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直播倒是異常順利,一直播到深夜一兩點才下播。

下播後的趙淑穎早就困的不行了,關了電腦後起身看向二人:“那個,瑤姐,天哥。我先去刷個牙洗個臉,然後我就先睡了哈。”

“我是遭不住了,你們身體好,你們還想熬就熬。”

說著,便從冰箱裏拿出一瓶水一飲而盡。

趙淑穎是真頂不住了,這播了一晚上唱了一晚上,嗓子都要冒煙了。

但是不得不說,效果很好。

直播後台的流水高的不行。

這一下直接就讓她認定了,這活兒能幹。

雖然累是累了點,但是回報比例那可不是一星半點啊!

今晚光是直播流水都要到六位數了。

這種情況下,誰還去管這管那的?

“行,你先休息去吧。”夏天看向趙淑穎笑了笑。

等趙淑穎回房間後,偌大客廳裏隻剩下空調運作的細微聲響。

夏天靠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眼睛時不時瞟向旁邊正低頭刷著手機的林瑤。

憋了半天,夏天還是沒忍住,清了清嗓子:“那個…瑤姐?”

“嗯?”林瑤頭也沒抬,手指象征性地劃拉了一下屏幕,聲音聽起來挺平靜。

夏天舔了舔有點幹的嘴唇:“就…之前在飯桌上,林叔那身體…到底咋回事?真那麽…嚴重?”

夏天斟酌著用詞,小心地看著林瑤的反應。

林瑤劃拉屏幕的手指頓住了。她沉默了幾秒,才慢慢抬起頭。

客廳暖黃的燈光下,她眼眶似乎又有點泛紅,但被她飛快地垂眼掩飾過去。

就見她身體往後一靠,整個人像是卸下了一層硬殼:“嗯。”

“腦瘤。位置很不好,手術風險太高…幾乎等於送命。”

“她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自嘲,國內外頂級的專家,我爸都托人問過了,結論都一樣…保守治療,拖時間。”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夏天,眼神裏有著一絲無奈:“沒轍了,真的。錢再多,也買不來命。”

“醫生都搖頭的事,還能有什麽辦法?”

夏天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揪了一下。

但突然,他腦子裏突然像被雷劈中一樣,猛地閃過一道光!

臥槽!老子怎麽把這茬給忘了!

頂級醫術!係統獎勵的頂級醫術啊!

上次完成係統任務後,係統還給了一個頂級醫術的獎勵啊!

萬一這玩意能治呢?

這個念頭一起,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反正都這樣了,按照林瑤的說法,醫生都表示沒轍了。

那管他呢!咱死馬當活馬醫!萬一呢?

夏天謔地一下坐直了身體,眼睛亮得驚人:“瑤姐!讓我試試!”

林瑤被他突然拔高的聲調和那副打了雞血的樣子弄懵了:“試什麽?”

“治病啊。”夏天指著自己鼻子,語氣斬釘截鐵,“我去給林叔看看!說不定…我能治!”

林瑤先是愣住,隨即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嘴角扯出一個極其勉強的弧度:你?夏天,我知道你關心我爸,也知道你…有點本事。”

“但這事兒…別鬧了行嗎?那麽多專家教授都沒轍,你一個…”

林瑤話沒說完,但那意思很明顯,你一個連正經醫學背景都沒有的小年輕,湊什麽熱鬧?

聞言,夏天頓時就急了:“不是!瑤姐!你聽我說!我不是瞎胡鬧!我真懂點醫術!特別特別懂那種!”

“他沒法解釋係統,隻能用力拍著胸脯,眼神急切又無比認真,你知道我打架厲害吧?你知道我電腦…有點本事吧?那我告訴你,我特麽醫術比這兩樣加起來還牛逼!信我一次!”

“反正…反正試試又不要錢!萬一有救呢?林叔那樣…你甘心就這麽看著?”

“你行醫資格證呢?”林瑤看向夏天眨了眨眼。

這話一出,客廳裏隻剩下空調的嗡鳴和衛生間隱約的水聲。

夏天頓時就尷尬了起來。

的確,他特麽真沒這玩意啊!

沒這玩意,怎麽給人家治病?

但是,自己有頂級醫術在身上,萬一真能行呢?

總不能自己還得先去考個證吧?這不扯犢子呢麽?

“那個,瑤姐。我不知道該怎麽說。”夏天搓了搓手道,“就是,這個事兒吧。”

“你想想昂,就假設,假設我真的不行,我真的沒這個能力吧。”

“那反正事情都這樣了,就當死馬當活馬醫行不?總不能就這樣也不嚐試一下吧?”

聞言,林瑤沉默了良久。

許久過後,她隻是看向夏天開口道:“我困了,先睡覺去了。”

林瑤說完就站起身,動作有點快,甚至帶起一陣小風徑直走向臥室門口。

夏天張了張嘴,看著她略顯僵硬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頓時也是有些無奈了。

得,這算是啥回應?

答應?那肯定不是。

拒絕?倒也不算是徹底關門。

活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還是塊濕噠噠、沉甸甸的舊棉花。

夏天在原地杵了幾秒,感覺剛才拍胸脯的勁兒有點泄。

撓了撓頭,夏天還是表示能理解。

畢竟換誰來,自家老爹被頂尖專家判了沒救,突然蹦出來個連赤腳醫生資格證都沒有的毛頭小子拍著胸脯說我能治,第一反應肯定也是你丫腦子瓦特了吧?

沒當場罵你神經病,那都是看在一屋子人份上了。

“嘖,也是,”夏天嘀咕著,“空口白牙,擱誰誰信?總不能把係統界麵拉出來給人看吧?那估計林瑤能直接打120給我送安定醫院去。”

說著,夏天走到沙發邊,一屁股把自己摔進軟墊裏。

他盯著林瑤緊閉的房門,眼神有點飄。

良久,夏天才開口道:“算了,事已至此,先睡覺吧。”

“反正現在想這些也沒用了,萬一睡醒後她就想通了呢?那也說不定嘛。”

念頭豁達後,夏天這邊也就懶得再多想了,倒頭就睡。

而另一邊,剛買完房子,手裏頭攥著二百五十萬的王斌牙都要咬碎了。

“媽的,那個狗東西,到底是什麽來頭。居然知道老子這麽多事?”王斌坐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怔怔發神。