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紫獨心裏也有了數,看來待會為了更好的調查清楚,還得暗中行事才行。
這時,胡仙兒忽然問道:“師弟,去礦場還有很遠的路,要不要把負霜鳥招來,讓它帶我們一程。”
原來胡仙兒來到萬妖城後,就把負霜鳥放到了周圍的山林裏,負霜鳥本來就是異獸,生性狂野,在萬妖城處處受拘束也不是辦法,而且胡仙兒又和負霜鳥溝通的秘法,要是想見負霜鳥了,隨時招來便是,也是方便。
別看礦山離城北有三十裏,要是靠著雙腳去走,隻怕也要小半個時辰,若是負霜鳥在,半柱香的時間也就到了。
紫獨卻搖搖頭,道:“不用,乘負霜鳥去太過張揚了,我們要悄悄的去,還是就走路吧。”
隨著二妖離城北越來越遠,道路的兩旁也越來越荒涼起來。青山綠水慢慢的被光禿禿的岩石代替,就連兩旁的青草也冒不出頭來,被一些粗石粒掩埋住了。
這樣貌,倒是不像萬妖城,反而像離荒山了。
又走了一刻鍾,二妖站在了一扇光禿禿的懸崖上,朝下看去,隻見崖下十來丈出,全是礦坑礦道,一些瘦骨嶙峋的人進進出出的,身上背負著遠超自己負荷的礦石,要死不活的挪動著腳步。
旁邊站著幾個妖怪,手裏拿著鞭子,時不時的在那些礦工的身上抽打著,不管那些礦工有沒有偷懶,仿佛對這些妖怪來說,這樣抽打隻是隨機且必要的工作之一。
紫獨皺了皺眉頭,站了好一會兒,並沒有看到有鬧事的人出現,心想難道是鬧事的已經平息了?
正疑惑著,忽然聽到一聲大喊:“哎,那邊的,你們是誰,來這裏幹什麽。”
轉頭一看,隻見一個守衛模樣麵容醜陋的妖怪正看著他和胡仙兒,自從戰將挑戰過後,他和胡仙兒就很少露麵了,想來這些礦場的守衛並不認識他們兩個。
這樣正好。紫獨沒有故意隱瞞行蹤,等的就是被人發現,然後再見機行事,混入礦場的內部。
紫獨和胡仙兒走上前,露出和煦的微笑,拿出一塊牌子來,道:“你好大哥,我們是萬妖城的礦石商人,想來買點礦石,若有冒犯,還請大哥見諒。”
紫獨摸出的牌子,不是戰將天妖的牌子,而是萬妖城地妖的妖牌,也幸好還沒來得及把這妖牌上繳給山羊怪,沒想到在這裏派上了用處。
那守衛接過妖牌,仔細看了看,發現是地妖不假,表情也恭敬了些,還回妖牌卻還是表示懷疑,道:“礦石商人?咱們萬妖城的礦石商人都是有登記的,怎麽沒見過你?”
“大哥,我們才來萬妖城不久,才在高人的指點下來這裏謀個財路,所以還沒登記呢,您瞧瞧,妖牌都是新的。”
紫獨和胡仙兒來萬妖城本來就不久,那地妖的妖牌確實嶄新,守衛見紫獨說的有理,點點頭,道:“謀財路?好說好說,隻要你有銀子,有銷路,我們萬妖城的礦石,管夠!”
聽到這句話,紫獨連忙從懷裏掏出錢袋來,一打開,隻見裏麵白的黃的裝的滿滿當當,看得那守衛直流口水。
見達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紫獨才開口道:“大哥,銀子你放心,我也是不缺的,隻是不知道這具體該怎麽做,現在是回萬妖城登記嗎?找哪個部門登記?”
守衛早就被紫獨的錢袋子迷住了雙眼,連忙道:“兄弟,不著急,不著急。你跟我來,我們先隨便看看礦石的成色,登記的事以後再說也不遲。”
一邊說著,一邊做出了請的手勢,示意紫獨和胡仙兒跟著自己去礦場察看一番。
見守衛都這樣說了,紫獨當然求之不得,向胡仙兒使了一個眼色,便一起跟著守衛,從旁邊的一條蜿蜒的小路下到礦場中去了。
“二位,不瞞你們說,你們口中的高人肯定沒有坑你們,我們萬妖城的礦石,那肯定在周圍的城邦裏都是數一數二的,不僅有礦石,還有成型的生鐵,隻要拿回去稍微找個鐵匠打造一下,就能製成不錯的武器呢。”
那守衛走在小路上,還不忘向紫獨和胡仙兒介紹著。紫獨連連點頭,然後反問道:“咱們萬妖城的礦石,品質我是不擔心的,就是啊,大哥,你也說了,咱們萬妖城可不缺礦石商人,那量還有嗎?雖然咱們不差錢,但就怕有錢也買不到貨啊!”
這句話說出口,守衛想紫獨使了一個確實如此的神色,道:“兄弟,看來你是明白事理的,確實是這樣,我們礦場的礦石從來都不缺買家,但是你放心,既然你來了,就肯定不會讓你白跑一趟,跟我走就是了。”
“那就全仰仗大哥了。”紫獨在身後皮笑肉不笑的回應到,然後從懷裏掏出一塊不大不小的銀錠,悄悄的塞到了守衛的手中。
那守衛微微的顛了顛,滿意的點點頭,笑的更燦爛了。
紫獨和守衛你一句我一句的,不一會兒就下到了礦場之下,湊近了看,那些礦工何止是瘦,簡直都快沒有樣了,隻剩下一場皮包著骨頭,更加不可理喻的是,就連一些十歲不到的小孩也在礦坑裏呼哧呼哧的揮舞著鋤頭,拿鋤頭立起來,比他們的身子都高些。
胡仙兒見了,也是十分的不忍,久久的挪不開眼睛。
紫獨微微的拉了拉胡仙兒的手,示意她現在不是理會這些的時候,胡仙兒才回過神來,跟著紫獨和守衛繼續走去。
不一會,便來到了一個石洞口,這石洞看樣子是廢棄的礦洞修整出來的,周圍搭建了些木料,看著也算規整,守衛停了下來,對著紫獨和胡仙兒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小聲的說道:“你們那位高人是誰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們,這裏麵的才是真正的高人,達官顯貴,城主的直接親戚。待會我進去為你們通報,你們自己機靈一點。”
紫獨連忙點頭,做出緊張的樣子,不敢露出絲毫怠慢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