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獨也不是傻子,當他看到血妖盟的勢力遍布萬妖城、幽冥澗等各個勢力之後,自然懂得了羅刹女在說什麽。
不等紫獨回話,羅刹女走上前來和他並排著,用手觸碰了一下紫獨身上的傷痕,道:“所以你知道我為什麽生氣嗎?因為那個負心漢總是這樣,要麽就退縮起來,要麽就一個人去逞英雄。佛門根基這麽深,是他一個人就能對抗的嗎?”
羅刹女說的又是生氣又是傷感,反正那感覺,對牛老漢的做法十二分的不認同。
紫獨撇撇嘴,不管牛老漢做的是對是錯,也不是他能評價的,隻是問羅刹女道:“所以你把血妖盟的妖怪安插到各個妖族勢力中去,伺機而動?”
羅刹女點點頭,又搖搖頭:“你說對了一半,我並沒把血妖盟的妖怪安插進去,而是各個勢力中,本來就會有我血妖盟的人。”
見紫獨有些疑惑,羅刹女解釋道:“其實很簡單,你看這湖水,像是一整塊,但最上麵的水挨著陽光,而最下麵的水卻和淤泥為伴。”
羅刹女跺跺腳,有道:“你看這塊石台,是不是完整的?但是你趴下去看呢,還是會有微小的裂痕在其中。那各個勢力也是一樣的,就拿妖族的萬妖城來講,和佛門是走的最近的,但是誰敢說裏麵千千萬萬的妖怪都服佛門的管教?裏麵會有裂縫嗎?嗯?”
羅刹女看向紫獨,紫獨卻看著平靜的湖麵,若有所思。
“所以我們血妖盟的在做的,就是找到這些裂縫,並且擴大它,通過這樣來不斷的擴張自己的勢力,你明白了嗎?”
雖然不知道具體的做法,但紫獨也理解了血妖盟的方式,暗中分化妖族中敢於反抗的一類,然後團結他們,讓他們成為自己的一部分。
"其實不僅僅是妖族,天庭也好,人間也罷,包括佛門,也不會是鐵板一塊。就拿你最想了解的佛門來說吧,和人間關聯最多的,就有三個不同的世界,由不同的佛祖的掌控著,分別是婆娑世界,東方淨琉璃世界,西方極樂世界。"
“去解陽山封印那個負心漢是誰?是大勢至,當初一路涉及的是誰呢,是觀世音。她們兩個是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的左右協侍,是不是很巧呢?為什麽其他兩個世界沒有來人,或者說,至少沒有那麽的激進,這其中會不會有我說的縫隙在裏麵。”
“你們總覺得,隻要自己的勢力不斷的提升,變強,就能在三界為所欲為,就能打倒一切擋在麵前的敵人,但是別忘了,你在修行的時候,別人也在修行,總想著自己能當英雄,這種想法,這些行為,就是無知,是自大,是愚蠢!所以你看看那個負心漢,或者當年睥睨天下的孫悟空,最後都是什麽下場?那現在,你呢?你要怎麽選?”
羅刹女說道最後,情緒又忍不住的開始激動起來,原本平靜的湖麵無風起浪,打濕了羅刹女的裙擺,也有些水滴拍到了紫獨的臉上,讓他原本因為茫然而感到萎靡的精神為之一振。
就算明白了血妖盟的種種理念,紫獨還是有疑問,道:“我承認,你的血妖盟比起師伯來,是要好上許多,但是為什麽是我?”
為什麽羅刹女會讓紫獨去掌管血妖盟?就因為自己是離荒山苟老的弟子這麽簡單?要是花果山傳人的身份這麽讓血妖盟重視,那當初為什麽不直接去找苟老呢?
紫獨一邊聽羅刹女說著,一邊思考著其中的種種可能,麵對這麽多的信息,他不敢不信,也不敢全信,所以什麽都想問個明白。
“為什麽是你?嗬嗬,其實血妖盟在我當盟主之前,便已經存在了,存在了這麽久,在各個勢力發展的就越加的根深蒂固,然後家大業大的,都不敢站出來了。”
“所以我們需要新鮮的血液,不僅能代表血妖盟,也要敢打敢衝,思來想去,便覺得你還挺合適,你是花果山的血脈,花果山對我們妖族來講,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苟翔也是花果山的傳人,可惜漂泊了一生,苦悶已經塞滿了他的心,再也沒有別的空隙去思考怎樣打倒佛門了。”
聽羅刹女這麽一說,紫獨不由自主的想到苟老當時寫得那句詩:“悲風無言雲中走,千裏獨嗖嗖。”
然後有些了然了。
紫獨也還是嘴硬,問道:“你有沒有想過,我並不想加入你的血妖盟,對你那個盟主的位置也是一點興趣也沒有的,那你又該怎麽辦。”
之所以會這樣說,紫獨隻是心裏感到不舒服,就像一個叛逆而固執的小孩,明明知道很多道理是對的,但偏偏不想改。而且紫獨喜歡的是去算計別人,想現在這樣所有的事情都被別人掌握著,是他不願意接受的。
羅刹女卻沒有對這一幕感到意外,畢竟她的兒子,是出了名叛逆的紅孩兒,對於紫獨,那還不是手到擒來:“加不加入自然你隨便你的,隻是我們血妖盟有個規矩,知道了秘密以後,要麽加入要麽就死,你選好了。”
然後羅刹女把手叉腰,一副無所謂隨便你的樣子。
紫獨心裏直呼無賴,我知道什麽秘密了?不是你叫我上來的嗎?卻不敢說出來,隻是委婉的問了一句:“我還能再考慮一下嗎?”
“不能。”
“那我能給胡仙兒說嗎?”
“可以。”
“額,那你先把我送回岸上吧。”
雖然提這個要求時紫獨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想到待會要是羅刹女先走,隻留下自己站在這個祭台上,怕真的隻能遊回去了。
羅刹女二話不說,朝著紫獨的屁股狠狠的踢了一腳,紫獨的身子瞬間朝岸邊飛了過去,在一聲慘烈的叫喊中,摔了一個狗吃屎,剛好落在胡仙兒的麵前。
“呸,呸。”紫獨吐出嘴裏的泥沙,恨恨的說道:“瘋女人,給我記住了!”
胡仙兒趕緊扶他起來,關切的問道:“沒事吧。這個女人,也太粗魯了。”
紫獨作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看著在一旁的劉小七和鬼通,見他們在爭執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