。”
“哼。”雷十郎臉色冰冷,像是寒冬臘月的風霜:“還不是那影部,借著為城主辦事的名義把我們蒼狼部的礦場奪去了,真的是越想越氣。”
“哎,雷帥息怒,要說起來,你們蒼狼部在那礦場已經收了不少的銀子了,想必雷帥的腰包裏早就滿滿當當了,你看我們這些閑散之人,可沒有半分的油水沾,何必為了這一時的得失生氣呢。”
苦陀大仙不陰不陽的勸慰道:“這影部算起來,可像是唐沐風私人的一樣,所以栽在影部的手裏,也不算冤枉。”
雷十郎聽那苦陀大仙的話,哪裏是來安慰自己的?更像是來拱火的,聽了他的話,反而更加生氣了:“不是油水不油水的問題,就是覺得有些欺人太甚,這礦場,當初可是兩位老祖交給我們蒼狼部打理的,他唐沐風就因為這些不痛不癢的原因,就把礦場收回去,也太氣人了?”
“噢?”苦陀大仙裝作吃驚的樣子,道:“聽這意思,咱們的雷帥好像對城主大人不是這麽的服氣,對嗎?”
聽了苦陀大仙的這句話,雷十郎不由得警覺了起來?怎麽,難道這苦陀大仙和唐沐風是一夥的,也想對我蒼狼部下手?
於是嘴上也嚴肅了些,道:“豈敢,城主大人再怎麽說也是兩位老祖宗親派的,又是兩位老祖宗的幹兒子,我一個戰部首領,怎麽敢對城主不服氣,不敢不敢!”
話雖這麽說,但語氣上卻沒有絲毫的客氣。
苦陀大仙慢慢的把棋盤上的棋子撿到缽裏,對著千足上人使了使眼色。
千足上人會意,用很尖銳的聲音說道:“兩位妖祖去靈山準備參加千佛之宴去了,現在可沒在城裏,而且一時半會還回不來!”
沒在城裏?這是什麽意思啊?自己明明在說唐沐風和影部的事,為什麽這千足上人忽然提到了妖祖?
雷十郎大感不解,飛快的在腦海裏理著思路。
自己因為影部搶了礦場而不滿,而影部是受唐沐風指派的,而唐沐風又是兩位老祖的幹兒子。偏偏在這個時候,兩位能知道老祖行蹤的直屬大人告訴自己,老祖已經離開萬妖城了,而且一時半會回不來!
難道說······
雷十郎心中有一種猜測,卻不敢馬上說出口,連忙站起身來,瞪大了眼睛,對著二位直屬大人行了一禮,問道:“千足大人,您是什麽意思?十郎愚鈍,還請二位大人明示!”
“嘻嘻嘻嘻。”千足上人也站起身來,看著雷十郎,道:“你不是猜到了嗎?來,勇敢一點,說出來!”
現在隻是春天,雷十郎也沒覺得熱,但不知道為什麽,額頭上已經開始出汗了。
雷十郎抬起手,擦了擦汗珠,想到自己最近受的這麽多委屈,把心一橫,道:“二位直屬大人是不是覺得,唐沐風所行之事也有些問題,不如趁著二位妖祖不在的時候,取而······代之。”
雷十郎最後說出那兩個字時,以手坐刀,在身前比了一個斬首的手勢。
“哈哈哈哈。”苦陀大仙聽了雷十郎的話,不由得大笑了起來,道:“雷帥啊,不用這麽緊張,快坐,快坐。我敢保證,咱們三個今天的談話,絕對不會有第四個知曉。”
雷十郎連忙坐下,心中狂喜,看來自己沒有猜錯,這二位直屬大人,正是這個意思。
果然,千足上人也尖聲尖氣的說道:“雷帥啊,你覺得意下如何啊?”
當然是好,而且好的不得了。
稍微一想雷十郎也就明白了,看來這些直屬大人也早就對唐沐風不滿意了,想來也是,他們隨著二位妖祖鞍前馬後,打江山鬥佛門,在各種神通和法寶下好不容易才撿回一條命,眼看著過上好日子了,這萬妖城的城主之位卻落到了唐沐風的手裏,誰能服氣?
平時在兩位老祖強大的威壓下,他們自然是不敢說什麽的,但現在兩位老祖不在,當然要乘機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可是······”雷十郎為了探明苦陀大仙和千足上人的底細,裝作為難道:“二位直屬大人也知道,兩位老祖受累參加千佛之宴,但總是要回來的,等他們回來發現我們的動過,萬一發起火來,誰承受的了啊。”
苦陀大仙和千足上人相視一笑,沒有馬上回答雷十郎的話,反而慢悠悠的有泡上了兩杯茶,高深莫測的喝了起來。
“怎麽,兩位大人是在逗雷某嗎?若是這樣雷某就先行告辭了!”
雷十郎見二位直屬裝神弄鬼的,也搞不清他們準備做些什麽,有些生氣的說到。
苦陀大仙趕緊出言阻止:“誒,雷帥不要著急嘛,二位老祖的旨意我們肯定不敢冒犯,誰也沒有這麽大的膽子啊,你說是不是?但要是趁老祖回來之前,就把事情辦成鐵案,嘿嘿,想來,老祖念在我們追隨這麽久的情況的下,也不一定會追究呢。”
“哼。”見二位直屬已經把話說得這麽明白了,雷十郎也不再藏著掖著,拱拱手道:“我雷某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裏,要是唐沐風出了什麽意外,我一定尊二位大人為城主!”
“好。”苦陀大仙也站了起來,道:“若是我們當了城主,雷帥以及雷帥的蒼狼部,肯定會是萬妖城最為風光的戰部,不僅礦場歸你們管,這萬妖城方圓百裏的村落,都任雷帥發落。不僅如此,萬妖城的法寶也任由雷帥使用,保證讓你的實力更上一層樓。”
雷十郎一聽到這種承諾,心裏也是一動,還是那句話,錢不錢的無所謂,法不法寶也沒有太大的關係,關鍵是要痛快,要舒坦。
而現在的萬妖城,無論是城主唐沐風,還是影部的影子,甚至是新來的那兩個妖怪,都讓他很不痛快,很不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