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胡非勇聽得清清楚楚,紫獨確實這麽說了。

連忙起身跪伏在地,道:“大哥放心,我一定好好的為大哥為影部打理,絕不敢有半點的懈怠。”

紫獨看著胡非勇從震驚到接受隻用了短短的兩息時間,對這樣的轉變十分的滿意,要知道,紫獨所謀求的事情遠遠比這礦場重要的多,要是胡非勇連接手一個礦場的勇氣都沒有,他也隻能再考慮一下胡非勇在他心中的地位了。

“這一點我相信你。”紫獨也起身扶起胡非勇,又朝著他的酒杯裏倒滿了酒,接著說道:“但是我有幾點要和你講清楚,算是約法三章。”

“大哥請說,小弟絕不違背。”

“礦場的買賣是塊費油,想要幹幹淨淨的抽手不容易,但我要你們不得私下倒賣礦石,這是其一。其二便是礦工,都是些苦命之人,為我們辦事,我們就要稍微給他們一些公道,所有的餉銀和飯錢不得貪墨,如果有礦工生病及時就醫,也要給到他們充足的休息時間,不得隨意打罵。就這兩點,能不能做到。”

紫獨義正言辭的說到。

胡非勇重重的點點頭,道:“大哥放心,能為大哥辦事已經是美差一件了,我一定會約束好手下的兄弟。”

見胡非勇回答的真誠,紫獨也很滿意,從懷裏摸出一錠金元寶,放在了胡非勇的麵前,道:“當然,也不會讓兄弟們白辛苦的,除了平時的餉銀,這點是我的心意,你帶著兄弟們該吃吃該喝喝,不用委屈了自己。”

看著黃橙橙的金元寶,胡非勇是真的有些感動了,要知道,這金元寶在市麵上可是不常見的,若是換成銀子,夠他們兄弟在萬妖城瀟灑好一陣了,天天大魚大肉,勾欄聽曲,也是夠夠的了。

如果現在推辭,隻會顯得自己虛偽,胡非勇拿起金元寶,對著紫獨一拱手,道:“謝謝大哥!”

紫獨不缺錢,但從來也不會亂揮霍錢,比起胡仙兒的買買買,紫獨更喜歡把這些黃白之物用在更有價值的地方,是的,價值,他相信胡非勇能為他創造更多的價值,而這些價值是單單靠錢買不到的。

“好了,事情我也交待的差不多了,你早做準備,盡快動身,當然,那些收集消息的兄弟暫時不要動,如果有什麽消息,第一時間想我匯報。”

胡非勇點點頭,道:“是。”

走出小酒館,紫獨已經酒足飯飽了,他一邊談話一邊吃東西,倒是啥也沒耽擱。

一抬眼,見日光正盛,明晃晃的有些刺眼,又趕緊把眼睛蒙上了。

現在自然是去找胡仙兒,但一想到胡仙兒可能還沒吃飯,心裏一陣愧疚,隻顧著自己吃吃喝喝,倒把師姐給忘了。

走到花姐的裁縫鋪時,隻見花姐和胡仙兒正坐在桌上,有說有笑的吃著飯,飯菜是簡單的家常菜,胡仙兒吃得挺香。

花姐見紫獨走到了門口,笑著對胡仙兒說道:“你瞧瞧,說著說著就到了嘞。”

又跟紫獨打招呼道:“孤鶩大人,可是好久不見了。”

胡仙兒見紫獨來了,連忙讓出個位置來,關切的問道:“你吃了沒,快來嚐嚐花姐的手藝,很是不錯哩,比你炒的菜好吃多了。”

紫獨正想說話,一股酒氣衝上喉嚨,忍不住打了一個響嗝,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花姐見狀,笑得花枝亂顫,對著胡仙兒說道:“怎麽樣落霞妹妹,我就說他已經吃了吧,虧你還想等著她,男的可沒有好東西。”

胡仙兒聞言點點頭,算是認可了花姐的看法。

兩個女妖聊著天,紫獨竟是一句話走插不上,有些尷尬的杵在花姐的裁縫鋪裏,忽然看到台麵上一件新做的衣服,美輪美奐的,就是胸口低了些。

忍不住拿起來仔仔細細的打量著,胡仙兒趕緊放下碗,一把奪過紫獨手中的衣服來,道:“看什麽看,你又看不懂,走了走了,我吃完了,趕緊回家吧。”

花姐見狀,又是一陣嬌笑。

見胡仙兒把紫獨推出了門外,忍不住在後麵喊道:“落霞妹妹,今晚穿上新做的衣服來,好好夾一下他,看他還敢不老實,哈哈哈哈。”

花姐作為一個女妖怪,常年混跡在拜將街,說話自然就粗俗了些,聽得胡仙兒耳根通紅。

紫獨卻不理解這話裏的奧妙,莫名其妙的問道:“師姐,她在說夾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不是夾,是察,哎喲,就是看看你有沒有到處去做壞事。”胡仙兒支支吾吾的解釋道。

“我能做什麽壞事,喝點酒不算吧。”

“不算不算,開玩笑呢,你別當真。”

胡仙兒不再理會摸不著頭腦的紫獨,低著頭往前走了。

紫獨搖搖頭,也隻好跟了上去,也不想管這些女妖到底有什麽心思,還是快回去練功吧。

······

萬妖殿的深處,城主的寢宮。

寬大的寢宮裏,除了一張大床之外,竟是什麽都沒有,寢宮的四周吊著如薄霧一般的輕紗,把本來就不明亮的寢宮點綴的如同幽暗的森林一般。

外麵驕陽似火,卻永遠都照射不進來。

唐沐風手裏握著一把長劍,披頭散發的在寢宮裏舞著,腳尖如蜻蜓點水,手腕如夏日花開。劍身發出一陣陣輕吟,如深淵處龍的嘯聲。

看似鋒利無比的長劍,刺在輕紗上,卻沒能刺穿,仿佛隻是一個邀請,讓輕紗也隨之起舞。

忽然,幽暗的寢宮裏發出了呻吟聲,聲音不大,如一隻小小的羊羔剛出世,正嗷嗷待哺。

唐沐風聽後,趕忙放下了長劍,快步走到床邊上,隻見**躺著的,正是他的夫人,冉清雲。

“醒了嗎?不要動,慢慢起來喝點藥。”唐沐風關切的說道。

輕輕的把冉清雲扶起來,微微掀開被子,那冉青雲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竟全是傷,唐沐風的眼裏全是心痛,端起放在旁邊的碗來,一勺一勺的喂冉青雲喝著藥。

這藥似乎十分的苦,冉清雲有些難以下咽,眉頭微微皺了皺。

見她已經喝了兩口藥,唐沐風也就不再堅持,放下碗來,把冉清雲輕輕的抱在了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