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易知道自己闖了大禍,連忙求情說道:“楊院長,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楊院長冷笑一聲,說道:“患者的生命能在重來一次嗎?你這種不負責任的醫生,留在醫院裏就是個隱患,隻會給醫院抹黑,給患者帶來危險。”

他轉頭對醫務科主任說道:“馬上擬一份通知,解除與陸易的勞動合同,明天就讓他辦理離職手續。

另外,把這件事在全院通報批評,讓所有醫生都引以為戒,誰要是再敢拿患者的生命當兒戲,就跟他一個下場。”

“是,楊院長!”醫務科主任連忙點頭答應。

陸易癱軟在地上,臉色慘白,眼神空洞。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隻是想耍個小聰明,保住麵子,最後竟然落得個被開除的下場。

他心裏又悔又恨,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夏天看著眼前的一幕,心裏沒有絲毫波瀾。在他看來,醫生這個職業,容不得半點馬虎和敷衍,陸易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夏天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然後給薑子柏打了個電話,把情況匯報了一下。

薑子柏聽完,鬆了口氣的同時,也對夏天的表現很滿意,隻是沒想到會牽扯出陸易這麽一檔子事。

可他們都不知道,這件事並沒有就此結束。

陸易被開除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他舅舅林東強的耳朵裏。

林東強是市一院的副院長,分管後勤和設備采購,在醫院裏根基深厚,人脈廣闊。

他就這麽一個外甥,從小嬌生慣養,雖然能力不怎麽樣,但他一直想方設法地給陸易鋪路,讓他在醫院裏順風順水。

這次陸易被楊院長直接開除,而且還是在全院通報批評,無疑是打了他的臉。

林東強正在辦公室裏處理文件,接到陸易哭哭啼啼的電話後,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讓陸易把事情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越聽越生氣,尤其是聽到夏天當眾揭穿陸易的問題,楊院長不給自己半點麵子,直接把陸易開除時,更是怒火中燒。

“好,好一個楊院長,好一個夏天!”林東強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杯子裏的水都濺了出來,“不給我林東強麵子,敢這麽對我外甥,你們等著!”

他心裏清楚,楊院長這麽做,表麵上是因為陸易不負責任,實際上是想借機打壓自己。

最近院裏正在調整領導班子,楊院長和他一直麵和心不和,都想爭奪更多的話語權。

這次陸易出了這麽大的紕漏,正好給了楊院長一個借口,既樹立了他鐵麵無私的形象,又打壓了自己的勢力。

而那個夏天,不過是楊院長手裏的一把槍,居然也敢這麽不給自己麵子,當眾讓陸易下不來台。

林東強心裏暗暗記下了這筆賬,他倒要看看,這個夏天和楊院長,能不能一直這麽得意下去。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幾個心腹的電話,冰冷地說道:“通知下去,下午召開科室主任會議,另外,把夏天這次會診的所有資料都調給我,我要仔細看看。”

掛了電話,林東強坐在椅子上,一臉的冰冷。

他在醫院裏混了這麽多年,什麽樣的風浪沒見過?

楊院長想借著這件事打壓他,簡直是太天真了。

他一定要讓楊院長和那個夏天付出代價,讓他們知道,在市一院,誰才是真正說了算的人。

而此時的夏天,剛回到自己的醫院,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林東強記恨上了。

他正在給薑子柏匯報會診的後續情況,薑子柏聽著,心裏隱隱有種不安的預感。

他知道林東強的為人,睚眥必報,這次陸易被開除,林東強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會把這筆賬算到夏天和自己頭上。

薑子柏看著夏天,語重心長地說道:“小夏,這次你做得對,堅持原則是對的。但你也要注意,林東強那個人不好惹,以後在工作中多留個心眼,別讓他抓住把柄。”

夏天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薑主任,我會注意的。”

他嘴上這麽說,心裏卻沒太當回事。

在他看來,隻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端,把工作做好,不管別人想怎麽樣,都挑不出什麽毛病。

可他不知道,職場上的明槍暗箭,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林東強已經開始行動了,他調出了夏天這次會診的所有資料,逐字逐句地查找漏洞,想從中找出可以攻擊夏天的地方。

同時,他又在醫院裏散布謠言,說夏天年輕氣盛,目中無人,仗著自己有點能力就隨意指責同事,破壞醫院的團結。

楊院長也很快就聽到了這些謠言,他心裏清楚,這是林東強在報複。

他找來醫務科主任,讓他加強對醫院各項工作的監管,尤其是醫療質量和醫療安全,不能讓林東強抓住任何把柄。

“楊院長,林東強這次明顯是衝著你和夏先生來的,我們要不要做點準備?”醫務科主任有些擔心地說。

楊院長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平靜地說道:“不用怕他,我們隻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讓他挑不出毛病就行。他要是敢胡來,我也不會客氣。”

夏天這兩天忙著看門診,對於醫院裏的暗流湧動,他並沒有過多關注。

可他不知道,林東強早就已經把他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正在暗中策劃著一場針對他的陰謀。

這天,夏天剛做完一台手術,回到辦公室準備休息一下,護士臉色慌張跑了進來,說道:“夏先生,不好了,昨天那個會診的患者家屬來了,說要找你算賬。”

夏天趕緊跟著護士出去,隻見重症監護室門口圍了一群人,為首的正是那個車禍傷患者的家屬,一臉憤怒的樣子,看到夏天來了,立刻衝了上憤怒的說道:

“你就是夏天?你憑什麽說我們家親戚的手術不能做?你是不是故意耽誤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