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浪見黃道衍竟然暈了過去,心中也是不忍,上前扶住黃道衍坐在**,運氣真氣為黃道衍調理起神識。一邊運功一邊對劉小七說道:“師弟,我心意已決,你就不用再說了!”
劉小七狠狠的瞪了江浪一眼,本還想說他幾句,卻見到黃道衍悠悠的醒轉過來,連忙上前詢問道:“師父,你沒事吧?”
黃道衍神色虛弱的搖搖頭,然後抬起手朝桌上的茶杯指了指,江浪連忙起身,端起茶杯恭敬的遞到黃道衍的手上。
黃道衍顫顫巍巍的端起水杯,輕輕飲了一口,才開口說道:“浪兒,你說的話為師已經聽到了,下定決心是好事,當掌門也好,做弟子也罷,隻要心裏向著正道,都是可以的。隻是當掌門遠比你想象的難,你一定要做好心理準備。”
說完這句話,黃道衍站起身來,不再理會劉小七和江浪的挽留,走出門口,朝議事堂走去。
劉小七和江浪也不好再待在黃道衍的屋裏,紛紛往自己的住處走去。
一路上,劉小七不斷在抱怨江浪,道:“師兄,你到底在發什麽瘋?為什麽會突然想當掌門,難道你被鬼通的什麽秘法給控製了。”
提到鬼通,江浪自然的想到自己當紅鬼的那段日子,身上一個激靈,表情也十分的厭惡,對於劉小七的問題,他卻沒有回答。
劉小七不依不饒,快步走到江浪麵前,把他的去路擋住,看那樣子,要是江浪今天不給劉小七一個說法,他是不會罷休的。
“你腰間的可是青山筆?”
江浪忽然問了劉小七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搞的劉小七一頭霧水,但還是下意識的點點頭。
“這青山筆可是師父一直隨身攜帶的,我還以為隻有掌門才能佩戴,想不到他卻把這筆給你了。”
聽了這話,劉小七眉頭皺了起來,對江浪道:“難道說師兄你是因為師父賜予了我青山筆,以為師父要把掌門之位傳給我,所以才要這掌門之位的?若是這樣,我把青山筆給你便是,別因為這些身外之物,傷了我們同門的感情。”
劉小七憤憤的說著,說話間語氣已經有些淩厲起來。
“怎麽會。”江浪回答道:“要真是你當掌門,我還懶得當了呢。”
說罷伸手把劉小七刨開到一邊,又往前走去。
劉小七跺跺腳,趕上江浪,在身後不依不饒道:“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到底是怎麽回事?師父對我們不僅有教導之恩,還有養育之情,你這樣對待師父,會不會太殘忍了些,回答我。”
最後一句話,劉小七幾乎是吼著說出來的,江浪終於停下了腳步,道:“殘忍,這個世界本來就殘忍,我要是今天不這樣做,以後師父麵臨的事情會更加殘忍,你知道嗎?都說了,讓你的眼光看長遠一些看長遠一些,你以為一個靈寶派的掌門就真的這麽讓我心動?非要不可?”
“那到底是為什麽,你總要說清楚,給一個理由啊。”
“好,你要理由,我問你,血妖盟的羅刹女為什麽會答應你救我?我們和她們非親非故,救我不僅需要她的兩個手下協力合作,甚至還用了她一顆九轉金丹。她就真的沒有所求?隻怕是菩薩來也做不到!”
劉小七原本以為江浪不知道九轉金丹的事,誰知江浪有作為紅鬼時候的記憶,現在想來,確實是不該瞞著江浪的。
本來劉小七也有一顆九轉金丹,但是害怕血妖盟窺探,早就放在黃傘兒的身上,隨著黃傘兒一起回了合皂山,救江浪之時用的九轉金丹的確是羅刹女拿出來的。
劉小七想了想,道:“你不是也知道嗎?她就是要讓我們去參加那什麽千佛之宴。”
“好,千佛之宴,那你知道她為什麽要讓我們參加千佛之宴嗎?不會是因為她花費這麽多的時間和精力,隻是為了請我們吃飯吧。”江浪帶著些許戲謔的表情看著劉小七道。
“當然不會這麽簡單,那羅刹女的兒子紅孩兒是被佛家所擒,羅刹女想趁此次千佛之宴解救他的孩子,所以讓我們去搗亂?”
江浪歎了一口氣,道:“就怕沒這麽簡單,首先是我們以什麽身份能去到千佛之宴上?那千佛之宴,邀請的都是各方的大能,再不濟也是門派的掌門,就你我二人,憑什麽能被邀請?”
“就因為這個,你便逼掌門師尊退位?”
“這隻是原因之一,羅刹女和佛門的恩怨,說到底是佛妖之爭,看似和我們沒有半點關係,但你也知道,現在除了個離荒三妖,天賦異稟,三界眼看就要大亂,我們靈寶派是繼續像這百年來一樣龜縮起來,還是站到三界的麵前,闖出一片天地,就要看你我二人怎麽抉擇了。”
“你?我?”劉小七指了指江浪,然後又指了指自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憑他們二人,隻是化神境,在靈寶派來看實力還算尚可,要是到了三界,又哪裏夠看。
劉小七把手放到了江浪的額頭上,想摸摸看江浪是不是發燒了,為什麽會頭腦發昏說出這樣的話來,反反複複的摸了之後,又覺得沒有什麽問題,心裏反而更疑惑了。
“你是看不起你自己還是看不起我?若是看不起你自己,就好好看一下你腰間的青山筆,你也曾經說過,這青山筆是師祖親口說出給你的,為什麽給你?自然是對你寄予厚望。至於我,你便更不用擔心,你很聰明我知道,但我比你更聰明你也知道,所以除了我們,誰還能挑起這靈寶派的大梁來。”
劉小七聽了江浪的話,又仔仔細細的回味了一下,好像江浪所說的,還真的沒有什麽問題,但他還是不願意看到師父這麽黯然的退位。
江浪好像看穿了劉小七的心思,補充道:“我知道師父現在很難受,就算不當掌門,我們同樣會有所建樹,但要做我們想做的事,成則名垂千古,敗則是一生的罪人。師父本分一生,就讓他安安心心的退下來,以後若是有什麽風雨,落在我們肩頭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