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七和黃傘兒起身,來到黃道衍身邊,乖巧的站著,靜靜的等著黃道衍訓話。
黃道衍看了劉小七手中的千機劍一眼,然後喝了一口早已涼透的茶,道:“小七,你可知這千機劍的奧妙。”
劉小七點點頭,這千機劍的神奇,靈寶派上下都是口口相傳的,怎麽可能會不知道。劉小七也難以抑製內心的激動,道:“多謝師父賜劍,弟子一定好好利用千機,不負師父厚望。”
說著又從懷裏掏出了青山筆,恭敬的遞到黃道衍麵前,道:“師父,弟子有了千機劍防身,這青山筆是我派至寶,還是請您留著吧。”
黃道衍接過青山筆,臉上浮現出一絲懷念的神色,指尖從斑駁的筆杆劃過,又交還給了劉小七,道:“這青山筆是祖師親傳給你的,為師沒有再將它收回的道理。既然你也知道我派至寶,一定要好好保管。”
劉小七接過筆,也不敢再謙讓,道:“放心師父,筆在人在。”
“筆在人在?不不不······”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黃道衍有些黯然,道:“為師接任掌門之位一來,就一直拿著青山筆,十餘年了,也一樣沒有什麽作為。現在師父想明白了,比起所謂的法寶,人才是最重要的。可惜為師不是一個合格的師父,也算不上一名合格的父親。江浪天資卓越,卻在為師的門下遭此大難,你也聰慧過人,我卻沒能及時的發現,讓你白白浪費了這麽多時光。”
黃道衍頓了頓,然後略微提高了音量,道:“所以小七你記住,不要說什麽筆在人在的話,隻有人,才是最重要的。”
聽了黃道衍這番肺腑之言,劉小七心裏也有些觸動,連忙跪下道:“師父,若不是有您和師門的教導,弟子也許隻是一個市井無賴。師父的大恩弟子永遠都不敢忘。”
黃道衍連忙扶起劉小七,道:“所以你們此次下山,除了要救江浪,更要保全自己的性命,傘兒就托付給你了。”
劉小七抱拳道:“是,弟子一定護師妹的周全。”
黃道衍點點頭,又看向黃傘兒,道:“按照師門的規定,沒有入化神境的弟子不能佩戴師門賜的法寶,雖然我是你父親,但門派的規矩也不能破。”
一邊說著一邊取出一個精巧的紫檀木盒,輕輕打開,裏麵躺著一個小巧的鈴鐺。
“這是你娘曾經佩戴的法寶,我一直收著,今日你要下山,為父便把這件法寶傳你,你要好好利用。”
黃傘兒神情有些恍惚,看著盒子裏的鈴鐺發呆,不知道為什麽感到一陣熟悉,腦海裏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一個女子佩戴者這個鈴鐺的畫麵,口中癡癡的念道:“娘?”
黃道衍看著鈴鐺,眼中盡是思念,道:“是的,此鈴鐺喚作清夢鈴,有影響神識的奇效,傘兒,你也長大了,為父不能時刻待在你身邊,出門在外,要多聽你小七師兄的才是。”
黃傘兒接過鈴鐺,輕輕搖了搖,清脆的鈴聲回**在空空的議事堂,顯得格外的悅耳。不知為什麽,聽了這鈴聲,劉小七也想到了自己在家中年邁的父母,心中一陣傷感。
“女兒知道了,爹你放心吧。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不懂事的孩子了。”
“好好好,我知道傘兒長大。”黃道衍臉上露出了笑容,把眼角的皺紋擠的又深了兩分,從懷裏摸出兩張符來,分別交到了劉小七和黃傘兒的手中,道:“這是千裏追雲符,如有危險,使用此符可讓你們快速的逃脫,你們一定要收好。”
隻要是師門派遣的弟子,都會賜下這千裏追雲符,為的就是在關鍵時候能保住門下弟子的性命。當初江浪他們是偷偷下山,所以沒有這等保命的手段。
黃傘兒和劉小七小心翼翼的收起符籙,心裏有些感概,要是當初他們三人也有這張符,該是多好。
黃道衍交待完,又分別握住劉小七和黃傘兒的手,道:“天道渺渺,人心叵測,你們一定多加小心。”然後在黃傘兒和劉小七的手背上拍了拍:“你們去吧。”
劉小七和黃傘兒磕了一個頭,便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門外,偌大的議事堂裏,就隻剩黃道衍一個人坐著,久久的盯著空空如也的門口,忽然感到人生有些寂寞。
出了靈寶派的山門,劉小七和黃傘兒頓時活躍了起來。
劉小七上下打量著手中的千機劍,隻見那劍長約四尺,寬有二寸,通體銀白色,有無數的小劍纏結而成,組成了各種精妙的線條,雖談不上鋒利,卻在陽光的照射下,十分的璀璨,劉小七有些愛不釋手,興致勃勃的問黃傘兒道:“師妹,想不想試試禦劍飛行?”
一聽要飛,黃傘兒也來了興致,想到宗門的規矩,有些擔憂的說道:“咱們宗門不是不讓飛嗎?萬一被父親知道了,怕是免不了責怪。”
“沒事,我們現在已經出了山門了,不算破壞宗門規矩,再說如果用走的,到那解陽山不知要多久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境界大漲的緣故,劉小七做事也大膽了起來。反而是黃傘兒心有疑慮,道:“解陽山那邊的戰鬥還不知道怎麽樣,我們飛過去會不會有危險。”
劉小七思考了一下,道:“我們飛到合歡城外,在走去解陽山,這樣應該就沒什麽大礙了。”
聽劉小七這樣說,黃傘兒也放下心來,雀躍道:“那好吧,我們飛著去,嘿嘿。”
見黃傘兒答應了,劉小七不慌不忙的從懷中取出一根長長的布條,然後一圈一圈的裹在自己的頭上,看得黃傘兒一頭霧水,問道:“你這是幹嘛?”
劉小七嘿嘿一笑,道:“你不知道吧,古人說避風如避矢,天上風這麽大,吹多了可是會頭痛的。師妹你要不要也纏一下頭,暖和的很呢!”
黃傘兒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道:“小七師兄,你都化神境了,怎麽還是這麽怕死啊。”說完盯著劉小七看了看,見裹著頭巾的劉小七和鬧市裏買燒餅的貨郎沒有二致,醜的要死,自己肯定是打死都不會帶這個的,然後使勁的搖頭,把頭發都晃散了些。
劉小七的語氣裏有些可惜,道:“哎,不帶算了,那你自己躲在我後麵,可小心點。”
說罷單手捏決,喚起千機劍,兩人衝天而起,消失在了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