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通和尚偷偷瞄了一眼寂能,看著他嘟起小嘴的樣子,忍不住偷笑,像是想到了什麽,問寂能道:“寂能,為師想推薦你跟著你師伯修行,你願意嗎?”
慧通和尚現在說的修行,自然不是平時在圓覺寺裏讀讀經書,敲敲木魚。而是秉持三寶,修行正統的佛門神通。慧通不想寂能也像自己這樣,碌碌無為的度過這一生,如果可以的話,說不定這孩子真的能跳出三界外,不入輪回中呢。
寂能連忙搖頭,道:“不要,修行又什麽好,誰要去跟著師伯啊。”
“傻孩子,修行好了,以後可以真的去見佛祖呢。”
慧通又看向走在後麵的石歸雲,順便說道:“寂仁,若是你也想修行,我也可以推薦一下,怎麽樣,有興趣嗎?”
在慧通看來,石歸雲已經是個成年人了,自然是知道修行能帶來多少好處的,活在這世上的人,有誰能甘心平平凡凡的渡過一生,如果有能超凡脫俗的機會,怕是爭破頭也想要的。所謂平凡二字,最終是到了人老色衰之時,安慰自己心靈的最後一劑良藥罷了。
令慧通和尚有些驚訝的是,石歸雲笑著搖搖頭,不是刻意的表現出雲淡風輕的樣子,而是真的不在意。
要說修行,石歸雲會的功法哪裏會少,但縱使自己有一身的神通,又真的換的來心裏的寧靜嗎?所以石歸雲一邊搖頭,一邊認真的說道:“師父,我還覺得待在圓覺寺裏聽你念經最好。”
寂能小和尚也跟在後麵幫腔,道:“對,我也是,才不要什麽修行呢,在圓覺寺裏天天念經,不也是見著佛祖嗎?”
見兩個徒弟都不想修行,慧通不由得苦笑著搖頭,心裏卻暗暗下惡決心,豁出自己這張老臉,也要趁此機會為兩位徒弟掙一份好點的前程。
······
······
夕陽西下,師徒三人還在荒郊野嶺,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隻好生起篝火,準備露宿一夜。
石歸雲打來清涼的溪水,就著幹硬的饅頭將就了一餐,也許是旅途勞頓的緣故,慧通和尚和寂能小和尚早早的就枕著包袱,臥在篝火旁,沉沉的睡了過去。
遠處的黑暗有些讓人不安,所以石歸雲沒有睡去,雖然一直以來他都十分的嗜睡,但睡的久了,想醒自然也能醒的久,看著慧通和尚和寂能被篝火照亮的連,石歸雲打起精神,一邊警惕著周圍的動靜,一邊在心中默默背誦起經文來。
夜風輕撫著石歸雲的發梢,他盤腿坐在那裏,如一座雕刻的石像。
背誦經文是石歸雲在圓覺寺養成的習慣,每當背誦經文的時候,石歸雲的心靈會感受到從來沒有過的寧靜。當然,更重要的是,背誦經文的時候,他體內早已斷裂的經脈和破碎的妖丹會在微微的佛光下開始修複。
習慣是一種很強大的力量,就像現在,石歸雲會因為習慣不自覺的開始背誦經文,而體內的佛光也隨著這習慣一起,一刻不停的治療著石歸雲的傷勢。
短短的幾個月,石歸雲體內的妖丹和經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複著,甚至開始有靈氣在體內流轉,有些可惜的是,石歸雲還是用不了原來的功法,唯一能喚起的,隻有五雷天罡正法。
但是已經足夠了,不是嗎?至少不會因為經脈的斷裂而送命。
這也是石歸雲想繼續待在圓覺寺的原因之一吧。
夜風有些涼,吹得篝火忽明忽暗的,眼看篝火就要熄滅,石歸雲睜開了眼,起身往篝火中添了幾根木柴,想驅散隨著夜色襲來的涼意。
這點涼意自然是奈何不了他的,可是慧通和尚和寂能都是凡胎肉體,要是在這寒風中睡上一夜,隻怕明天也就不用趕路,直接去找郎中算了。
有了木柴的加入,篝火先是一暗,然後隨著木柴攀爬而上,開始劇烈的燃燒。四周又開始明亮了起來,卻顯得遠處更加的黑暗。
石歸雲沒有再次的坐下,而是彎下腰,撿起了一塊石子。不遠處,有一道氣息正慢慢的朝著他們靠近,這讓石歸雲開始警惕起來。
此時的他,已經擺脫了病殃殃的狀態,對周圍的感知也靈敏了不少,那道氣息沒有刻意的隱藏,出入平緩,卻又感覺有些強壯。
可以肯定的是,這道氣息不是修行者發出的,甚至有可能不是人,這也是讓石歸雲警惕的點,要知道,這荒山野嶺的,吃人的野獸也不在少數。
果然,隨著火光的晃動,一隻花斑大虎從草叢裏探出頭來,瞪著一雙好奇的眼睛,看著篝火旁的三人。
石歸雲手指一鬆,石子便朝那老虎的腳下飛了過去。不是石歸雲力氣小,而是那老虎沒有表現出惡意,石歸雲也不想傷它的性命。
石子在老虎的腳下的彈了一下,飛到一根樹幹上,發出一聲脆響,花斑老虎卻不為所動,絲毫沒有退縮,還往前又走了兩步,整個身子都走出了草叢。
一丈來長的身子,花斑虎看著威猛無比,在石歸雲麵前卻顯得有些小心翼翼。
石歸雲又伸出一根手指,微微吸氣,指尖上一點白光四射開來,照亮了整片森林,比那篝火不知道耀眼多少。
夢中的寂能小和尚也被這光芒刺的翻了個身,把臉蒙到包袱上,繼續睡了過去。
花斑虎虛著眼睛,竟沒有被這刺眼的白光嚇跑,一步一步的走到石歸雲的身前,用額頭頂了頂石歸雲的腰。
“你也想烤火嗎?”石歸雲放下手指,摸了摸老虎的額頭,輕聲的問道。
花斑虎不能說話,卻好像能聽懂石歸雲的語言,微微的點點頭。
石歸雲朝著篝火旁一指,對著一片空地說道:“那你躺在那裏,不能大聲叫,要是吵到那兩人睡覺,我可就不歡迎你了。”
花斑虎聞言,抬起頭來,朝著石歸雲的手上舔了一下,然後緩緩的走到篝火邊,慢慢的躺了下來,深深呼了一口氣,好似十分的安詳一般,趴在那裏,便一動不動了。
石歸雲繼續往火堆裏添柴,時不時的看一眼那隻老虎,雖然和慧通寂能睡的地方隔了一團篝火,但那畫麵卻十分的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